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鶴子仙
「你父親如果知道你會這樣說他,怕是剛才不會那麼生氣。」青玄笑了笑,寫完藥方,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
楚雲煙側過頭,撇了一眼青玄,見青玄似乎有話要說,就沉默等他開口。
「我是跟著師傅長大的。」青玄突兀的說,「教我醫術的師傅,他的醫術很高明,可以開顱做手術,我從跟他學醫後,游遍幾國,都沒有見過和他一樣厲害的人。不過,他就是太隨意,只救自己想救的人,因為這得罪了不少權貴。」
青玄說起自己的師傅,眼睛裡都帶著尊重。對於德高望重的師長,楚雲煙也很尊重,在二十一世紀,教她醫術的教授們,她現在還沒有忘記。不過,能在這個世界做開顱手術的大夫確實罕見,如果有機會,她一定要拜訪一下青玄的師傅。
「怎麼突然間想起來你的師傅。」楚雲煙微笑的抓住重點,青玄他們兩個認識雖然比拓跋宸、鳳歌他們要短很多,但是說過的話,接觸的時間,卻是最長的一個。又因為同樣都喜歡醫學,兩個人有著天生的默契。
楚雲煙對青玄的認識,青玄絕對不會是一個無緣無故提起自己親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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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楚雲煙這麼一問,青玄就笑起來,「果然最敏銳的還是你。」很顯然楚雲煙猜對了,青玄接著說「我師傅和你父親當年喜歡上同一個女子。」
青玄一語驚人,楚雲煙一下子精神起來。青玄的師傅和楚振興喜歡上同一個人,難道那個人是自己的母親麼?
楚雲煙搖了搖頭,如果不是自己的母親,難道是程紅英?三姨娘,四姨娘?可怕的定向思維讓楚雲煙從自己身邊的人猜測起來。可是程紅英三姨娘四姨娘這樣的人,哪一個有魅力吸引到青玄的師傅呢?而且楚振興似乎也不喜歡。
「你瞎想什麼,不可能是你娘。」青玄否定到了,腦海里對那個女人的印象已經很模糊,那時候,他不過四五歲的年紀,問那個女人是誰,師傅也不說。他唯一記得的是,當年楚家大少爺也喜歡那個女人。後來這個女人失蹤了,最後一次見到這個女人,是另外一個他從沒有見過的那人抱著過來,這個女人只剩下一口氣息,師傅在屋裡照顧了幾天幾夜都沒有合眼。
最終,那個男人將女人帶走,是死是活師傅沒有說過一句。
青玄回憶著當年的事情,言簡意賅的給楚雲煙複述了一下。楚雲煙雖然很感興趣,但是也知道問不出來什麼,就沒有過多的問,就記下了青玄師傅的名字,鶴子仙。
「鶴子仙,這名字應該對得起他妙手回春的醫術。」楚雲煙感嘆一句,白了一眼青玄,「你把你師傅說的那麼厲害,怎麼不見你那麼高明,要我看,你也就懂得診斷,手術針灸這類,你並不會。」
青玄尷尬的撓了撓頭,被楚雲煙看破,有寫難為情。
「我的醫術高明,只限於師傅除外的。皇宮裡太醫會的接骨之類的我也都會,針灸吧,簡單的也行。主要是我心不在此,年少叛逆,一心研究製毒,還得罪上了江湖上的人,如果不是宸王爺救了我,估計我……」
說著說著青玄就說漏嘴了,不過楚雲煙也知道,青玄和拓跋宸關係好。
寒露站在門口,聽兩個人說完,這才回稟白露將芙屏酒全部拿走的事情。
青玄雖然不想管楚家的事情,但是心中已經把楚雲煙當做朋友。於是就在一旁聽著,對於芙屏酒的材料製成,青玄從沒有聽說過,了解毒性之後,看楚雲煙的眼神就像是看怪胎一樣,一個十三歲的丫頭竟然懂他不懂的毒藥。青玄想天下自己師傅醫術最強,可是楚雲煙到底師承何人,難道師傅認為她不成器,又偷偷收了一個徒弟麼?
「交給她,等下次,白露再來找你,你就告訴白露芙屏酒的做法。」楚雲煙沒有責怪寒露,並且交代了白露下一步做法。寒露不懂為什麼要這樣子做,可楚雲煙卻笑著告訴她,如果不告訴白露芙屏酒怎麼做,這酒永遠都會被楚玉嬌一個人攔下來。
而楚雲煙想的一點都沒有錯。第二天,不等白露去給楚玉嬌送酒,楚玉嬌就找來大少爺的院子。派了全部丫鬟去了白露房間,沒有聽到爭吵,很快的就見兩個丫頭,各自抱著一壇酒從房間裡走出來,隨後就離開了。
而楚玉嬌卻沒有那麼著急走,拐了彎,去敲楚寒澈的房門。
「大哥,」見到楚寒澈,楚玉嬌立馬乖巧的上前,按照程紅英教她的做法,對楚寒澈噓寒問暖。「大哥,好幾天都不見你,你還好麼?是不是公務太忙,都沒有時間休息呢。」
楚寒澈正在心煩,看著楚玉嬌只覺得好笑,自己的親姐姐病成那樣,甚至還有可能是她害的,她竟然還能夠完全漠視。這麼早的時間,怕是直接過來,哪怕是楚雲煙和她一個院子,都沒有去問問楚雲煙好不好吧。不過,雲煙也不需要這樣的人關心。
「我還好。嬌兒這麼早過來,是有什麼事情麼?」楚寒澈應付的說。
「是有事情呢。」楚玉嬌以為楚寒澈是關係他,立馬抱住了楚寒澈的胳膊,眨著眼睛,撒嬌的說,「嬌兒好久都米有見太子哥哥來咱們家玩了,太子哥哥怎麼比大哥還忙呢。」
楚寒澈本來沒那麼反感,可是聽了楚玉嬌的話,直接拿來了楚玉嬌的手。
「太子殿下有學習管理朝政之事,功課有很多。沒有時間玩。」楚寒澈生硬的回答。
「大哥你胡說,我前些日子還聽說,太子殿下去迎客來吃飯了呢。還有,我問十皇子了,十皇子說了,太子殿下和他們學的都一樣,十皇子都有空來看楚雲煙,為什麼太子殿下沒時間玩呢。」
楚玉嬌無理取鬧的說,完全忽略掉太子是什麼身份。
可是一說到楚雲煙,楚寒澈就怒了。
「太子太子,你除了知道太子還知道什麼。十皇子都知道你姐姐生病了,你怎麼就不知道呢!」楚寒澈教訓楚玉嬌說,那個女人養出來的女人也就這點水準。
曾經,他很羨慕為什麼他從小跟著奶娘長大,母親不摟不抱,父親責罵的時候,母親從來不會為他說一句好話,可是看看現在,他很慶幸自己沒有被那個女人養大,尤其是在聽到那個女人和程管家的對話後,他覺得自己曾近對那個女人懷抱的期待,都是噁心的。他很高興,那個女人對他不聞不問,和他沒有多餘感情。
「姐姐,我才是姐姐。娘說了,我才是楚家的大小姐,我才是嫡女!」楚玉嬌的軟肋就在於這,楚寒澈的一句姐姐,怕是就好比在楚玉嬌心頭扎了一刀。
楚寒澈也是生氣才這麼說,不過這話也是她忍了好久的,明明是事實,卻沒有一個人指正,任由程紅英和楚玉嬌兩人胡鬧。
楚玉嬌哭著揮舞衣袖,早上喝酒不小心滴在了衣服上,酒水味道在空氣中擴散出來,楚寒澈一下子就聞到了。
「你喝酒了,大早起你喝了酒,找我來問太子殿下,楚玉嬌你就這樣子,還相當太子妃。」若是剛才楚寒澈是刺了楚玉嬌一刀,現在無非是在傷口上撒鹽。
楚玉嬌萬萬沒有想到,平是對她寵愛的大哥會如此羞辱苛責她,楚玉嬌跑出去,路上撞到了也是一樣來找楚寒澈的夏琴,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夏琴,罕見的沒有找麻煩,但心中卻把楚寒澈之所以這麼對她,全部歸結到楚雲煙身上。
「楚雲煙,都是你,大哥才會不疼我。大哥不是說你愛看書麼,那我就毀了你的眼睛,看你怎麼看書!你不想想變美麼,我喝了你全部美顏酒,看你還怎麼變漂亮,我楚玉嬌非太子不嫁,我楚玉嬌一定是要當皇后的人!」楚玉嬌停下腳步,對著天空,發狠的說。
而楚雲煙,剛剛起床,無緣無故的連續打了兩個噴嚏。
「小姐,這是誰在說你麼?」晴欣取笑的說楚雲煙。夏琴剛好從楚寒澈那裡回來,聽見晴欣這麼說,立馬接上一句,「剛看到二小姐哭著跑出去,怕是她再罵小姐吧。」
夏琴的話很輕鬆的勾起晴欣和白露的注意,而楚雲煙依舊是風輕雲淡的忙著自己的事情,不過耳朵也豎起來,讓楚玉嬌不開心的事,她聽來或多或少能給自己樂樂。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看二小姐樣子,像是被大少爺罵了,我把小姐的藥方給大少爺送去的時候,見大少爺正在生氣呢。也不知道楚玉嬌怎麼惹他了。」夏琴笑著說完,能把楚寒澈惹生氣的人也不多,但是楚寒澈一旦對一個人生氣,就證明對這個人的厭煩到了極點。
楚寒澈的事情,夏琴知道的並不多,可是唯一能確定的一點,就是楚寒澈一點都不喜歡楚家。這點和楚雲煙像極了,或許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楚寒澈才會對楚雲煙這麼好。夏琴心中暗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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