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寒露認主

  看著夏琴，楚雲煙有點眼饞了。這樣一個人，收為己用覺得是一件有利無弊的事情。可是，像夏琴這樣的人能為大哥所用，忠心的程度可想而知。

  但無論如何，楚雲煙都想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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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楚雲煙是和楚寒澈一起吃的，這也是楚雲煙住在楚寒澈院子裡，兩人第一次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可能是楚寒澈擔心明天壽宴上二夫人為難她，所以專程喊她來吃飯，交代她壽宴上事事小心。

  楚雲煙把楚寒澈的話如數聽到耳朵里，如數出來。在她看來，楚寒澈交代的一堆都等同於廢話，若是旁人有心找事，她能避免的開麼？二夫人已經不能容忍她了，她要是再不反擊，怕是以後都要落於下風了。而且，明天壽宴上，人定然是多，也方便她大顯身手。

  吃完晚飯回去後，楚雲煙沒有讓晴欣伺候更衣也沒有讓夏琴伺候，反而是選擇了年紀小最不靠譜的寒露。

  有了上午的事情，寒露對自己的這個新主子有了全新的印象，完全琢磨不透楚雲煙的心事，所以來見楚雲煙的時候，戰戰兢兢。

  「小姐，你不是要寬衣麼。怎麼還……」寒露被喊進臥室已經有半個時辰，可是楚雲煙還是拿著一本醫書，專心的再看。

  寒露偷瞄幾眼醫術的內容，竟是她完全看不懂。而且，對楚雲煙更加的好奇，一無是處的二小姐竟然看如此深奧的醫書。

  「習慣睡覺前看會書。你識字麼？」楚雲煙的眼睛沒有離開醫書，其實這本書的內容她已經看過，只是有些和前世認知不同的地方，她想再琢磨一下。

  寒露一聽楚雲煙語氣這麼平易近人，沒有早上看到的童稚和小姐架子，竟然委屈的想哭，從賣進楚家她就再也沒有聽到這麼好聲好氣的話了。

  「回小姐，寒露小的時候，上過學。」寒露乖巧的回答，只是楚雲煙一聽上過學，也有了興趣。女子有學識這並不罕見，但凡大戶的子女都會懂得吟詩作畫，但是尋常百姓女子上學，就少見的多，因為私塾的學費極貴，尤其是女子私塾。

  可能是知道楚雲煙想問什麼，又或者是一直想說卻無人傾訴，寒露主動開口，「奴婢出身並非是貧窮之戶，家裡又只有我一個孩子，爹爹是個秀才又對我疼愛有加，所以送我去上了私塾。」

  楚雲煙微微一笑，這樣子聽來，寒露的童年大概比自己都幸福，雖沒有大富大貴，卻得到了父親母親的所有寵愛。這是她羨慕都羨慕不來的事情。

  楚雲煙接著聽寒露講，「幾年前，父親突然間迷上賭博，輸光了家裡所有的財產，就連娘親都輸給人家了。後來，父親在賭場上惹到不該惹的人，遭到暴打，慘死街頭，我無處可去，就進入楚家。」

  寒露的身世，大概和每一個賣身為奴的孩子差不多，上輩子楚雲煙的身世也是如此，但並不代表這，楚雲煙就會同情寒露，因為在楚雲煙的認可中，我命由我不由天。她可以給寒露機會，但是選擇還要看寒露自己。

  「今天我大哥說的話，你可記得多少。」楚雲煙放下書，轉過身來，認真的看著寒露。

  寒露還沒有從回憶中醒過來，被楚雲煙這麼一問，險些沒有反應過來。

  「我，我都記得。大少爺說，主子就是主子。」寒露直接說了重點，楚雲煙總算是對這個大大咧咧的姑娘有些欣慰了，但是下一秒，寒露就又讓楚雲菸頭疼起來，「小姐，衣服的事情，是不是有人要故意設計你。」

  寒露說罷，就後悔了，因為楚雲煙的眼神極其不善，「寒露，剛你說了。主子就是主子，那誰是你的主子。」

  一個簡單的問話，或許再也尋常不過，她在楚雲煙身邊伺候，當然是楚雲煙是主子。可是，寒露只覺得這個回答，會影響她一輩子。她一旦認了。那麼這輩子只能跟楚雲煙一個人，聯想到被大少爺帶走的白露，寒露有些猶豫，眼前的人，真的值得她一輩子跟隨麼。

  可是如果她不選，那麼又會怎樣。寒露想到大夫人把她只給楚雲煙的時候，毛骨悚然的笑容，心裡很是不寧。抬起頭來，楚雲煙猙獰可怖的臉，更是讓她害怕。

  「出去吧，記得不要妄自議論主子的事情，才能活的長久。」遲遲沒有等到回答，楚雲煙心中已經有了定數，揮手趕人。

  但就在這時候，寒露跪下了，朝著楚雲煙就磕了三個頭，「寒露這輩子都跟隨小姐。」

  這輩子？楚雲煙笑了。她從不信誓言，看著寒露真誠的臉，楚雲煙從化妝箱裡拿出來一個小瓷瓶，從裡面倒出來一粒黑色的藥丸，「你敢吃嗎？」

  楚雲煙看著掌心的藥丸，輕描淡寫的問。寒露的眼睛也盯著它，伸出手，卻不知道該不該接著。遲疑了一會，像是想明白什麼，咬了一下嘴唇，抓過楚雲煙掌心的藥丸直接塞進嘴裡。

  楚雲煙看著寒露痛苦的表情，有些想笑，這丫頭當真以為自己是要下毒害她麼？

  「小姐這就信得過寒露了麼？」寒露呆呆的來了一句，可是楚雲煙卻搖了搖頭，「我為什麼要信你。難道你以為這是毒藥麼？」

  一聽不是控制人的毒藥，寒露的表情複雜極了。心裡想到，不是毒藥什麼，不是不放心自己才讓自己吃的麼？

  楚雲煙看著寒露糾結的小臉，心情瞬間舒暢，「我誰都不信，人待我好，我不會忘，人有心害我，我必然害人。」楚雲煙冷靜的說，然後在寒露發呆之際，把小瓷瓶交給寒露，「看你臉色，應該是初來月事，這藥可以補充血氣，每天服用三粒就可以了。」

  寒露拿著藥，眼淚再也止不住的留下來了，看著楚雲煙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就在這時，楚雲煙感覺紗簾後面一個纖細的人影閃過，立馬看了過去，平靜的紗簾因為微微的浮動，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人在，可是楚雲煙的眼睛，卻深邃的可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