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玉柄龍
伏魔殿中，兩盞明燈將整個大殿照耀。
「太尉，您覺得怎麼樣？」孫勝一邊大口喘氣，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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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洪太尉有氣無力。
孫勝仔細向洪太尉看去，這才發現：原來洪太尉已經滿頭白髮，而且臉上皺紋堆累，一下子變好像蒼老了三四十歲一樣！
「太尉您怎麼變得……」
虛靖真人一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太尉莫慌！您已脫離魔爪，逢凶化吉了。」靜虛真人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輕輕按在洪太尉肩頭上，一股真氣送他的體中。
這虛靖真人一直在地穴的邊上守著，點亮兩盞明燈，直到此時忽劍孫勝帶著洪太尉躍了上來。
洪太尉一下便精神了不少，看著兩人道：「都怪本官不聽真人良言，導致今日之禍。」
「這魔穴下面，到底是何玄機？」靜虛真人問道。
「這下面全是魔鬼啊！」洪太尉依舊心有餘悸，道：「那隻魔爪將我抓到下面，把我帶到地穴正中，都是一群凶神惡煞模樣啊！其中為首的一人，將我身上的元氣全部吸走。」
「難怪太尉一下子蒼老了三十歲！原來是被吸走了元氣！」孫勝心道。
「孫勝，你救出太尉，也算大功一件了。」真人道。
「這人，太尉其實不是我救得。」孫勝尷尬地道。
「不是你？」真人對這句話確實是大感意外，望著兩人，「那還有誰？這魔穴之下便是無盡的魔鬼幽冥，怎地會有人助你？」
「太尉，背您的那人是誰？」孫勝問道。
「那群妖魔吸取我的元氣，正要結束我的性命。此時他們後方亂作一團，便是那人驟然出現，我也不知道他是誰，接著他就背起我就走，一路?上也擊倒不少妖魔，直到遇見了道長。」
「哦？」真人面露凝色，他縱然見多識廣，實力深厚，卻也猜不透這魔穴之下的事情，不過此人至少不是敵人。
「接下來，我們該護送太尉回京，總算有個交代了吧？」孫勝道。
此時洪太尉已有氣無力，道：「我如今有何面目回見聖上？況且我的元氣已被吸乾，成為廢人，這個樣子難道要回去受他人嘲笑嗎？」
隨著洪太尉狀態越來越差，說話也越來越斷續：
「我恐怕活不了多久了，請替我奏明聖上，舉薦那宿元景接替我的位置。」
「如今陛下寵信我與蔡京、高俅、童貫，為當今四大朝臣，我們四人，
每人都一神獸靈石，分別對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若四顆神石聚到一起，
威力巨大，這青龍石在我府中，請將我女洪……。」
太尉說到此處，頭一垂，戛然而止！
「太尉！太尉！」孫勝連呼數聲。
「太尉已故，不必再叫。」真人緩緩地道。
「可是真人，您不是一直在續真氣給他嗎？」孫勝不解地道。
「太尉已被妖魔吸走了元氣，又在龍虎山引出如此禍端，一是無顏面見聖上，二是不想受那些朝臣譏諷。正所謂生死有命，我便是救他，他也會想法自我了解的。」虛靖真人緩緩道。
「可太尉一死，我龍虎山難脫干係！現在該怎麼辦？」孫勝道。
「我在這等你，便是要告訴你接下來的事情。」真人道。
「看來真人早已有安排了。」孫勝道。
「接下來，我將離開龍虎山！」
「什麼？」孫勝認為自己聽錯了：「您要離開？」
「是的！」真人點了點頭。
「龍虎山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您在這工夫要離開？還有什麼事情比這更重要？」
「進京面聖！」
「面聖？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孫勝大為不解。
「就在你進入魔穴之後，便有傳旨官前來，宣我入京朝聖。」虛靖真人道。
「好端端的，聖上為何會召見您呢？」孫勝不解。
「如今龍虎山人盡皆知，怕是有人從中蒙蔽聖聰，要我去給陛下當面說清此事。」
「可此事才出了不到兩天，誰會將消息傳的那麼快呢？」孫勝依然不解。
「便是那太尉的隨行武官之一：孫貴！」虛靖真人道。
「孫貴？」孫勝摸了摸頭，仔細想了想：是有這麼個人，太尉兩個隨從武官，一名叫孫貴，一名叫吳安。
「當日那孫貴還顯得有些膽怯，倒是那吳安，還有幾分膽識！」孫勝喃喃自語。
「不錯！正是這孫貴假以託病為名，後來藉故離開，在後山牽了匹馬，自行下山，回京去了。」虛靖真人道。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孫勝搖了搖頭，繼續道：「這孫貴居然是這樣一個人。」
「即便追上，也奈何不得他，人家是朝廷官員，來去自由，我輩又怎能約束的了？」虛靖真人道。
孫勝點了點頭：「是啊，只有人家管我們的份兒，哪有我們管人家的道理？不過，真人您一旦走了，這龍虎山留給誰照看？此事非同小可！」
「聖上已有了安排，已派一名名叫喬道清的道士，前來龍虎山排難解紛，而且此人即將來臨！」虛靖真人道。
「喬道清？來幫助龍虎山解難？我看分明就是藉此掌控龍虎山！」孫勝道。
在孫勝看來，這調虎離山太過直白，連虛靖真人都無法左右的事情，別人就能來擺平了？何況哪兒就憑空冒出來個喬道清啊？除非他的修為比真人還高！但是我不信！
「真人，我看定是那孫貴回京把此事全盤托出，為了在聖上面前邀功！」孫勝恨恨地道。
真人點了點頭：「我又何嘗不知？只是君意難違，況且龍虎山發生此事，百口莫辯。或許我去，龍虎山還可暫緩於難。」
「可您要走了，這龍虎山就……」孫勝不敢想像真人走後，龍虎山會是什麼樣。
「你且在此等我。」真人說罷，縱身飛出屋頂。
片刻功夫，虛靖真人重新躍入伏魔殿中，手中托著一柄劍。這柄劍長約五尺，劍柄碧綠，劍身金黃。有一掌余寬。
「你可知此劍何名？」虛靖真人看著孫勝。
「弟子不知。」
「此劍乃我龍虎山鎮山之寶！名為玉柄龍。」虛靖真人道。
「玉柄龍？」孫勝若有所思，忽然想起，一拍手道：「這個名字我聽過，小時候在一本書上看到這柄劍乃是大唐汾陽王郭子儀所用之劍！」
「正是！好眼力！」虛靖真人點了點頭。
「此劍因劍柄由神玉所鑄，所以叫玉柄。」真人撫著劍身，接著又道：「劍身注有龍之精血，故得名玉柄龍。」
「您是要帶此劍上京嗎？」孫勝問道，他認為真人是要用來護身。
「我帶此劍進京，多有不便，若有哪個小人說我有意刺王殺駕，如何解釋？再或者聖上喜歡，我又怎能不給？」真人望著孫勝，繼續道：「我 走之後，這龍虎山便靠你了！你一定要挽救這龍虎山！」
「我？」孫勝一指自己：「我何德何能？怎能擔此大任？」
「孫勝接劍！不容遲疑！」真人忽然將劍托在孫勝面前，正色道。
「既然如此，弟子遵命！」孫勝朝著虛靖真人跪下，雙手恭恭敬敬將寶劍接過。
「此劍不可貿然輕易使用！」
孫勝起身，道：「若那姓喬的道士要吞占龍虎山，弟子定當全力保全。」
「我們也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倘若那喬道清真有本領，解救龍虎山浩劫就好。」虛靖真人道。
「您就是太過仁慈了！總把別人往好了想。」孫勝道。
虛靖真人一笑：「修道之人不是慈悲為懷麼？」
「得，我成小人了。」孫勝一指自己笑道。
「仙長，前面就是伏魔殿了！」
孫勝和虛靖真人同時聽到殿外有人說話，而且人還不少。
真人擺手示意不要出生，輕輕將兩盞明燈吹滅，接著輕輕一縱，兩人飛上殿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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