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400章 求婚
靜謐深夜。
微風穿過窗戶吹在曹秀的臉上。
冰涼舒適的感覺傳來,曹秀卻流出一身冷汗。
他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不,不會是拿我當做藉口吧。」
「除了少公子,還能有誰?」
郭嘉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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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笑曹秀的後知後覺還是在笑曹丕的不自量力。
而後兩人又詳聊到了半夜,曹秀這才知道,曹丕起兵的理由十分簡單,曹秀暗通張魯,以妖邪鬼道矇騙曹操,所以……清君側。
如此荒謬的藉口。
如此可笑的想法。
偏偏還真的有人相信了。
整整一夜,曹秀都在難以置信中度過。
他無法想像這是什麼狗屁不通的道理。
難道下面的那些人都沒有腦子嗎?
翻看地圖,那些兵馬多數來自高句麗。
蠢貨的聚集地而已。
……
翌日。
曹秀沒有去丞相府匯報,而是在軍器監呆了一上午。
據說是蒲元發現了一種奇怪的泥土,經過調和之後能夠讓精鋼產生變化,使其堅硬無比,但是也有缺點,那就是這樣之後,刀口就會變得很脆。
「我怎麼覺得你這樣做的辦法好像是大唐的包鋼法。」
「哪兒的?」
鍛造爐旁。
曹秀盯著面前的一柄刀喃喃自語。
一旁的蒲元則是緊張的追問。
他現在已經近乎於痴迷,只要是能找到半點兒足以改進的辦法,就是讓他立馬跪下來磕三個響頭,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照做。
曹秀皺了下眉頭,將大唐時期鍛造兵器用的包鋼法說給蒲元聽。
本以為這是個很好的提醒。
誰承想蒲元一聽這話,頓時拉下臉來。
「少公子說的我都想過了,可人力怎麼能夠做到這樣力道的捶打?完全不可能。」
「這需要的力道恐怕只有農生,周倉兩人才能完成,但是他們要時常陪伴在少公子身邊,也不可能來我這裡給我打鐵。」
「……」
蒲元輕聲的說著自己的想法。
曹秀卻皺了皺眉頭,問道:「你有沒有想過用動滑輪?鍛造出來一個更大的精鋼,吊起來砸下去,再吊起來,砸下去……周而復始,不跟打鐵一樣嗎?」
此話一出,蒲元面露恍然大悟之色,一把推開了曹秀,找了兩名匠人便著手開始準備製作動滑輪。
曹秀扁扁嘴,沒說什麼。
滑輪組這些事情他剛建立軍器監的時候就把它畫在牆上了。
很多後世出現的技巧在這樣的年代裡並不普及。
「蒲元大師,我這裡還有一個小想法,我想要鍛造一批百鍊刀和短弩,專門給斬馬客配備,你看……」
「大師?我把東西放在這裡了,你有時間記得看看啊!」
曹秀追在蒲元的身後說了兩句,見對方沒有回應,只能將手中畫好的竹簡放在鍛造爐上離去。
回到梧桐院。
一方石桌、一塊石凳、一壺清茶、一本用作裝氣質的古書,曹秀專用的一切已經配備齊全了。
他靜靜的眺望遠處的天空,回到以往喜歡發呆的日子之中。
昨晚郭嘉提醒他提醒的很準確。
若是他現在還要在去屁顛兒屁顛兒的北伐,說不準曹操從心底就開始對他產生防備。
帝王之位向來如此,不會有感情可言。
曹秀不會這麼傻,到現在還看不出曹操在等著試探自己。
所以,今天滿城傳著出兵的消息時,他去了軍器監。
「曹丕啊曹丕,你是瘋了還是傻了,竟然想反抗祖父,真是找死。」
「祖父麾下五子良將隨便去兩個你都受不了。」
「難道又是賈詡那老小子在其中瞎說了什麼?」
曹秀喃喃幾句,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不再多想。
曹丕註定是要失敗的。
他的失敗,也提醒了曹秀,萬事小心為上,自己即便是有再好的才能,一旦威脅到了祖父的地位,祖父也不會對自己心慈手軟的。
「你回來了怎麼不告訴我。」
正在這時,他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甜糯聲音。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郭蓉。
「事情太多了,變化的太快,想要給你個驚喜,結果自己馬不停蹄的來回跑,沒有時間。」
曹秀笑嘻嘻的回了一句。
「一聽就是在騙人!」
郭蓉皺起瓊鼻,哼嗤一聲:「我可告訴你,我聽說了,你帶回來了一個女子,相貌美艷動人,難得的美人兒,還是孫權的妹妹。」
自從兩人確認關係之後,郭蓉的脾氣好了很多。
至少相對以往來說,她不會再胡亂的發脾氣了。
曹秀笑了笑,問道::「是周倉跟你說的吧。」
「你管誰跟我說的,我提前跟你說清楚,不管這小妮子跟你有什麼關係,我都不會允許她過門兒的!」
「你在胡說些什麼,她可是孫權的妹妹,我是拿她當人質的!」
「哼,我管你,你這個好色之徒!」
郭蓉撅著小嘴,話鋒一轉,疑惑道:「過兩天就是出兵北伐的日子了,你怎麼還不去丞相府?這一次若是跟不上,我怕你以後很難在朝中立足。」
不得不說,郭蓉在郭嘉身邊這麼久,耳濡目染之後真的學到了不少好東西。
她可以清楚地分辨,這一場北伐無論是伐誰,只要曹秀不跟去,日後在朝中的地位一定會被人詬病。
現在沒人敢說曹秀什麼,是因為赤壁之戰剛過去不久。
等到北伐一戰之後,不會再有人認赤壁之戰的功勞,他們只會看離安定生活最近的一場戰鬥。
曹秀笑著抬手掛了下她的瓊鼻:「我其實挺想去的,諸葛亮剛來的時候,我告訴他我會儘快的平定天下,我也想多磨練一下自己,但是!」
「我想陪陪你了,我想要先成婚。」
「成家立業,肯定是先成家才能立業的。」
曹秀說著,忽然半跪在地上,掏出自己從小佩戴的玉佩,目光炯炯,沉聲說道:「男兒膝下有黃金,自今日起,我曹秀除了天地、父母、君主和你,不會再跪任何人。」
「以後,無論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有、眉毛或失色、順利或失意,我都願意疼你、愛你、呵護你,與你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你願意嫁給我嗎?」
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的傳入了郭蓉的耳中。
「我,我只是過來跟你發發牢騷。」
郭蓉雙目圓瞪,控制不住的顫抖著回應。
她看看曹秀,又看看曹秀手中的玉佩。
半晌,她皺起眉頭,張了張嘴,忽然起身跑向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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