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李代桃僵
顧琮遠趕到常青院的時候,卻發現一切正常,那個請他去顧元寶那裡的丫鬟乖順的站在臥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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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妃娘娘呢?讓你照顧她,你出來幹什麼?誰告訴你世子不舒服的?」顧琮遠一連拋出好幾個問題,如果不是這幾年和路遙在一起,被她的影響的修身養性了,恐怕此刻都要一腳踢過去了。
那丫鬟被一連串的問題砸懵了頭,愣愣回答:「回王爺,娘娘在屋裡歇著,是娘娘不想被人打擾,讓奴婢退出來的。」
頓了頓,接著說:「關於小世子」
話沒說完,顧琮遠就沒耐心聽下去了,為以防萬一,讓人把這丫鬟帶下去看管起來,稍後再審問,他自己則進了臥房。
臥房裡燭火已經被熄滅,只有清淺的月光順著窗戶照進來,但因為有窗簾的存在,月光也不甚明亮,只依稀能看到床幔里有一具女子的身體,面朝里背朝外的側臥著,身線曼妙,玲瓏起伏。
顧琮遠長鬆一口氣,幸好,他的遙兒沒事。
「遙兒,你睡著了嗎?」顧琮遠走向床邊,輕聲詢問。
床上的人沒有動靜。
顧琮遠笑了笑,神情漸漸柔情,撩起床幔,準備上床歇息。
然而,下一秒,卻被床幔遮住了眼睛,床上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好似有人做了起來。
「遙兒?」顧琮遠疑惑,想把眼睛上的布料拿下來。
但是,有一隻女人的手阻止了他,同時,有溫柔的呼吸噴在耳畔,透著曖昧。
顧琮遠呆了呆後,反應過來,悶笑出聲,說:「原來遙兒是在裝睡,想等我一起睡。」
第二個「睡」字,他咬的格外重。
顧琮遠又說:「既然遙兒想蒙著眼睛,那便自己來吧!」
說完,他往床上一坐,不動了。
他面前的女子沒有吭聲,安靜坐在他旁邊,手伸過去,搭在顧琮遠的肩膀上,呼吸有幾分急促,似是緊張,又似是期待。
顧琮遠聽到了,以為她又害羞了,正想用言語欺負她一通,就感覺到那隻手又動了,順著他的肩膀往下滑。
滑到腰間的時候,顧琮遠一把握住了對方的手,往自己懷裡一拽,壞笑道:「遙兒把為夫臉上的布拿下來好不好?為夫想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他的遙兒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呢?
是臉頰酡紅,雙眼迷濛透著水汽,嘴唇卻櫻紅的嗎?是酒是已經醒了,還是沒醒呢?讓她用細軟的嗓音喊夫君,一定很好聽。
顧琮遠邊想邊拉佳人入懷,但是在把對方擁入懷中的那一瞬間,卻察覺到不對勁——他的遙兒抱起來不是這種感覺!
顧琮遠渾身一個激靈,所有的幻想傾刻間消失不見,他猛地把懷裡的女人推開,一把扯下臉上蒙住眼睛的布,厲聲質問:「你是誰?遙兒在哪裡?」
那女人被推開,腦袋撞到牆上,發出驚悚的砰聲,她疼的哼唧一聲,把頭轉過來,面朝顧琮遠,抱怨道:「王爺,您弄疼我了。」
顧琮遠瞪著眼睛看著楚懷玉,覺得自己才是應該頭疼的那一個。
果然,除了楚懷玉,沒有人敢膽大妄為到這種程度。
「遙兒呢?」顧琮遠一把扯過床幔,蓋在楚懷玉身上,再看一眼她衣衫不整的樣子,他都覺得眼睛要瞎,再一想到他剛才和這個可惡的女人貼那麼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胃裡直犯噁心。
「王爺,你難道不覺得我美嗎?怎麼看都不看我一眼呢?」楚懷玉沒有回答顧琮遠的問題,擺出一副嬌媚的表情,開始再次勾引顧琮遠。
顧琮遠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沒忍住一把捏住楚懷玉的脖子,雙眼猶如盯住瀕死的獵物一樣盯著她,冷聲質問:「說!遙兒在哪裡?」
「王爺」楚懷玉被嚇到了,繼而覺得屈辱又難堪,說,「您為什麼一直想著路遙那個賤人?現在在你面前的人是我,您就不能看看我嗎?」
顧琮遠捏住她脖子的手倏爾收緊,冷聲道:「我不打女人,但你要是再不老老實實的交代,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頓了一下,神情不屑,接著道:「還有,你拿什麼和我的遙兒比?既然你這麼想要男人,我就把你送去妓院,讓男人玩個夠,如何?」
楚懷玉一驚,心裡怕的不行,卻還強自撐著,反駁道:「你要是敢那麼做,陛下和我爹不會放過你的,你怎麼跟他們交代?」
「不敢?哼!你大可以試試!我告訴你,若是遙兒有半點事情,整個楚家都要下地獄!」顧琮遠表情嗜血,眼裡洶湧著瘋狂的火焰,仿佛能將人燒成灰燼。
楚懷玉第一次感受到靈魂仿佛都在顫慄的恐懼,她意識到,路遙不僅僅是顧琮遠放在心上的人那麼簡單,她更是他的命,更是壓制他性情中暴戾因子的藥。
有路遙在時,顧琮遠溫和有禮,沒有路遙在場的顧琮遠,則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兇狠、殘忍、嗜血、偏執。
「別!別殺我,我沒有把路遙怎麼樣!」楚懷玉趕緊求饒,身子因為恐懼不斷顫抖,連瞳孔都緊縮了。
「她喝醉了,我把她放到耳房裡了,沒有對她做什麼。」楚懷玉急切的解釋,說完就去掰顧琮遠捏著她脖子的手。
顧琮遠冷冷看她一眼,收回手,立馬往連接著臥房的耳房走去。
耳房和臥房相接,從臥房裡面就能進去,本是用來給值夜的下人睡的,方便主子夜間有什麼需要,下人能第一時間伺候。
路遙雖然在古代生活了好幾年了,但骨子裡還是有著現代人的思想的,不喜歡留丫鬟在耳房裡伺候,這間耳房從來沒有被使用過,相應的也就是沒有人氣,十分潮悶,還什麼都沒有。
顧琮遠一進耳房的門,就看到路遙躺在耳房空曠冰冷的地板上,身子因為寒愣蜷縮成一團,眼睛緊緊閉著。
顧琮遠一驚,趕緊上去試試了她鼻息,發現還有呼吸,才鬆了口氣,明白她只是睡過去了,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所以睡的很沉,寒冷並沒有讓她清醒過來。
「寶貝兒,你可嚇死我了。」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地,顧琮遠神情一松,視線挪到地上的時候,又是一冷。
楚懷玉那女人竟敢讓他的遙兒睡在地上,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顧琮遠冷著臉,抱起路遙回了臥房。
臥房裡,楚懷玉早已跑掉,顧琮遠怕她被自己嚇到後,會連夜跑回楚家,於是吩咐下人:「讓人看著楚懷玉,不准她踏出自己院一步,沒有我的允許,任何都不能去看她。」
「是,王爺。」下人領命而去。
顧琮遠看了一眼床,想到不久前楚懷玉曾衣衫不整的坐在上面,頓時一陣噁心反胃,立馬抱著路遙去了隔壁的房間。
臨走前,他說道:「明天把這床上的被單床罩都扔了換成新的。」
下人點頭稱是。
顧琮遠想了想,卻又說:「不,直接把床扔了,請工匠做新的!」
下人愕然,把床扔了做新的?這也太大費周章了吧?
不過,下人也就只是在心裡這麼想想,不敢說出來,乖乖的答應了。
顧琮遠暫時滿意了,抱著睡的死沉,對外界事情沒有一點反應的路遙去了隔壁房間,把她放到床上後,給她脫了衣服,打了水,動作輕柔的替她擦了身子,換了乾淨的裡衣,然後自己去洗漱。
他洗漱完躺上床時,路遙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條件反射的往他懷裡滾了滾。
顧琮遠輕笑一聲,摟住她,把她抱進了懷裡,吻吻她的面頰,閉上了眼睛。
一夜好夢。
第二天醒來後,路遙對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只記得自己好像喝醉了,被顧琮遠抱回房裡,之後還發生了什麼就不知道了。
「你是說,楚懷玉把我放到耳房裡,她自己代替了我,躺在我們的床上想勾引你?」路遙聽顧琮遠說完後,大吃一驚。
顧琮遠點頭,又保證:「遙兒,你放心我,我和她什麼都沒有發生,她一湊近我,我就感覺到她不是你了。」
路遙盯著她,臉色陰晴不定。
顧琮遠拉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口,怕她多想,就把昨晚楚懷玉是如何勾引他,他又是如何推開她的說了一遍。
路遙聽了,神色略微緩和,說:「做的不錯,值得表揚,不過,你竟然能那麼快速的分辨出她不是我,讓我挺驚訝的。」
顧琮遠搖頭,道:「當時天太黑了,看不清楚,不然我在看到她背影的第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路遙驚了,問:「我和楚懷玉身形相仿,在那樣的情況下,只是背影,你也能分辨出來?」
「當然。」顧琮遠笑得自信,眼睛認真的看著路遙,裡面滿是認真和深情,他說,「遙兒,你早已被我放在心上,刻入骨中,我又怎麼會認不出來?」
路遙聞言,怔了怔,隨即露出一個大大的笑來,抱住顧琮遠的脖子,使勁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說:「說的真好聽,獎勵你一個愛之吻。」
顧琮遠搖頭:「不止是說的好聽,做的也很好。」
「那再獎勵一個。」路遙道。
顧琮遠嘴角揚起一抹壞笑,把她壓到床上,一邊解她衣衫,一邊說:「不夠,要別的補償才行。」
「喂喂喂!你不是吧?現在可是白天。」路遙推著他的肩膀,十分震驚。
顧琮遠想了想,從路遙身上起來了。
就當路遙以為他想通了不再白日宣/淫的時候,卻見他下床把門窗都關了,窗幔也都遮的嚴嚴實實,室內一下子變得昏暗起來。
「現在是晚上了。」顧琮遠重新壓到路遙身上,舔/吻她的唇,頓了頓,又說,「遙兒,你昨晚撩撥了我又不負責,今天得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路遙:「」
路遙很快丟盔卸甲了,罷了罷了,還就還吧,自己夫君寵一點也沒關係,不然還能再離一次咋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