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二仙山
孫勝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榻之上,這間房屋布置簡單而不簡陋,極具一種古色古香之感。
「這是什麼地方?自己在鶴背上與飛鷹一陣戰鬥,隨後倒在鶴背上。怎麼一睜眼,變成這樣了?」孫勝不解。
「你這一覺睡的挺香啊!」從門外進來一位年輕道士,微笑的看著孫勝。
「你是?」孫勝從未見過眼前這位道士。
「你先隨我來。」
孫勝便隨著這位道士出了房間,走不到百米,一轉身,進入正門。這是一所道觀,只見大堂正中,坐著一位老道,鬚髮皆白,身穿紫色道袍,右手持浮塵,正在閉目打坐。道士一抱拳:「啟稟真人,這位道長來了。」
老道緩緩睜眼,道:「你是龍虎山中的道士?」
這老道二目放光,聲若銅鐘,慈眉善目中透著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
孫勝道:「啟稟真人,在下正是龍虎山中的道士,名叫孫勝。」孫勝不知眼前這位老道是誰,便也隨著道士一起口稱真人。
「此番多仗你救了我這童兒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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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孫勝一愣,道:「我與這位小哥素不相識,何談搭救性命?」
道士一笑,道:「你再看看我是誰!」
說罷「唰」身子一轉,一隻白鶴站在孫勝面前。
孫勝這才想起,用手指著:「你,你是救我的那隻白鶴?!」
白鶴一轉,復變回道士,笑道:「是你救我在先!」
「怎麼?」孫勝聽不明白他的話,自己明明是被他所救,又什麼時候救過他了?
「在密林中用靈芒為我療傷,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哦~」孫勝拉了個長音,一拍腦袋:「原來都是你!」
道士點了點頭:「在下何玄通,多謝了。」
「那麼請問這是什麼地方?」孫勝急於確定現在的地點。
「這裡是二仙山。」
「二仙山?」六個字說出來平平淡淡,傳到孫勝耳朵里卻有如驚雷!
「嗯!」何玄通點了點頭,看著詫異的孫勝。
「二仙山、紫虛觀?」孫勝又望著前面的老道:「那麼這位一定就是羅真人了!」
「嗯?」那老道望了江童一眼。
何玄通連忙道:「真人,我真沒有告訴他!」又轉身對孫勝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啊?」
「看樣子都讓我說對了!」孫勝此時暗喜,心想:「二仙山紫虛觀羅真人,這可是神仙一般存在的人物啊!」
孫勝一抱拳,道:「真人容稟,並非是何玄通道兄告訴我的,而是我本來就知道。」
「這二仙山乃是方外之地,尋常之人根本不知道。」何玄通道。
孫勝心想:「展現我實力的時候到了。」便開始自己那套說辭:「在下乃是未來之人,重生到此,我曾熟讀一本書,對書中的人物了如指掌, 根據書中所寫,此處既然是二仙山,那麼這便是紫虛觀。」對著老道一抱拳,以手示意「這位便是羅真人了本尊了。」
那老道微微一笑:「既是未來之人,果然有特殊之能。不錯,正是貧道。」
孫勝當即跪倒,望著眼前的羅真人不住叩頭,道:「真人,您是當世活神仙,求您解救那龍虎山,掃平了魔界吧。」
「你先起來說話。」羅真人道。一邊的何玄通,忙把孫勝拉起來。
羅真人緩緩道:「此事,通兒已對我言明,如今那龍虎山在喬道清掌控之中。伏魔殿之下,又有一群魔王蠢蠢欲動。我本派童兒前去解救,可未料到,半路突生變故。」
「變故?」孫勝這句話的後半句有些聽不明白。
「那日,洪太尉誤走妖魔之時,真人命我前去查看,給了我一顆辟塵珠。我化作白鶴飛往龍虎山,飛至途中,雲霧之中忽然有一團烏雲,化作一條巨大的魔掌向我抓來。我戰它不過,繞路飛行,這魔掌緊追不捨。我飛到離龍虎山很遠的地方,拋出辟塵珠。那珠子泛起一道白光將魔掌籠罩其中,我才得以脫身。」何玄通訴說往事。
孫勝喃喃道:「魔掌?那日將洪太尉抓入魔界之中的,也是一隻魔爪。難道……」
何玄通繼續說道:「我與這魔掌糾纏,往來幾千里,耽擱了幾日,等我再度飛到龍虎山上空之時,卻被躲在空中的妖魔襲擊,因此墜落。」
「就是那道血光了!」孫勝插話道。
何玄通點點頭:「若非是你,我恐怕有性命之危。」
孫勝聽罷,這才算明白事情經過。此刻不禁陷入深思。
羅真人似乎看出孫勝心中所想,便道:「這一系列事情全都壓在你的身上,倒也真難為你了。」
「太尉託孤、天師失蹤、玉佩遺失、虛靖真人面聖、喬道清掌控這些問題,在下一個都沒有解決,想想就覺得頭大。」孫勝拍著頭說道。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這想法是對的,不過以你現在的修為,相去甚遠。」羅真人道。
孫勝心想:「這羅真人高深莫測,肯定有什麼法門。我得想想辦法。」再次躬身施禮:「在下根基尚淺,也沒什麼修為,不知道以後何去何從,求真人指點迷津。」說罷,將背上的玉以及懷中的《緒神篇》都放在地上。
「啪嗒~」兩件物品跟著《緒神篇》一同被帶出,掉到了地上。一個是巨蟒給的龍膽,一個是天師所寫的那塊布。
「寶劍、寶典、丹藥、秘籍!哇!這麼多好東西!」何玄通看著地上的四件物品,流露著羨慕的眼神。
「那布上所寫的是什麼?」羅真人問道。
何玄通將布遞了過去。
「旁生節枝,身臨異界。
法劍誅邪,解此浩劫。
救出太尉,速離魔穴。
千里開外,真人拜謁。
——告孫勝」
真人看罷這四行字,朝著紫虛觀外望去,自語道:「我雖有言在先,不踏出這二仙山。可如今群魔亂世,怎能坐視不理?」又看著孫勝,道:「你既是未來之人,又熟知這世界中的形勢,況又有繼先與虛靖的重託。看來絕非巧合。」
孫勝此刻猛然醒悟:「最後一句:千里開外,真人拜謁。這真人指的就是眼前這位羅真人!」
「孫勝!從今日起,你要將這重任扛起,替我完成此事。」羅真人鄭重道。
「是,真人!」孫勝道。
旁邊的何玄通用胳膊肘一頂孫勝:「還叫真人?」
「啊?!」看著江童沖自己一個勁兒的遞眼神,孫勝這才反應過來,當即跪倒:「孫勝,拜見恩師!」連磕三個頭。
「我只是叫你幫我完成此事,可沒說收你為徒。」羅真人道。
一旁何玄通插話道:「真人,您看他和公孫師兄是否有幾分相似呢?」
羅真人一聽此話,沉吟片刻,微微點了點頭,道:「倒是有幾分相似。」
「此人或許是公孫師兄轉世也說不定,真人何不把他看成……」
羅真人道:「緣分所致,緣分所致!你與我那逝去的弟子頗有幾分相像。」
「真人在早年曾收過一名弟子,此人天賦極高,深得真人厚愛,將真人的修為學到了七成。只可惜……」何玄通說道這裡,有些傷感,道:「只是可惜他當時為去平息一場事情,為救被困的幾名百姓,被妖魔圍攻而死。」
「這位師兄叫什麼名字?」孫勝問道。
「他叫公孫勝!」江童道。
羅真人此時忽然一指孫勝,朗聲道:「你便叫公孫勝!」
孫勝一凜,指著自己:「我是公孫勝?!」
何玄通拍手道:「妙啊!名字好不如名字巧!孫勝,公孫勝,一字之差。既保留了你原有的名字,又喚起了當年的公孫師兄!」
「嗯?」孫勝心想:「按書中的設定,公孫勝正是羅真人的高徒啊!此時我居然就這樣成為了公孫勝,羅真人收我為徒,這是件天大的好事!不就名字前面多個字嗎?反正這個世界也沒有人知道我的以前,等我以後回到現實中再改回來!」
想到此,孫勝再次跪倒:「弟子公孫勝,拜見恩師。」
這一系列的機緣巧合,再加上這麼一出,如今羅真人不容拒絕了,他對孫勝道:「我再給你起個道號,叫做『一清』。」
「對對對!」孫勝心道:「公孫勝,綽號入雲龍,道號一清。這完全符合水滸中的人物設定!」他腦子一轉,開始解讀道:「道生一,一便是根本。清,是清澈。代表不為污濁所染。一清,就是一如清水,教弟子不忘初始,心中清澈不染。」
自此,孫勝改名為公孫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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