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19章 這是一場誤會
丞相府。
司徒趙溫等人都在其聲勸說著丞相動手徹查梧桐院。
「丞相,梧桐院打鐵聲不斷,即便是沒有鍛造兵器,也是其他不能拿出來的東西,事關重大,丞相三思啊!」
「少公子才高八斗,智勇無雙,他……丞相,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丞相!!!」
眾人連勝勸說著,咬文嚼字的話很多。
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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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秀可能謀反,梧桐院必須要經過一次徹查。
曹操知道這些人都是誰派來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可是事情鬧得滿朝文武都知道,不動手,不足以平息他們的怨氣啊。
若是不管不顧,那不就是表明自己在偏袒曹秀嗎?
沉默半晌,曹操擰眉看向荀彧。
後者心中苦笑一聲,暗道:我就知道肯定要問我。
「少公子問心無愧,自然不怕徹查,只是太過唐突,會傷了少公子的心,微臣認為,倒不如先將梧桐院的閒雜人等全部請離,且看少公子是什麼態度。」
這些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不過現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那可是丞相最疼愛的好孫兒,誰敢出謀幫丞相真對少公子?
曹操也知道這是在為難荀彧,嘆道:「就按文若所說吧,莫要驚擾了少公子。許褚,現在少公子還在街東,你先帶三百精兵將梧桐院名冊上有的人全部請走,若有人問起,便說是孤要清查軍器監。」
此話一出,荀彧鬆了口氣。
少公子現在何處丞相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已經足夠表明少公子做的一切都沒能逃過丞相的眼睛。
謀反?
這種情況之下怎麼謀反?
「是。」
許褚別看是個莽撞人,但他該有的心思都有,自然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有他在,沒人敢為難曹秀,也不會有人敢逾越規矩。
畢竟他砍人可不看人背景,敢動手從來不會客氣。
半個時辰之後。
軍器監內外三十名匠人及蒲元大師被請到街對面的一家住戶院中,梧桐院從大到小,連帶僕人全都被軟禁在另一個住戶院中。
郭嘉站在人群中,搖頭苦笑。
郭奕一臉茫然,問道:「父親為何苦笑?」
「自討苦吃,少公子心思細膩,可不是常人有的。」
「嘁!他們就會欺負曹秀。」
未等郭嘉說完,郭蓉一嘴接了過去。
普天之下,能直呼曹秀姓名的,敢直呼曹秀姓名的都不多,郭蓉算是其中一個。
……
傍晚。
夕陽將天邊的雲彩映照成橘紅色。
曹秀邁著六親不認的步法回到梧桐院。
今天做了這麼多的好事兒,他自覺心裡無比的暢快。
「人都去哪兒了?」
曹秀大大咧咧的走進東跨院,連奉孝先生都沒在七錄齋,屬實有些奇怪。
他順著迴廊在院中轉悠了許久,沒見一個人。
難道是有什麼危險不成?
「曹越!農生!奉孝先生!蓉兒……」
他大聲叫著眾人的名字。
無人應答。
不行,先找祖父。
一念及此,他快步跑向自己的房間拿自己的官服。
吱呀!
「嚯~」
房門推開的瞬間,曹秀傻眼了。
屋內俏麗丫頭各自披著單薄被褥,沒有被褥的便是裹著褻衣,瞧見好心公子回來,她們你看我,我看你,齊齊的站起身子。
「公子。」
膽大的丫頭咬著下唇,斷斷續續的說道:「我們商量了許久,您打也打得,罵也罵得,即便是……您不要丟下我們,不要將我們賣到青樓就好。」
說著話,她鬆開被褥。
唰唰唰。
其餘八人亦是如此動作。
曹秀傻愣在門口,退出去一步看了眼屋外的小院。
這裡是確實是梧桐院。
我是在做夢?
捏了把自己的臉。
嘶……挺疼。
不是夢。
下一刻,他一個激靈。
這樣敞開著大門,要是有別人近來該如何是好!
他剛忙關上房門,背對著九人站著。
「不用這樣,我不是這樣的人。」
「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誰教你們的?」
他一聲聲的說著,身後卻無人應答。
一小丫頭抿著嘴,帶著哭腔詢問道:「公子是不是嫌我長得醜。」
「不不不,你們都好看。」
曹秀連連擺手,一張老臉紅的要滴出血來。
院外。
「將軍,少公子查清沒人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現在還沒出來。」
許褚一身銀甲,聽罷耳邊士兵的匯報,他瞪了眼那名士兵,「你不知道進去看看?混帳。」
「罷了,一會兒我先衝進去,沒有我的命令,擅自闖入少公子房間的人,斬。」
他大步流星的走向少公子的房間。
寂靜無聲的屋內。
曹秀紅著老臉轉過頭來,還是光不出溜的。
「你們……先穿衣服。」
他說了幾遍,九人還是一動不動。
情急之下,他拿起地上的被褥衣衫,挨個兒給她們蓋在身上,「抓住,再掉下來我把你們都丟出城。」
「大家都是苦命人,我也是苦命人,咱們有緣相聚,能做工賺錢吃飯就是好事,沒必要糟踐自己。」
「等到晚上的時候郭奕會把你們分配到各自的房間。」
「我……」
砰!
「少公子!」
曹秀剛把最小的那名小丫鬟用被褥裹上,拴好的房門被一隻大腳踢碎。
緊跟著,虎背熊腰的許褚進屋。
「丞相……」
話說到一半,他也愣住了。
「少公子?您這是……」
此情此景,曹秀雙手抓著被褥,怎麼看都不像是他在裹小丫頭,倒像是在強迫小丫頭。
九名小丫頭瞪眼看著兇惡的許褚,個個嚇的臉色泛白。
「末將明白!」
怔了許久,許褚緩過神來,心道:果真是丞相的好孫兒。
行李之後,他衝著外面嘶吼一聲,叫來兩名士兵,扛著不知道從哪兒卸下來的大門擋在破碎的房門口。
「少公子放心,末將帶人去外院守著。」
許褚離開。
屋中所有人都傻了。
尤其是曹秀。
「這回可是真的掉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
他低頭看了眼小丫頭,又看了看其他人,咽了下口水,喃喃道:「你們先睡吧,我恐怕得晚點兒才能回來了。」
說罷,他從木門門縫擠出去,追向許褚,喊道:「許將軍,這是個誤會,我真不是這樣的人,我剛剛進去時準備拿官服去找祖父的!您別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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