第六百五十四章：袒露心意
眼看著楚懷玉與降香之間濃情蜜意，那曖昧的氣氛簡直擋都擋不住，路遙不由得低下頭，悄悄地笑了起來。
「他們倆也太真了。」顧琮遠悄聲耳語道。
路遙瞅了人一眼，嘖了一聲：「難不成還能是假的？」
「最開始聽說楚懷玉對降香有意思的時候，本王的確不信。」顧琮遠極力壓低了聲音，他抬手用酒杯擋在嘴前，極力掩飾自己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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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好笑的看向他，道：「琮王殿下，那你可就是少見多怪了。」
他二人在這裡堂而皇之的談八卦也無所謂，畢竟降香和楚懷玉眼中除了彼此已經再無他人了。
「那你是不知道，楚懷玉一開始在京都有多麼狂傲，早些年的時候連本王都不正眼瞧一眼，更別提是身為侍衛的降香了。」顧琮遠頗有些感慨的說道。
路遙剛咽下去一口飯，突然之間便有點兒不是滋味了，她難以置信的看了那人一眼，語氣之中意味深長：「喲，看來我們琮王殿下這是舊情難忘啊……早便聽說你曾經主動追求過楚懷玉，看樣子並非謠言！」
「不是……」顧琮遠慌得筷子哆嗦了一下，「本王曾經不也是審時度勢，想要找一個能夠對琮王府有助力的女子麼？彼時正是被催婚的時候，王爺年紀輕輕便是要結婚生子的，當時本王年紀小不懂事，這才犯下了不少的笑話。」
路遙眯起了眼睛，一臉都是不相信的樣子，道：「哦……」
「你相信本王好不好？我們之間，難不成連這點信任和真誠都沒有嗎？」提起這個問題，顧琮遠顯得格外著急。
難得見那素來處變不驚的琮王二殿下露出這般慌張的神情，路遙心裡酸溜溜，嘴上也不饒人：「看你這樣子！要不是和你相識已久，我還要以為你真的是舊情難忘了！」
「除了你，本王又何嘗有過別的女子？」顧琮遠這說得倒是不假。
路遙對此也深感認同，顧琮遠曾經便是一個專注於搞事業的男人，被暗影閣催促，被天盛皇宮盯著，自然是沒有閒情雅致去談那些個風花雪月了。
想必即便他當初對楚懷玉驚鴻一瞥後頗為心動，也不過是年少輕狂無知罷了。
降香這時候問道：「王爺和王妃的氣氛怎麼怪怪的？難不成，你們是吵架了？」
「沒有沒有，」路遙連忙乾笑著擺擺手，將方才對顧琮遠那威壓給收了回去，道，「怎麼會吵架？我們相親相愛來來不及呢，這不剛處理完李府上那群憨憨嘛，我們說到高興處了！」
降香當真是十分忠厚老實，還真就相信了，他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眼底還不經意的流露出了幾分讚賞和羨慕。
「想當初王爺與王妃共同前去清風寨的時候，屬下便倍感艷羨，今日又能見到二位同仇敵愾，實在是令我感慨不已。」
聽人這般說，路遙不由得失笑道：「降香，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像是一個看著兒子和兒媳相愛相親，相敬如賓的老父親，你知不知道？」
降香喝了點酒，但整體上來說，他還是清醒的，只不過是借著酒勁兒，多看了他們幾眼，比平時更加放鬆了一些。
他擺手笑道：「我對二位感情的期盼，正如父親對兒女的期盼，王妃這麼說，倒也不是不對。」
顧琮遠筷子上正好夾上了一顆花生米，聞言，禁不住筷子一頓，轉手便將那花生米給擲了出去，正好敲中了那人的額頭：「滾滾滾，少來占本王的便宜。」
「瞧你與楚懷玉，似乎感情頗好。」笑了幾聲後，顧琮遠開始暗示了起來。
楚懷玉頓時咳嗽了一聲，禁不住低下頭去，面色微微發紅。
降香見他主動提起，便也老老實實的交代了：「王爺……多謝你肯成全我們，屬下的確喜歡楚姑娘，已經好幾年未曾如此心動和心安過了。」
「降香！」楚懷玉嚇了一跳，飯桌下緊緊攥著衣裙的手，不知不覺之間卻被那溫暖的手掌給覆住了，那人似乎在示意她安心些。
可是如今楚懷玉和顧琮遠的婚約尚未解除，她也不知顧琮遠對二人的態度究竟如何，禁不住心中突突亂跳。
「你幹嘛！怎麼突然說這些話，王爺他知道我們……我們這件事了嗎？」楚懷玉滿面嬌羞，連耳根都是紅撲撲的，她咬牙切齒的低聲對那人道。
見她如此著急的可愛模樣，降香當真是覺著好笑，他道：「你覺得有什麼事情，能瞞得過王爺的眼睛嗎？」
「是啊，你覺得什麼事情，能瞞得過本王的眼睛，和王妃八卦的一顆心嗎？」顧琮遠將酒樽中的酒水一飲而盡，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二人。
「是呀是呀！」如今氣氛其樂融融，路遙剛附和了一句，便怔了一下，反應過來了，「你才八卦呢，你全家都八卦！」
顧琮遠輕描淡寫的道：「你不就是我家人嗎？」
路遙心服口服：「……王爺最近的功力見漲。」
一旁默默吃飯的紅鸞看了他們一眼，身為這飯局之間唯一一個尚未有心儀對象的人，她憤恨的咬了一口豬蹄兒，心道：「八卦？我看你們兩口子誰也不比誰差！」
「懷玉，王爺其實早就知道我對你有意，但是他知我因聖上給你們的賜婚而為難，便一直安慰我，如今我能夠放心大膽的與你互訴衷腸，也全都多虧了王爺推波助瀾。」降香溫聲說道。
楚懷玉簡直是目瞪口呆，她有些赧顏的道：「即便是知道琮王殿下對我們的事情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未料您能如此豁達。」她抬頭看向了對面坐著的顧琮遠。
那人立刻冷淡的抬手說道：「別，本王可受不住你這一句『您』。」
他們也算是相識已久了，從年少時期便認識，如今兜兜轉轉，降香卻是和楚懷玉走到了一塊兒去，緣分當真是妙不可言。
楚懷玉禁不住深深的鬆了一口氣，她餘光瞥見了正大快朵頤的路遙，認真的道：「對了，這件事情，其實還是要感謝琮王妃才對！」
「啊？」路遙趕緊擦了擦滿嘴油光，視線突然之間集中在她的身上，禁不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謝我？謝我什麼？」
「自然是謝你從頭至尾的態度都風輕雲淡，並未如其他人那般極力阻止我，反而告訴我，應當為自己而活，跟從自己的本心。」楚懷玉難得和善的朝人笑了笑。
她兩個人從前素來是水火不相容的，但是經過了這麼多事情，楚懷玉忽然之間發現路遙不愧是同福商號第一掌柜，有手腕，有頭腦，有美貌，她忍不住開始對人產生好感，再不像之前那般針尖對麥芒了。
路遙哈哈笑了起來，道：「那算是什麼幫助呀！你這樣說，我倒是不好意思了！」
眼看楚懷玉就要起身來給她行禮，這般興師動眾的架勢當真是將路遙給嚇了一跳，她連忙過去虛扶了一把楚懷玉道：「不不不必如此多禮！我幫你們是應該的，降香他單身許多年，總該有個人陪伴他，你們能夠真心相愛，這真是太好了！」
降香也起身相拜，顧琮遠坐在座位上十分理所應當的承受了。
路遙一個高興，便喝了不少的酒，看著降香與楚懷玉便禁不住吃吃地笑，還稀里糊塗的念叨道：「恭喜男女嘉賓牽手成功……」
「夫人又在說胡話了。」顧琮遠連連搖頭，他已經對路遙動輒蹦出來幾個他聽不懂的詞這種行為見怪不怪了。
路遙猛然驚醒：「等等，即便是我們如今開開心心的願意讓降香和懷玉在一起，其他人也不會同意的，尤其是官府那邊最難講，畢竟如今懷玉還是琮王妃。」
一時之間，高高興興的幾人禁不住犯了難，楚懷玉也有些沮喪的看了眼降香，道：「這倒是個問題，琮王妃與琮王暗衛相戀，傳出去豈不是要了琮王府的半條命了？」
「這個簡單。」顧琮遠面色淡淡，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紙，緩緩的推到了桌子上。
降香將其打開一看，不由驚了一下：「這是……和離書？」
楚懷玉怔了怔，旋即一把奪過，狂喜道：「和離書！？顧琮遠……不是，琮王殿下，你同意和離了？」
「……」顧琮遠汗顏道，「你這話說的，本王天天與你被人當成夫妻，你以為我好受嗎？這對遙兒不公平，而且，本王從一開始便是想要和離的，倒不如今日一併辦齊全了。」
路遙也目瞪口呆了好一會兒，旋即緩緩給人比了一個大拇指：「高明啊二殿下，你這是什麼時候去蓋的印？」
顧琮遠笑了笑，十分不厚道的說：「大婚當日。」
看來琮王是當真從一開始便對楚懷玉絲毫也不感興趣了，否則也不會在大婚當天去申請和離書。
楚懷玉激動的手都不住的在哆嗦，她眼淚都要湧出來了，一遍又一遍問降香：「這是真的嗎？我們真的可以在一起嗎？」
「是真的！」路遙搶答道，「簽了吧，簽了以後，天大地大，你便可以不受拘束的去愛自己所愛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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