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籌備計劃
路遙左思右想,都對雲中月的行徑感到嗤之以鼻,憤怒的罵道:「這姑娘是不是腦子不太正常啊?這是人幹的事兒嗎?」
「我早就說她不正常了。」楚懷玉一想起雲中月那陰森詭異的模樣,便下意識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那孩子便如同地獄而來的惡鬼一般令人渾身發寒。
路遙見降香身上的傷似乎不輕,也禁不住有些羞愧,他們在客棧等待的時候,卻是讓降香去那秘院涉險,險些被萬箭穿心而死。
顧琮遠自然能看得出路遙心中的歉疚,也看得出她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他並未在意,因為他們是主僕,這便是暗衛降香的職責——替主人去應對麻煩。
顧琮遠與降香顯然習慣了這個相處模式,因此即便是受了傷,都只是正常的關切而已,並沒有什麼過度的反應。
因為對於暗影閣出身的人來說,任務受傷便如同家常便飯,每個人都會經歷,他們早就習慣了,或者說是,麻木了。
「既然降香都將這件事情打探清楚了,我們如今又有了一個著手點,便是雲中月。」顧琮遠緩聲道。
撥雲見日,路遙對此很是興奮,道:「不錯,既然李知府一直藏著掖著,不讓我們發現端倪,那我們便從李知府的小妾下手,他那麼寵愛雲中月,肯定會將很多事情都告訴她的,我們一定能從那人的嘴裡撬出來不少的東西。」
她暗暗捏了捏拳頭,眼光發亮,巴不得現在就去將雲中月那個小惡魔給一鍋端了。
降香頓了頓,他回憶了一下昨天的事情。
那雲中月對童妓們的態度,不僅惡劣,且酸澀非常,而李知府也很明顯的對她有幾分忌憚的樣子。
「我認為,雲中月身份不一般,而且她很有可能正在暗暗的販賣孩童,誘拐欺騙孩童,並且在背後有一個巨大的關係圖。」降香沉下了眉毛,一針見血。
顧琮遠表示贊同,他道:「能囂張到讓李知府都管不住的人,想必背後必然有什麼勢力,或者手中有什麼把柄。」
「既然如今前路已經清晰明了,那我們不如先從雲中月的秘院下手?」顧琮遠詢問道。
路遙忖度片刻,心覺不行,便阻止道:「如降香所說,秘院守衛重重,很有可能有人一直在暗中窺伺,若是我們風風火火的去了這麼多人,到時候被雲中月污衊一番,豈不是要讓旁人笑掉大牙了?」
顧琮遠沉默了一下。
的確,現在並不清楚秘院之中究竟是什麼狀況,而且聽見降香所說,那秘院似乎很是難走,猶如一個巨型的迷宮,時不時的還會有機關出現。
眼下若是直接帶兵進去,只怕是有去無回了。
畢竟能竟那麼多孩子拐賣進去,屈打成招,成為他們的傀儡和玩物,想必背後的手段也是十分強硬,指不定有多大的膽子呢!
「那你想如何,倒是說來聽聽?」楚懷玉百無聊賴的撐著下巴,看向了路遙。
路遙雙手環胸,正凝眉苦思,如今知曉了雲中月與李知府的關係,事情其實便已經解決了大半。
眼下,只需要一個切入點將那二人緝拿歸案即可!
路遙腦中靈光一現,打了一個響指,拍案道:「這件事情也容易,雲中月既然是流丹飛霞的常客,經常在那裡發瘋,則是說明了流丹飛霞背後的老闆其實與她關係要好,或者是存在某種利益關係,才會一直縱容她胡作非為。」
眾人面面相覷,這麼一想,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
畢竟流丹飛霞好歹也是家大業大,那高樓表面便裝潢得十分豪華奢侈了,內里也幽雅清新,難不成還能收拾不了一個鬧事之人嗎?
這還不算是因為雲中月其實背地裡與他們有某種關係?
一直默默聽著的紅鸞終於忍不住了,她好奇的問了一聲:「為何先前那些小商販都告訴我們,雲中月身份神秘,根本不知她是從何而來呢?」
路遙聞言,禁不住笑了一下,道:「我們的紅鸞還真是天真可愛。」
「你們想想啊,我們想要調查雲中月尚且如此困難,更別提是與她毫無干係的一群小商販了,他們根本不會深究雲中月到底是誰,即便是想知道,也調查不出來。」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才瞭然。
「我想起來了。」降香忽然說道,「的確可以先從流丹飛霞調查起,因為我剛進流丹飛霞的時候,便聞到了一種異香,很是獨特又很是危險的味道,昨天偷聽雲中月與李知府對話的時候,我便又聞見了這種香味。」
他緩聲道:「這就說明了,雲中月的確與流丹飛霞背後的掌柜關係不一般。」
「好,既然你們都如此篤定,本王也沒有異議,便先從流丹飛霞入手。」顧琮遠欣然同意了這件事,畢竟他對路遙很是放心,一切交給她便好,他可以放心地去城中與李知府周旋。
見楚懷玉一直悶悶不樂的,原本還躊躇滿志的降香也禁不住沉默了一會兒。
這二人之間的氣氛實在是太過微妙且詭異了。
路遙總覺著有些怪怪的,楚懷玉該不會因為降香的出生入死而感到生氣了吧?
即便不是生氣,光是瞧她滿面擔憂,一直期期艾艾的樣子,感覺她的情緒也是極其低落的。
顧琮遠見降香抬起胳膊的時候有些困難,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毛,兄弟這般拼命,他心底其實也不好受的。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尤其是經歷了常山和宛雙的背叛,顧琮遠更是能體味到這種滋味兒了。
他飽含歉疚,捏緊了拳頭,低聲道:「早知道那秘院的守衛如此森嚴,且還有訓練有素的弓弩手,本王便多派一些人手幫你了……」
「王爺千萬不要因此愧疚。」降香連忙道,「我一個人去正好方便撤離,若是帶了其他兄弟,保不齊一個護著一個,是要出亂子的。」
路遙明顯的看見了顧琮遠神情悵然了一瞬,很快他便將那失落掩飾了過去。
她自然知道顧琮遠是怎麼想的……
從前都是暗衛三人組一起行動的,這三個人相互配合,便如同錦上添花,每個任務都能順利圓滿的完成,可如今,琮王一直信任的心腹,卻是轉頭對他捅刀子,將他至關重要的秘密告訴給了敵方顧子宴。
這和殺了顧琮遠又有什麼區別呢?
而唯一這一個忠心耿耿的好兄弟,顧琮遠還眼睜睜看著他以身犯險,並且身負重傷,他自然心中唏噓又難受。
降香為人素來端正老實,且會顧及他人的感受,他並不將話說絕了,只說自己願意為王爺效勞,一點小傷也不礙事的。
但楚懷玉卻是直接替他說了心裡話,不客氣的道:「王爺,一般的侍衛,只怕是會拖了降香的後腿,他一個人去剛剛好,不會留下任何痕跡,若是帶著一群拖油瓶,豈不是要給敵方留下痕跡了?」
到時候若是暴露行蹤,只怕是顧琮遠與顧懷苑他們這一行人都要陷入龍潭虎穴。
「楚小姐……」降香赧顏的低下頭去。
「就你明白的多。」顧琮遠看了人一眼,轉頭問道,「降香,你是昨夜回來的吧?為何不來叫本王?你這傷是怎麼處理的?」
見琮王二殿下並非是虛情假意的關心降香,楚懷玉便也只是撇撇嘴,並未多抱怨什麼。
難得顧琮遠這個話不多的人一連串兒的問了好幾個問題,降香搖頭失笑道:「昨夜回來,唯恐驚擾王爺與王妃歇息,便沒敢打擾。」
「下次有事可一定要叫我們!」路遙忙道,「雖說你與我們算是主僕,可說到底大家都是朋友,你受了傷,我們又豈能坐視不理?」
紅鸞也跟著連連點頭。
她知道降香這是弓箭射出來的傷,便不免有些擔憂,問道:「那你深更半夜回來,恐怕自己已經沒力氣處理傷口了吧?」
「……」降香怔了怔,也不躲閃,直接道,「當時正好遇見了楚小姐,還是勞煩她替我處理的傷口,多謝。」他朝人拱了拱手,牽扯得傷口一陣陣疼痛。
路遙見二人之間似是有種磁場似的,不由傻眼了,低聲道:「顧琮遠你瞧,降香的春天來了。」
楚懷玉那麼晚了還不睡,甚至跑到外面去看東看西,除了等降香,難道還有第二種可能嗎?
答案顯而易見。
「有什麼大不了的,本小姐不過是見義勇為,順便做了一件好事罷了,沒什麼可謝的。」她佯作毫不在意,可耳根卻是悄悄的紅了起來。
路遙嘖嘖稱奇的看著二人。
她先前怎麼沒有想到,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也會湊到一塊兒去,果然感情這件事,當真是玄妙無比。
紅鸞一想,那麼晚了,楚懷玉給人處理傷口,氣氛豈不是很曖昧?她雙眼止不住的在二人中間亂轉。
「好了,這件事情既然已經有了眉目,那我們先來選定一下前去流丹飛霞調查的人和去秘院蹲點的人吧。」顧琮遠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氣定神閒的抬起了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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