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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有沒有想我

  第135章 有沒有想我

  丁費思被一個長輩摸著頭,這種感覺太奇怪了,似乎自己是一隻剛出生的奶貓,被大人安撫著。

  她抬頭看著楊步龍憐愛和善的面色,心裡不由得一陷。

  她從小到大缺失的父愛,竟然在這一刻被一個於她而言還算陌生的男人帶給了她。血緣在這一刻連接起了惻隱之心。

  丁費思看著那幅睡蓮,不知為何,此刻卻仿佛真的能從那幅畫裡,見到二十多年前媽媽和兄長討論這幅畫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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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梓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

  高大俊秀的青年站在丁費思身邊,看她微怔,溫柔地安撫道,

  「費思,收下吧,小姑也一定希望你替她收下。」

  丁費思抬頭,看見楊梓的那一瞬有些微錯愕。

  眾人見剛剛花近一億買下睡蓮的那個女孩,此刻和楊梓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氣氛溫柔,眾人蒙圈片刻後,才明白過來。

  原來這個女孩不是楊步龍的小情人,是他的兒媳啊。

  眾人不禁恍然大悟。

  這樣說來就合理了,哄小情人哪有這麼下血本的?難怪楊步龍願意花一個億給這個女孩買一幅畫,原來這個女孩是未來兒媳。

  長得清艷奪目,氣質幽然,和楊家那個長相英俊出眾的小孫子倒是檀郎謝女,一對璧人。

  許久,丁費思終於對楊梓輕輕點了點頭。

  工作人員將那幅睡蓮包好,請丁費思填地址,他們送上門。

  楊梓送她回酒店,那幅畫則讓人送到魔都的拍賣行分行暫存,等丁費思回去再去取。

  丁費思回到酒店,心裡那股動容仍舊讓她心臟溫融。

  門發出咔噠的電子開鎖聲,祝野推開門進來。他大衣上落了些雪,一手拿著房卡,另一隻手插兜,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鬢若刀裁,劍眉橫飛,一雙鳳眸總是輕佻而冷漠。

  瑞鳳眼其實也是鳳眼的一種,鳳眼的特點都是內銳外擴,眼尾上挑。但是祝野的鳳眼線條清晰凌厲,看人的時候自有威壓感,清貴萬分,讓人不敢相攀。

  而瑞鳳眼比鳳眼細長,更多的是風流,並沒有威壓感。

  可祝野這雙鳳眸哪怕冷漠疏離,卻一樣讓人趨之若鶩。

  他平時看人的時候都不全抬起眸子看人,常有高高在上的睥睨冷漠之感,似乎對方並不足以讓他放進眼裡。

  但他定定地看著丁費思的時候,那雙鳳眸的威壓感盡消,深情與寵溺之意流露,此刻便格外風流,比之瑞鳳眼的風流還更勝幾分。


  祝野進門把沾了雪的大衣脫下來,隨手搭在沙發上,就過來抱住了丁費思。

  祝野垂眸看著她,眸光流轉,

  「有沒有想我?」

  丁費思弱弱道,

  「才半天。」

  祝野抱著她坐在床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那雙鳳眸專注地看著她,眸中波光瀲灩,似帶了勾子,「半天你就不想我?」

  他一隻手掌隨意搭在她腰上,看著她的眼睛,薄唇一張一啟之間,也有風流之態。

  丁費思好奇道,「你進來就說這個,難道都不問一下我花一個億買了什麼嗎?」

  祝野摸摸她的頭,寬大的手掌托著她的後腦勺滑到腰際,把她摟進懷裡,「喜歡買什麼就買什麼。」

  丁費思被摟進他懷裡,她卻幽幽道,「但你的錢還是沒花出去,有人替你花了。」

  祝野眉頭一緊,追問道,

  「別人替我花了?」

  丁費思靠在他懷裡,「我本來想買一幅畫,但是楊家的一個長輩替我付了款。」

  「他說他和我媽媽關係最好,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就信了。」

  那種莫名的第六感翻湧,很難讓她不動容。

  祝野修長白皙的手指搭在她腰上,「所以你想回到楊家嗎?」

  丁費思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祝野也不欲多問讓她心煩,轉而道,「你買了幅什麼畫?」

  丁費思鬱悶道,

  「莫奈的睡蓮。」

  祝野一愣,「莫奈的睡蓮?」

  丁費思才想起來祝野也是學美術的,這樣舉世聞名的畫作一定讓他也無比嚮往。

  她抬頭看祝野,祝野像是沉思著想什麼,濃密的鴉睫微顫一下,他語氣平靜地道,「思思,這個價買睡蓮,你賺了。」

  丁費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嘆了口氣道,

  「沒花錢當然賺。」

  祝野壓低聲音道,

  「查理斯在國外也拍過一副睡蓮,花了三個億。」

  丁費思驚訝道,

  「三個億?」

  那這個價格確實賺大了。

  祝野輕聲道,

  「如果你覺得接受的禮太貴,那我們還一個價值相等的禮物回去。」

  丁費思苦惱道,「那我們能還什麼回去呢?」


  祝野似細竹的手指拂過她的臉頰,輕聲哄她,「這你不用操心,我會看著辦的。」

  丁費思把臉貼在他懷裡,咕噥道,

  「最後還是花了你的錢。」

  祝野的吻落在她唇上,只是淺嘗輒止便低聲道,「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你想怎麼花都可以。」

  丁費思近距離看著他俊美如神衹的臉龐,忍不住道,「哥哥,你這句情話殺傷力好大。」

  尤其是用這張臉說,殺傷力簡直是高射炮打蚊子。

  祝野輕笑一聲,吻又落了下來,溫吞而纏綿,像是清冽的酒讓人微醺。

  落地窗外冬雪紛紛,一片蕭白,而室內卻溫暖曖昧,像點了壁爐一樣,將外面的風雪全都隔絕在外。

  和祝野接吻就已經足夠讓人沉醉,尤其是再想到自己是在和祝野接吻,丁費思後腦就忍不住發麻。

  哪怕過再久,祝野都是值得讓她迷戀的人。

  荷爾蒙的分泌在引誘她靠近祝野,越來越貼近祝野,往他溫暖寬大的懷裡鑽。

  祝野托住她的腰,纏綿而曖昧地吻她。

  不知過了多久,雪已經停了。

  丁費思靠在他懷裡看窗外的積雪,整個人暖融融的,

  「哥哥,我們回去了之後,就把睡蓮掛在客廳里吧。」

  祝野摟著他的小妻子坐在窗邊,溫聲哄她,

  「想掛哪裡都可以,你喜歡就好。」

  丁費思伸出手指點在窗戶上,被她點到的那一小塊地方的冰逐漸化開,「魔都很少這樣下雪,但是首都下雪就很漂亮,要是魔都也下就好了。」

  祝野微微抬起眸子去看外面,

  「你喜歡首都嗎?」

  丁費思點點頭,「這裡很好啊。」

  祝野輕聲道,

  「那你想認楊家,然後留在這裡嗎?」

  丁費思本想說不,可是腦海里卻滑過楊步龍和楊梓今天溫聲勸她收下睡蓮的樣子。

  她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搖搖頭。

  祝野懂她的意思了。

  她其實還是嚮往的。

  畢竟這麼多年來,她一直都沒有歸屬感,而楊家是個大家族,很輕易就能給她這種歸屬感,如果楊家的人對她友好,她該多容易動心。

  對於丁費思來說,這是一直渴望卻觸不可及的夢想。

  丁費思的手機突然響了,丁費思要從祝野腿上起來去拿手機,祝野長臂一撈,直接把床頭柜上的手機拿過來遞給她。


  按下接聽鍵,那邊傳來了高秘書嚴肅低沉的聲音,

  「費思小姐,鑑定結果已經出來了。」

  丁費思一下子從祝野身上跳下來。

  既然出來了,那她要馬上拿到手,提交給法院。

  丁費思告訴高秘書:「我現在過去。」

  高秘書卻像是下了決心似的,艱澀道,「費思小姐,您不必這麼著急。」他小心翼翼道,「鑑定結果判定,褚煙小姐和楊家確實有親緣關係。」

  丁費思驀然僵直在原地,

  「你說什麼?」

  高秘書抱歉地道,

  「費思小姐,您可能要撤訴了,就算是上訴,您也無法被判可以繼承嵐風,因為褚煙小姐同樣是您母親的女兒。」

  丁費思的腦子嗡嗡地響,一陣眩暈侵襲而來,

  「不可能,她一定是在你們都沒有看到的時候,找了機會換鑑定材料。」

  高秘書在那邊遺憾地道,「不,結果是真的,因為褚煙小姐替換樣本的事情,我多留了個心眼。」

  「從褚煙小姐那而揪下來的頭髮,每一根我都分別送到不同機構,做了和董事長的親緣鑑定,但是每一份報告都顯示褚煙小姐和董事長確實有親緣關係。」

  丁費思難以相信這個結果。

  褚煙怎麼可能是她媽媽的女兒?

  如果褚煙真的是媽媽的女兒,為什麼要偷她的吊墜?

  丁費思失魂落魄地掛掉電話,祝野抱住她,「思思,這不對。」

  丁費思完全失了魂,怔怔道,

  「怎麼不對?」

  祝野把自己目前查到的疑點告訴她,「褚煙比你只大五個月,如果都是你媽媽的女兒,這可能嗎?」

  丁費思醍醐灌頂,喃喃道,

  「對…這不可能…」

  祝野安撫她,「我已經讓澳洲的徵信社在查她了,不用多久就會有結果,不要擔心,你媽媽的遺物一定能拿得回來。」

  丁費思雙手環過他精瘦的腰身,埋在他懷裡,不安定的心想從他身上獲取溫暖。

  祝野溫聲道,「別怕,不管怎樣,我都一定會幫你拿回來。」

  褚煙的鑑定結果交到了鍾寒弦手上。

  鍾寒弦都有些許意外。

  褚煙也是她楊家的孩子,怎麼會有這麼矛盾的事?

  難不成是因為褚煙輾轉被領養多次,她自己也把出生日期記錯了?


  可既然是楊家的孩子,為什麼要處心積慮去換鑑定材料?直接驗不就行了嗎?

  鍾寒弦面色一凜,

  「去把褚煙叫過來。」

  程管家連忙出去了,

  果不其然,褚煙是嵐小姐的女兒,她沒有猜錯。

  褚煙進入鍾寒弦的書房,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怯怯地道,

  「外婆…」

  鍾寒弦皺著眉道,

  「既然血緣沒有問題,為什麼還大費周折去換鑑定材料?」

  褚煙弱弱地道,「我只是怕丁費思換掉我的鑑定材料陷害我,因為怕她在路上已經動了手腳,所以我又準備了一份自己的鑑定材料,去換她拿過去的材料。」

  這麼解釋,倒也算合理。

  鍾寒弦的面色卻並未因此鬆動下來,

  「你實話實說,嵐風是怎麼來的。」

  褚煙肯定道,

  「嵐風就是媽媽留給我的。」

  鍾寒弦卻面色一冷,回身走到桌前,把一迭照片扔到她面前,聲音冷冽,

  「你自己看看!」

  照片裡的人是丁費思,她站在里斯本的河畔,背景是夕陽與人群,祥和靜謐,她脖頸上那枚吊墜在霞光的映襯下,更是璀璨奪目,一連許多張,全都是她戴著嵐風的樣子。

  這是楊梓今天早上拿過來的照片,他請求鍾寒弦把嵐風還給丁費思。

  照片的拍攝日期,遠在褚煙認親之前,可以證明嵐風在此之前,是屬於丁費思的。

  褚煙拿起照片的瞬間,背脊一僵。

  她捏著照片的手都開始發冷汗。

  鍾寒弦冷聲道,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

  褚煙咬緊下唇,卻咬死不認,

  「外婆,這圖片裡的嵐風絕對不是真的,就只有我有嵐風,丁費思這條肯定是假的,只是做工精湛,以假亂真而已。」

  褚煙拉拉鍾寒弦的衣角,仰頭含淚看著她,

  「外婆,你要相信我,我有血緣不就夠證明我是媽媽的女兒了嗎?我為什麼要偷嵐風!」

  鍾寒弦面色陰沉地看著她,

  「因為你要讓你妹妹沒辦法認祖歸宗,把你媽媽的所有遺產都繼承到你頭上,這還不夠做理由嗎?」

  「你妹妹也是你媽媽的女兒,你為什麼這麼狠心,不讓她認祖歸宗?」


  如果在街上看見丁費思,鍾寒弦第一眼真不會覺得這個女孩和自己有血緣關係。

  而作特徵的嵐風沒了,丁費思就完全沒了被認回家來的機會。

  幸好老天保佑,讓楊梓在葡萄牙遇見了費思,不然費思就要被這個惡毒的長姐害得一輩子無祖無宗,無家可歸。

  楊嵐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女兒,對著自己的手足同胞下狠手?

  褚煙見鍾寒弦面色越來越冷,她撲通一聲,跪倒在鍾寒弦面前,

  「外婆,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偷,一定是丁費思蓄意帶走這條嵐風,所以有意要陷害我,二十多年前嵐風價值數百萬,嵐風現在的價值一定遠超千萬,她肯定是圖財而來,您沒發現嗎,她一直就是衝著嵐風來的啊。」

  鍾寒弦的面色卻更陰沉,

  「你知不知道你妹妹的夫家姓什麼?你還在這裡狡辯說你妹妹是為了錢!這條吊墜還不夠羅切斯特家族看一眼的,她為什麼要為一條吊墜和楊家撕破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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