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我害的是救兄弟的病
三人圍著桌子,默不作聲,各懷鬼胎。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桌上的銀子閃閃發亮,和包吉眼中的光亮映像成趣,雖然包吉是個有奶便是娘的主,但作為登州牢城營的節級,他知道這次的活有點棘手。
解家兄弟不是獵戶那麼簡單,他們背後有孫提轄,那可不好惹。據說他倆還和登雲山的強人有聯繫,得罪了這些亡命徒,以後冷不防來一下子,也夠他喝一壺的。但毛仲義的姐夫王正和知府關係極鐵,他又不能不給這個面子,索性多撈些銀子,安排手下小牢子去做。反正出了事情上有王正,下有小牢子,管他奶奶的。
王正見包吉不言不語,明白這廝嫌錢少,心中鄙厭,他忿然道:「節級莫要貪心,五百兩銀子已不少了,平日幾十兩都做,切莫得隴望蜀!」
包吉也發不得脾氣,心道:你以官威壓老子,老子把球軟軟地踢給你,看你如何。於是他笑眯眯道:「其實王孔目完全可以把銀子省下,你判他們個斬立決,萬事皆休,何必煩勞小人!」
王正一時啞口無言,心中更是憎惡,如果能判斬立決,老子何必與你墨跡。毛仲義見雙方說僵,忙插言道:「節級不要多心,這些銀子是定錢,事成之後再孝敬節級三百兩,只是事情要辦得快,免得夜長夢多!」
包吉見目的達到,將銀子收起來道:「毛公子直人快語,這活我接下了,三兩天內必有分曉。」
王正道:「就怕孫立那廝知道,要做的不露痕跡。」
包吉道:「孔目放心,我已將他倆打入死囚牢,謝絕一切探視,保證萬無一失。估計過兩天解家兄弟就會自殺或者得病身亡,哎!多精壯的兩條漢子,居然扛不住病魔的肆虐,撒手人寰,可惜呀!」
包吉自覺用這段幽默的語言來獻媚,王孔目必定哈哈大笑,誰知他卻沒有一絲笑意,眼神極盡厭惡,仿佛看到的不是包節級,而是一坨屎。
鄒淵喜出望外,宋江親自來登雲山了,他立刻安排酒食招待。說到解家兄弟會遭不測時,他大吃一驚,幾天不見就會有此遭遇,他半信半疑地讓人去登州打探消息。嘍囉去得快,來的也快,消息千真萬確,解家兄弟混賴大蟲,各持鋼叉,搶劫財物,現已打入大牢。
鄒淵大駭,立刻點撥兵馬要去救人,宋江說道:「賢弟少安毋躁,你這陣勢是去攻打登州城,不是去救人。登州城的官兵可不是吃素的,尤其那個病尉遲孫立,更是難纏,為今之計我們得想個妥帖的辦法,不能魯莽行事!」
鄒潤雖是鄒淵侄子,但二人年紀差不多,他拱手道:「宋大哥說的在理,叔叔,我們一切聽從宋大哥調遣。」
鄒淵也附和道:「宋大哥主持我等放心!」
宋江暗笑,一對活寶,叔侄都叫我大哥,你們不知道岔輩了嗎?但這種豪爽又讓宋江更加喜歡。他道:「派人繼續打探,現在營救的希望落在一對夫妻身上,他倆你們都認識,就是十里牌開賭坊的孫新、顧大嫂夫婦。今夜我們去他那裡,商量對策。」
鄒家叔侄都說認識,一個勁的夸孫新武藝高強,不在孫立之下,尤其顧大嫂彪悍至極,尋常男子五六個都不是她的對手。正說著一個嘍囉進來稟報孫新前來拜訪。宋江一樂:「邪門了,說曹操曹操就到,我先迴避,看他說什麼,一會兒我試探他一下。」
孫新和鄒家叔侄寒暄一會,說要請他倆去喝酒,鄒淵問:「就喝酒,再沒有事情?」
孫新道:「能有啥事比喝酒重要。」
鄒家叔侄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應答。宋江見該自己出場了,人未露面聲音先傳出:「酒,山寨有的是,孫掌柜何必捨近求遠,不妨就在山寨痛飲!」
孫新起身拱手道:「這位哥哥眼生,不知高姓大名?」
宋江道:「賤名不提也罷,來,我們喝酒!」
孫新哪有心情喝酒,抓耳撓腮,坐立不安。宋江笑道:「我看孫掌柜心事重重,有事但說無妨。」
孫新苦笑道:「沒事!沒事!」
宋江道:「耽誤了正事可別被你家娘子抓破臉皮,須不好看,別硬撐。」
孫新欲言又止,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出話來。宋江笑道:「我猜孫掌柜此行必與解家兄弟有關!」
孫新猛得站起來問道:「你究竟是誰?」
宋江道:「孫掌柜不必擔憂,我們是友非敵,我們正在商討如何去救解家兄弟,你就來了。」
孫新心頭一喜道:「我正準備聯絡各位,去州府劫牢。」
宋江道:「劫牢得有內應,不然很難得手。」
孫新說道:「實不相瞞,解家兄弟的事情是樂和舅告知我的,劫牢他就是內應。毛家有錢有勢,這次下的是死手,別的方法恐怕使他們下手更快,非劫牢不成。」
宋江問:「如若登州軍馬追來,如之奈何?」
孫新說道:「我哥哥孫立便是兵馬提轄,登州除他外再無厲害武將,我們劫牢後會連累與他,一不做二不休,一發和他同去劫牢。」
宋江道:「他是朝廷軍官,怎麼會和你去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別把事情弄亂了。」
孫新道:「我自有良法,騙他到我家,說明情由,如若不應便斗個你死我活!」
「親兄弟為朋友斗個你死我活,壞了情分,此法不可行。」宋江說道:「我有一計,會把所有矛盾化解,孫掌柜附耳過來。」
宋江在孫新耳邊嘀咕片刻,孫新面露笑容,連稱好計。宋江又問道:「孫掌柜劫完牢後何去何從,可否想好?」
孫新說:「只急著救人,這個倒沒有想。」
鄒淵不失時機道:「如今我已入伙清風山,投奔了宋公明,我們救得你兄弟,一發去清風山如何?」
孫新道:「人言宋公明仁義,不知他能否收留我們。」
宋江道:「肯定熱烈歡迎!」
孫新疑惑道:「你怎會知道?」
大夥都望著孫新笑,孫新莫名其妙,在一旁發呆。宋江笑道:「在下便是宋江!」
孫新連忙下拜,說些佩服的話語,客氣一番後,宋江讓孫新立刻動身去請孫立,他和鄒淵鄒潤帶人去找顧大嫂,依計行事。
孫立一聽弟媳婦病重,來不及換盔甲,馬車載老婆,帶十幾個軍漢,急慌慌奔向孫新店而去。進門一看,顧大嫂安坐房中,哪有半點病樣。詫異問弟弟道:「嬸子不是病了麼,怎麼無任何異樣?」
顧大嫂道:「我的病只有伯伯才能治好,我害的是救兄弟的病!」孫立一愣道:「卻又作怪!救什麼兄弟?」顧大嫂便將情況原原本本告訴孫立。
孫立聽後大怒道:「我去牢城要人,看他包吉能奈我何!」
顧大嫂道:「伯伯去要人,還是去殺我兄弟?」
孫立道:「也是我兄弟,我怎能忍心下手。」
顧大嫂道:「此案是知府親自下的文,知府能放下麵皮成全你?你不去則罷,去只能使我兄弟死的更快!」
孫立一想也是,默不作聲在旁邊想辦法。
顧大嫂道:「我們索性去劫牢!」
孫立眼睛一瞪道:「我是朝廷軍官,怎麼能做這等事情,此話萬萬不可再說!」
顧大嫂拔出短刀放在桌上道:「如若不行,伯伯就先殺了我,救不得兄弟我活著有什麼意思!」說完獨自落淚。
樂大娘子過來安慰道:「嬸子別太傷心,官人會有辦法的。」
顧大嫂道:「敢情不是你兄弟你不心焦,孫新我倆去劫牢,死了算了,我看你們孫家男人都是孬種!」
孫立大怒道:「婦道人家懂個什麼,頭髮長見識短,就會玩一哭二鬧三上吊,我孫立怕過誰人,都不能一衝動把前途都搭進去吧!」
顧大嫂嚷道:「我連性命都捨得,你一個破提轄的官職,有什麼捨不得!」
孫立怒道:「不可理喻!」
孫新見再鬧就火拼了,站出來對顧大嫂道:「像個什麼樣子,哥哥不在想辦法麼。快去準備酒菜,我們邊喝邊想辦法,順便給軍士也送些酒飯。」
顧大嫂道:「你就那麼心大!」哭哭啼啼出去準備酒食。
孫立焦躁,連喝數杯,樂大娘子淺淺喝了二杯,不一會便覺得天旋地暈,躺在地上。這時宋江等人從裡屋出來,顧大嫂道:「宋大哥,全麻翻了!」
宋江道:「全部抬進來,剝下衣甲。」
一切妥當後,宋江道:「韓排長和幾個戰士換上官兵的衣甲,和孫新去毛家,鄒潤去登雲山挑選五十精壯,我們在此等待孫提轄醒來,一切小心依計行事!」
大夥領命而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