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楚懷玉又作妖
路遙對顧琮遠說:「楚侯爺把楚懷玉嫁過來,一是聽從皇命,二是看重聯姻帶來的利益,不管你和楚懷玉感情好不好,反正在外人看來,琮王府和楚家綁在一條戰船上了,是這樣嗎?」
「是。」顧琮遠點頭,「但是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絕對牢固的聯姻關係,聯姻帶來的利益只是暫時的,等我和出楚懷玉和離之後,琮王府和楚家會怎麼樣,還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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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到時候肯定還是你威風凜凜的琮王殿下,任朝廷局勢變化,你都不會倒下。」
「借你吉言。」顧琮遠捏了捏路遙的鼻尖,寵溺的說道。
「顧琮遠,你答應我,不管未來是怎麼樣的,你都不能在放開我的手,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承擔,好不好?」路遙雙手捧著顧琮遠的臉,神色認真的看著他,想要他的一個承諾。
顧琮遠沉默了一下,想到他的身世,想到暗影閣,想到那些和他有仇的人,還有始終對他有提防之心的皇帝,以及虎視眈眈,時刻想拉他下馬的太子。
「好,遙兒,我答應你。」顧琮遠靜默片刻後,給了路遙這個承諾。
前路未卜,為了不讓他們有生離死別的一天,他會佛擋殺佛,神擋殺神!
有了這個承諾,路遙滿意了,親親顧琮遠的臉,吹熄燭火,睡了。
睡了一會兒,路遙才想起忘了對顧琮遠說楚懷玉不對勁的事情了,可這時候顧琮遠已經睡著了,路遙便把話都咽回嘴裡,準備第二天說。
可到了第二天的時候,她又改主意了。
路遙現在只是覺得楚懷玉不對勁,但是並不能確定她對絳縣是否真的有什麼想法,這麼貿貿然的跑去給顧琮遠說,感覺有點奇怪。
而且顧琮遠的立場也比較尷尬,管吧,他從來沒有承認過楚懷玉是他的妻子,以什麼立場管?可不管吧,萬一楚懷玉沒有分寸,做出不好的事情,讓外人知道,外人到時候笑話的還不是琮王府和顧琮遠?
「對哦,那個人可是降香,就算楚懷玉沒分寸,他也會有分寸的,我在這瞎擔心什麼?」驀的,路遙一拍腦袋,如醍醐灌頂。
降香和常山不一樣,素來成熟穩重,聰慧過人,又對顧琮遠忠心耿耿,絕不會傷害顧琮遠的利益。
路遙又思索了一下,決定不考慮這件事了。
只是,楚懷玉似乎把路遙當時的反應記在了心裡,不知是怕路遙真的看出什麼,還是覺得羞於見人,好幾天沒有來找路遙了。
路遙起初覺得沒什麼感覺,可時間一長,竟然有一點點不適應,不由得暗罵自己真是神經病,竟然被纏習慣了。
冷靜下來後,路遙又一想,楚懷玉這段時間沒有來纏著她,也沒有去煩顧琮遠,該不會是去勾搭降香了吧?
路遙一驚,準備去看看楚懷玉。
路遙走到楚懷玉的院子時,看到楚懷玉正在和丫鬟們玩彈弓。
楚懷玉拿著一把小巧的玉質彈弓,正微微側著身,半迷了眼睛打樹上的鳥兒。
「見過側妃娘娘。」
看到路遙進來,探春等丫鬟趕緊行禮。
楚懷玉用眼角餘光瞥了路遙一眼,就又把視線投向了不遠處樹上的鳥兒,沒有理路遙。
路遙站的稍微遠一些,看看她,再看看她手裡的彈弓,驚了,問:「你不是大家閨秀嗎?也玩這個?」
「啪!」一聲,楚懷玉鬆開彈弓的皮筋,彈珠發射出去,卻沒有打中鳥兒,掉到了樹下,探春趕緊過去撿。
「大家閨秀就不能玩了?」楚懷玉瞪路遙一眼,道。
路遙莫名其妙,問:「我哪裡得罪你了?」
「你時時刻刻都在得罪我!」楚懷玉哼了一聲,「你霸占著顧琮遠,讓他心裡只有你一個人,就是在得罪我!」
聽她說起這個,路遙有些摸不准了如果她那天沒有看錯的話,楚懷玉分明是對降香起了心思的,現在又提到顧琮遠算怎麼回事?難懂她兩個都想要,想坐享齊人之福?還是說對其中一個的感情並不算什麼?
路遙有點摸不著頭腦,卻又沒法直接問楚懷玉,只道:「你前幾天不是已經不介意了嗎?不是說過不會再打顧琮遠的主意了?難道你反悔了?」
楚懷玉撇撇嘴,說:「我沒反悔,但是我想了想,心裡覺得不舒服,不甘心,不行啊?」
「行行行,當然行,只要你不主動勾引他,怎麼著都行。」路遙忙說。
楚懷玉道:「你這話的意思是,如果是王爺他喜歡上了我,主動來找我,就可以了?」
路遙嗤笑:「不要做白日夢了,我相信他不會的。」
「這個女人!」楚懷玉惱怒,也不玩彈弓,直直的瞪著路遙,道,「你怎麼說話的?我有那麼差勁嗎?」
路遙知道她誤會了,搖頭解釋道:「沒,不是你的問題,我相信換成別的女人,他也一樣不會動心,他說了會一直愛我的。」
聞言,楚懷玉臉色好看多了,但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就這麼肯定?我爹說了,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就沒有一個男人不偷腥!」
路遙說:「他不是別的男人。」
「可人的本性都是喜新厭舊的,就算他現在很愛你,但你怎麼能肯定他會一輩子都只愛你一個?」楚懷玉問道,說完之後,又補充了了一句,「你別誤會啊,我這不是挑撥離間,是真的好奇。」
路遙想了想,笑了,說道:「我能保證我一輩子都只能他一個。」
頓了頓,又道:「至於他,我相信也是同樣的答案。」
她以前也懷疑過,糾結過,害怕過,不知道這份愛能有多久的期限,直到後來,顧琮遠看出了她的顧慮,晚上入睡前,在她耳邊說:「遙兒,我會愛你多久,這個答案我會一輩子的時間去告訴你,你願意聽嗎?」
路遙愣了一下後,說:「好。」
「嘖!你那什麼表情?想到什麼噁心的事了?」
回過神來,看到楚懷玉搓了搓露出來的一小截手腕上的雞皮疙瘩。
路遙笑了,把她和顧琮遠的對話告訴了楚懷玉。
楚懷玉聽後沉默良久,才泄氣般的說:「好吧,我確實沒有一丁點機會了,你們兩個中間可真是插不進去任何人啊!」
路遙捂嘴笑的眼睛彎彎,心情大好:「承蒙誇獎!」
楚懷玉毫無淑女形象的翻了個白眼,讓探春給路遙搬了一把椅子,讓她坐在院子裡看自己打彈弓。
別說雖然是大家閨秀,但是楚懷玉的彈弓打的還挺厲害,路遙閒來無事,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玩。
但是看著看著,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楚懷玉用的彈珠是金色的珠子,路遙剛開始以為那只是普通的珠子,只不過顏色是金色的罷了,後來卻發現不是這樣,那珠子竟然是金子做的。
楚懷玉把彈弓射出去後,那些圓潤的金珠子跌落在地,離得近一點她會讓自己撿回來接著用,離得遠的則讓丫鬟撿回來,誰撿到就是誰的。
這不算什麼,可氣的是有些金珠子掉進荷花池裡了,還有些掉進穿院而過的溪流里了,還有的掉進一些沒法拿出來的小角落裡了。
路遙大驚失色,指著那溪流問楚懷玉:「你知不知道這是活水?一直連結著護城河。」
「知道啊。」楚懷玉無所謂的回答。
路怒了,道:「那你還把金子掉裡面?」
「那又不是我想讓它們掉進去的,我這不是沒有打准麼?」楚懷玉撇了撇嘴,沒把這事當回事。
路遙一看她這種態度,更憤怒了,說道:「但是你完全可以選擇用的東西玩彈弓,不一定非要用金子!」
「你這是在指責我?」楚懷玉不樂意,說道,「我還沒有出嫁前,在家裡就是這樣玩彈弓的,不信你問探春。」
不待路遙詢問,探春就感覺說道:「是的,側妃娘娘,我們家小姐以前都是這麼玩彈弓的,丟了找不回來的金子多的是,老爺和夫人從來不是說什麼。」
路遙感到不可思議,楚侯爺好歹也是國之棟樑,不是那等奸臣,怎麼會這麼奢侈?
楚懷玉看著路遙的臉色,有些奇怪的問:「喂!你不是吧?想管我怎麼玩彈弓啊?」
路遙正了臉色,說:「我是覺得你這麼樣太奢侈浪費了,而且這種浪費是沒必要的。」
楚懷玉翻了個白眼,道:「我習慣了。」
路遙道:「琮王府不是楚家,楚侯爺可以接受的事情,王爺不一定能容忍,你信不信我把你這麼玩彈弓的事情告訴王爺,王爺馬上就會把你送回楚家?」
「你敢!」楚懷玉大怒,繼而感到委屈,「憑什麼?都說了我已經習慣這麼玩了。」
「習慣是可以改的。」路遙有些頭痛,想盡力說服她,道,「你用別的東西代替金子不行嗎?只是玩玩而已,非得用金子幹嘛?」
只要一想到楚懷玉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已經這麼玩過好幾次了,路遙的心都在滴血。
琮王府雖然有錢,路遙自己也身家豐厚,她和顧琮遠都不是節儉之人,但還是無法接受楚懷玉的這種行為。它既奢侈又沒有必要,完全沒有意義,路遙不知道楚懷玉到底為何非要這麼做不可。
路遙問出來後,楚懷玉回答道:「自然是這樣比較刺激。」
路遙:「」
路遙懂了,楚懷玉這女人就是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完全不把金錢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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