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79章 孫兒仁德無雙
張仲景可不想曹操最優秀的孫兒死在自己的衙門裡。
曹操本就護短,曹秀真在這裡躺下,恐怕百萬大軍不日便會攻入長沙,倒是將他千刀萬剮都抵不了曹秀的一條命。
「郭先生乃是世之奇才,我自然是會去救的,何苦如此!」
張仲景語氣急促,雙手卻十分平穩的在給曹越止血。
望著眼前的一幕幕,曹秀忽然跌坐在地。
剛剛上頭了。
差點兒真的把自己搭進去。
曹秀咽了下口水,呼吸變得愈發急促,心道:心性還是不過,還差一些,一定要將所有的情緒隱藏起來才可以!
他的異樣並未被張仲景察覺到,回過神來就跟著一同救治曹越。
好在曹越身強體壯,又是情急之下,一刀沒刺准,沒有傷及到心脈,不多時便醒來。
細問之下,曹越本是領命帶人退了出去。
可他想了想,覺得將曹秀一個人留在這裡不安全,畢竟這裡是長沙,便闖進來小心聽著……這才有了剛剛的一幕。
曹秀雙目泛紅,渾身冷汗直冒,想到剛剛的事情便後怕。
他的如此神情,落入張仲景及曹越眼中,這就是仁德的表現。
見到自己下屬這樣,竟心痛成這樣。
一時間,曹越心中五味雜陳,愧疚湧現在眼眸中,低下頭不敢與曹秀對視。
翌日。
張仲景答應曹秀的請求。
但是有一點,得綁過去。
畢竟兩軍交惡,張仲景此番做法無疑是背叛,必須要有強求的表現。
正好,現在曹越曹秀兩人身上都有傷,更加坐實了這件事情。
消息傳入劉表耳中,其大喜。
如此慌忙的綁走張仲景,定是曹操身患重病,不久於世!
……
三人趕路至半夜。
路過隆中時,曹秀下馬。
他衝著馬上張仲景行了個大禮,雙膝跪地,真誠道:「仲景先生,若奉孝先生得救,曹秀欠您一條性命。往後有需要,曹秀赴湯蹈火!」
「你幫我做一件事,我想好了告訴你!」
張仲景笑了笑,爽快的將畫餅變成了一件具體的事情。
能讓曹家最有才的人欠自己一件事情,說不準以後他可以借用這件事情平息天下戰亂。
曹秀也不含糊,當即點頭答應。
這不是交易。
他心甘情願。
不多時。
他叮囑了曹越一些回去後的事情,自己翻身上馬前往隆中。
「少公子,您真要一個人去?」
曹越憂心忡忡的詢問。
這裡可是劉表的地界,若是除了什麼茬子,他擔當不起啊!
「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你帶著他回去,照顧好奉孝先生。」
曹秀翻身上馬,正欲離開,想到曹越的為難,補充道:「路過潁川時告訴徐晃接應我,我在隆中可能會待上一段時間。」
言罷,他先駕馬前往隆中。
……
鄴城。
梧桐院,兩碗清茶擺放在石桌之上,茶葉在沸水中沉浮曲卷。
郭嘉橫臥在躺椅上,盯著面前空蕩的石凳出神。
以往的這時候,曹秀應該坐在那裡與自己討論天下大事,亦或是往後的生活。
「唉……」
沉默敘舊,他長嘆一口氣,端起一碗茶。
溫潤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激起他劇烈的咳嗽。
半晌,他緩過神來,捂著胸口苦笑。
「恐怕等不到少公子回來了。」
他知道外面都在尋找華佗,也猜到少公子可能去找張仲景。
可他同樣也知道張仲景是劉表的人。
想讓他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想到當年那個小手小腳的曹秀整天跟在自己身後,想到什麼事情都要跟自己說一說。
那些計策全都是他想過的,卻被曹秀說出了口。
「少公子莫不是有窺探人心的本事?」
他訕笑兩聲,拍著大腿,笑自己竟會有這種縹緲的想法。
呼~
微風襲來,枯葉落地。
郭嘉斜窩在躺椅上,雙目微閉,右手無力的垂在地上。
「報,少公子讓我帶回……」
正在這時,曹越一身風塵,背上背著已經精疲力竭的張仲景闖入東苑。
郭嘉沒了回應。
只一眼,曹越心神震撼,雙眼泛紅,直直的跪在地上,渾然忘卻後背上的醫聖。
「哭什麼!快去打他,讓他醒來。」
張仲景喘著粗氣,連連催促曹越。
後者趕忙上前,一抬手,又愣在原地。
哪兒有打人算是救人的!?
「快啊!」
張仲景大口喘息,恢復了些氣力,解釋道:「最怕的是心死,若他沒有活下來的心,縱有通天的醫術也就不回來他!」
啪!
話音剛落,曹越一巴掌打在郭嘉的臉上,「少公子回來了!」
怒吼聲響徹梧桐院。
郭嘉並未感到疼痛,只是費力的睜開雙眼。
眼前的陌生男子抓住時機,兩根銀針準確無誤的刺入他的體內,接著便掏出尚未處理的草藥往他嘴裡硬塞。
「拿筆,熬藥,千萬別讓他睡下……」
梧桐院忙做一團。
直至深夜。
曹越早已沒有半分力氣,拖著疲憊的身子進入內室。
室內還有一爐藥在蒸煮,張仲景耷拉著眼皮,一手打在郭嘉的脈門上,一手拿著蒲扇扇動爐火,「積勞成疾,來得及時。還有得救,放心吧。」
「麻煩先生了。」
其他人的事情忙完了,曹越的事情還沒完。
他還得去丞相府通報這幾天的事情。
丞相府,議事廳。
文武百官一個個都苦著臉。
少公子要找的人他們也沒找到,現在連少公子都沒了消息。
「丞相,還是沒有華佗的消息。」
曹操聞聽下屬通報,悠然長嘆。
華佗喜好雲遊四海,找他無疑是大海撈針,根本沒個可能。
「今日曹越進城,少公子跟著回來了嗎?」
「沒有,不過梧桐院好像出了大事,亂成一團。」
聞聽此言,曹操心中大驚。
莫不是孫兒出了什麼事。
未等他起身,外面傳來曹越求見的聲音。
一刻鐘後,曹越將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賞。」
曹操繞過書案,親手扶起曹越:「糊塗,你的命與孤孫兒一樣重要,怎麼如此糊塗!」
曹越已經沒力氣回話了,幾天日夜不息的趕路讓他臉色泛白。
「先去休息,孤明日再去與你說。」
曹越退下。
下一刻,曹操大笑起來。
荀彧明知故問:「丞相何故大笑?」
曹操朗聲答道:「果真是孤的好孫兒,愛才如命!仁德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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