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化戾

  安道全、皇甫端引著公孫勝與何玄通，此時黃毛老虎頭上的定身紙符已被揭下，一同跟著四人向前走去。

  一邊向前緩步行進，四周綠蔭遍地，草木高漲，公孫勝環顧四周，各種奇花異草見所未見，種類之多舉不勝舉。

  安道全以手示意，解釋道：「此地因有上百種草谷，所以叫百穀嶺。我三人在這百穀嶺山頂之上結了一座莊園。」

  四人帶一虎，邊說邊走，約有二十分鐘，來到百穀嶺的頂上，哪裡閃現出一座莊園。莊園四周是參天古木，莊前面種著各種花草，萬紫千紅，一陣異香撲鼻，讓人只想多聞幾下才感覺舒適。

  安道全一指：「此乃我三人的居住所在：百草園。」

  百草園中，三座房屋，正中間名為無為堂，左右兩邊為舒神室和靈犀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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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為堂，乃是安道全和皇甫端休息之處，取清靜無為之意。

  舒神室是安道全擺放藥物之所，儘是治病疑難雜症的靈丹妙藥和各種典籍和配方，舒神取舒緩精神之意。

  靈犀閣是皇甫端存儲藥物的地方，擺放治療飛禽走獸等動物的丹藥，靈犀有動物靈性之意。

  這天下第一神醫與天下第一獸醫的物品便是如此各自擺放，絲毫不亂。

  四人來到無為堂內坐下，聊了一會。不多時，只見張青忽從後堂過來，端著盤子擺放在桌上，笑道：「兩位道長餓了吧！請嘗嘗我這廚藝。」先後遞來六個盤子，四菜一湯一飯。

  安道全道：「兩位道長請用。」

  公孫勝與何玄通此時腹中有些飢餓，便夾了兩口菜吃到肚裡，感覺這菜和平時吃的並無不同，但是吃到肚裡卻感覺像立刻消化了一樣，有的「石沉大海」的意思。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均想：「這樣豈不是可以一直吃下去？」

  皇甫端看出兩人的神色，便笑道：「兩位道長是否感覺這菜入口即化？」

  兩人齊道：「正是這樣！」

  安道全以筷子點指桌上四道菜，介紹道：「這是以清神花、養心菜、舒筋草烹製而成。」

  「這是天素米，是用天陽之氣蒸製而成，是無炊之米。」皇甫端又用手一指那碗湯：「這是驅濁湯。可以驅除體內濁氣。」

  「連飯菜米湯都這麼講究的？」公孫勝與何玄通聽得入神，稱奇道。

  「這些都是提取百穀嶺中上等草谷匯聚而成，常人吃了可去除俗氣，像道長這樣有修為之士吃了還有助於修煉。」

  公孫勝心道：「敢情張青在這個菜園子種的都不是尋常的蔬菜啊！這是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既視感！」

  用過飯後，安道全對兩人道：「請在百草園中小憩一下。」

  走出無為堂，來到百草園的後面。有一處方圓五十米的小院子，院子裡密密麻麻種的各種花草，最短的都要到膝蓋，但是沒有一個是公孫勝能叫上來名字的，這種既感覺熟悉又陌生。

  「請道長在此休息。」

  「這裡？這裡怎麼休息？」公孫勝心道：「這一沒床二沒鋪的，難不成還直接趴到地上不成？」。

  安道全微微一笑，當即臥倒在花草之中，道：「道長一試便知。」

  公孫勝學著安道全，倒在花草之中。「唰」！那花草竟然似有一股力量，彎曲的一半，將公孫勝托舉起來。

  「起來便知道了。」安道全說罷，便閉目不語。

  公孫勝也隨即合眼。

  過了一個多小時，公孫勝自然醒來。身邊依舊是香氣撲鼻。

  「道長感覺如何？」此時安道全已醒，盤坐在花草中，一邊觀察著花草一邊問道。

  公孫勝感覺自己身體輕盈了不少，就像經過很長時間洗一次澡之後，將身上的污漬全部搓掉那樣輕盈，輕快。

  「道長此時何不試試修為？」

  「正有此意！不過我得與神醫換個地方，不然我怕燒了這裡面的花草。」

  這句話讓安道全有些鬧不明白。

  公孫勝與安道全來到百草園牆外，取出蒲團坐上，道：「這蒲團之中有火！」

  公孫勝沉默幾秒，思緒一動，兩掌之間火星一閃，蘊蓄火苗，隨即高漲：一尺、兩尺、兩尺九……眼見又要到三尺。

  此時公孫勝心裡有些矛盾：若是漲到三尺，只怕自己承受不住，又要暈倒過去。可壓制這火焰，自己只能固步不前。

  「就這樣，將火推出！」安道全在旁指點道。

  公孫勝依言，雙掌前推，這團火苗「蹭」躥了出去。

  安道全道：「保持住，不要動！」

  公孫勝雙掌前推，火苗剛剛竄出，勢道未減。安道全迅速來到公孫勝身後，取出兩枚細針，分別在刺入公孫勝兩肩。

  公孫勝身子微微一抖，有兩股微弱的力量流到體內，似乎幫助自己將體內的火焰推動。

  「蹭！」兩掌心之中又發出兩股火焰，不過這股火焰依舊是黑色。

  公孫勝鼻子一刺：「這火怎麼味道怪怪的？」

  「這是他你內的戾火！保持住，繼續釋放！」

  片刻過去，眼見公孫勝掌心之火減弱，安道全道：「加一把力，將體內殘餘戾火再釋放一些出去！」

  公孫勝青筋暴起，臉紅脖子粗，兩掌之間微弱的火焰再次噴出！

  一連反覆三次，公孫勝精疲力盡，道：「神醫，我沒力氣了。」

  「好！就到這裡！」

  公孫勝立刻收掌，頭一垂，長長舒緩一口氣，邊擦額頭的汗邊說道：「神醫，我這體內的戾火算全部驅除掉了吧。」

  「非也！」安道全一搖頭：「你體內戾氣過多，並非一日可以驅除。」

  「啊？」公孫勝有點小失落，道：「還要幾天啊？」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冰雪消融也非一日可化。你已經很不易了，比那些世俗之人強得太多了。」

  公孫勝一聽，頓感欣慰。

  「道長最好在此多住幾日。由老夫為你慢慢排除。」

  「可老師那邊……」公孫勝隨即起身，道：「容我和師弟說一聲。」

  來到堂前，只見皇甫端正與何玄通攀談：「道長服用之後，速度倍增。」

  「服用了什麼？」公孫勝問道。

  何玄通道：「這位紫髯伯給我服用了一枚翼谷丹。」隨即問道：「你怎麼樣了？」

  「神醫說我戾氣未全部驅除，還需在此幾日。」

  何玄通一笑：「那你就呆幾天吧！」

  「可是師父那邊……」

  「放心吧！我去向真人說明。」何玄通道：「有此良機實屬不易，把握住機會，我回去稟告真人，這是好事，真人又如何不許呢？」

  「師父真不會說我？」

  何玄通一擺手：「行了，你就在此安心呆幾天，等你回去，我要見識一下你的進步！」隨即沖安道全、皇甫端一抱拳：「兩位，我先告辭回去了。」說罷走出堂外一縱身，變成白鶴向天空飛去。

  公孫勝抬頭望著何玄通，忽然對安道全道：「神醫，您只為我驅除戾氣了，可他……」

  「所謂近朱者赤。那位道長乃白鶴所化，況且跟隨在高人身邊已久，沾染了不少仙氣，因此身上並沒有凡俗之氣。」安道全道。

  公孫勝心道：「自己這才剛來二仙山這麼幾天，未能全部擺脫俗氣，自然不能和人家「老員工」相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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