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仇恨攀升
路遙痛苦的看著那被死死綁住的小姑娘,她現在十分的懊喪,但凡今日她多和顧琮遠說一句,多堅持一下,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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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顧琮遠見她臉色慘白,整個人也都在不自然的渾身打顫,不由得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緊扣,將那溫暖的熱量漸漸的傳遞了過去。
「夫人,別怕,一定會沒事的。」可是真的有沒有事,連顧琮遠自己也不敢保證,他只能這樣緊緊的握著她,似是在安慰她,也似是在安慰自己。
這個時候徐貴妃幾乎已經要哭暈了過去,她一直軟趴趴的靠在皇上懷裡,悲痛欲絕,淚如雨下:「皇上……怎麼辦?這赤木信陽就是一個包藏禍心的瘋子,我的月兒現在落在他手上,到底應該怎麼辦?」
「別擔心,有朕在這裡,我倒要看看這瘋子想做什麼!」顧基心下如同擂鼓一般砰砰亂跳,然而越是這個時候,他這位天盛王朝的皇上便越不能亂了陣腳。
他道:「赤木信陽——若你現在迷途知返,朕留你全屍!」
赤木信陽/根本懶得搭理這位只會咋咋呼呼的老皇帝,只是冷眼看著眾人,又好像是看倦了,目光緊緊在那可以當作對手的顧琮遠與路遙身上梭巡一二,隨後便看向了他視若珍寶一般的顧允月。
那位養尊處優的公主殿下只覺得頭昏眼花,根本打不起精神來,即便她拼命的想要說句話,但仍舊昏昏沉沉的,只能不斷的在夢境中掙扎。
赤木信陽眼睛裡帶著深深地痴迷,他伸出手來,輕輕的摸上了她的臉頰,只覺得觸感溫軟,實在是可愛得緊,於是那眼神變得更加熾熱了。
眼看這人要輕薄公主殿下,觀望台下面簡直是群情激憤,大臣們一個個叫得沸反盈天,咆哮道:「赤木信陽,拿開你的髒手,別碰我們的九公主殿下!」
皇上也怒不可遏,虧他前段時間一直覺得這赤木信陽年少有為,竟然是一個比皇子還要可以任用的青年才俊,想不到竟然是這麼一個貨色。
想不到他竟然一直覬覦著九公主,光是得到了那賜婚的喜事還遠遠不夠,非要將喜事變喪事一般,將這裡弄得亂七八糟,將那養尊處優的九公主藥暈了綁在柱子上,任憑這其中哪一件事情,單獨拎出來,也都能殺這赤木信陽千兒八百遍了。
「你這孽畜,孽畜!」皇上氣得漲紅了一張臉,鬍子都快倒豎起來了,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失態過了,此刻看上去竟然有些滑稽好笑,「枉我先前器重你,栽培你!如今你就是這麼報答朕的!你混帳!」
赤木信陽聽了這話,倒是笑了,看上去桀驁無比,他緩聲道:「皇帝陛下,你說你抬舉我?其實也不過是把我當成一條呼之則來揮之即去的狗罷了,這又算是哪門子的抬舉呢?」
「就算是我想以東瀛太子的身份迎娶九公主,都要用親妹妹一生的幸福來換取。」他說得十分動容,竟是能在眼角里看出來淚水,好像很感動的樣子,「你知道嗎?我就那麼一個妹妹……」
路遙聽得只覺得胃中一陣翻湧,好懸沒吐了出來。
「要知道,我最是疼愛我妹妹了。」他頓了頓,道,「可是如今我的櫻子卻心甘情願的當你們那狗屁太子的妾!妾,你懂嗎?不論是在天盛王朝還是在東瀛皇室,那都是讓人看不起的東西!」
顧基竟然狠狠一怔。
當初他的確有所顧慮,赤木信陽說赤木櫻子對顧子宴一見傾心,並且心甘情願的俯低做小的時候,皇上就一直感到難以置信。
他從來都不在乎兒女是怎麼想的,誰喜歡誰,誰想嫁給誰,誰想迎娶誰共度一生,那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不懂事的孩子們之間的笑話罷了。
皇上在乎的永遠都只有自己的利益,以及天盛王朝不可撼動的地位。
當初他甚至還沾沾自喜,以為這是一件天大的美事,是一件兩全其美的大好事。
顧基當初還擔心赤木信陽會忽然反悔,或者那年紀尚輕的赤木櫻子會悔婚,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一切都十分順利的進展著……
可是誰知道,如今就算是顧基感到心滿意足,那赤木信陽也早就在心中感到不滿了。
分明當時口口聲聲說公平的人是他,可是事到如今,卻能這般反悔!簡直無恥!
顧琮遠二話沒說,只反手就將那看熱鬧的東瀛使臣給扣了下來。
眾人這才驚魂未定的看向了他們那邊的亂象,要不是顧琮遠發現了這東瀛使臣竟然想要暗中搞鬼並且偷偷溜走,其他人根本就不會發現的。
那人慘叫了一聲,顧琮遠也不在乎他究竟疼不疼,乾脆利落的就折了他一雙胳膊。
東瀛使節卻是笑了:「琮王殿下,就算你如今在這裡折磨我又能如何?你不還是無法上前去制服我們家太子,無法營救你那可憐的妹妹嗎?」
「廢話少說。」顧琮遠一腳踹上去,直接踹到了那人的膝窩上,那人頓時嗷的一聲慘叫,跪了下去。
顧基驚魂未定,看著顧琮遠,連聲叫好:「好好好……二殿下做得好,一會兒最好將那些賊人一併擒住!」
顧琮遠皺了皺眉頭,沒想說話。
他又不是有三頭六臂,也不是這顧基的近身侍衛,不會為了他而四處冒險,這人倒是夠不客氣,這些年一直待他冷淡,如今為難關頭,說讓他上去送死就讓他上去送死,也不知哪來那麼大的臉。
路遙見這東瀛使臣不像是個會武功的樣子,整個人都賊兮兮、賤了吧唧的,即便是現在被顧琮遠給擒住,估計心底里也在等著他家那位瘋了一樣的太子殿下來就他吧?
路遙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她看向了那滿面頹然的皇上,道:「陛下,您不必感到愧疚,皇子們的婚姻之事,本就容易牽扯到兩國的利益。」
皇上頹然的向後退了幾步,緩聲道:「可是……」
顧琮遠眼看這位皇帝陛下竟然為了一個外人的話而感到黯然神傷,只覺得荒謬又可笑。
自己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家務事都收拾不好,這麼多年來也毫無愧疚之心,怎麼別人隨口這麼一說,他就感到不安,感到愧疚了?
更何況,那赤木櫻子還是……
路遙揚聲道:「陛下您真的不用感到愧疚,那赤木櫻子他其實根本不是東瀛的皇女,只不過是一個外姓的皇子罷了。」
顧基一時之間竟是聽不懂路遙在說什麼,他反應了好半晌,才難以置信一般的問道:「什麼?你剛才說什麼?皇子?」
路遙點了點頭,目光沉沉的看向了那高台之上的赤木信陽,一字一句的說道:「此人欺君罔上,打從一開始就將目標奔到了小九的身上,用一個男扮女裝的人,來假作太子殿下未來的妾室,用以和親。」
顧基腦子嗡的一聲,他竟然要將一個男人許配給自己的大皇子?
皇上一時之間竟然無法接受這樣的衝擊,不由得向後踉蹌了幾步,正處于震驚之中的大臣們和徐貴妃連忙擁了上去:「陛下!」
顧琮遠似乎也覺得此事頗為荒謬,禁不住搖了搖頭。
路遙看向赤木信陽,道:「你這神志不清的東西,在這裡假惺惺的演什麼戲?難道你不知道赤木櫻子是個男人?還在這裡裝模作樣的欺騙別人?我告訴你,你現在可是在欺君罔上,你罪該萬死!」
赤木信陽緩緩的笑了一下,無比平靜的道:「我早就該死了,不是嗎?」
他那樣子竟然真的像是要赴死了一般,一點都不帶含糊的,看得眾人禁不住的發怔。
顧基的雙手抖如篩糠,臉色鐵青:「這麼多年……從未有過任何一個人像你這樣不知廉恥,你欺君罔上,欺君罔上!」
這簡直就是在昭告天下說:天盛王朝的皇上就是一個傻子,就是一個二百五。
竟然讓一個別國來的小年輕給糊弄得稀里糊塗,還幫人家數錢,還覺得人家是自己的准女婿。
這下子顧基算是丟盡了顏面,他這麼多年來一直小心翼翼維持的威嚴一朝之間分崩離析。
徐貴妃難以置信的捂著嘴道:「赤木櫻子是個男兒身?他們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接近小九?」
路遙喊得聲音都有些啞了,她問道:「赤木信陽,你這麼作究竟是為了什麼?凡事總是要有一個理由吧!?」
「就因為你們天盛皇室壟斷了江南回春堂,你們滿意了嗎!?」赤木信陽忽然發瘋似的怒吼一聲。
眾人都愣住了。
不錯,江南回春堂是江湖上的門派不錯,可是一直以來,最為關鍵的人物全都被召進了皇宮,尤其是李昀。
前人沒能研究出來為顧允月治療眼疾的藥物,可是李昀卻是能用自己的方法幫助人恢復清明。
顧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咬牙道:「你這無恥之輩,就是為了這個……」
赤木信陽緩緩的笑了一聲:「沒錯,我就是為了這個,直接殺了江南回春堂滿門,誰讓你們害我求醫多年也找不到解藥!?如今我就要讓他們全都死,包括這個已經治好的顧允月,也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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