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不夠資格

  第487章 不夠資格

  「不夠資格？」江玫竟完全想不出這小女孩會說出如此猖狂的話。

  「怎麼？不服氣？」小女孩看出江玫的心思，道：「你剛聽了那小花叫我主人，你認為你也可以叫我主人，是不是？」

  江玫低頭不語，但心裡是默認了這句話。

  小女孩微微一笑，道：「我這店裡算上小花，一共請了四個人。昨日與你動手的那個服務生叫黃奉。你知道他是何人麼？」

  江玫搖頭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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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道：「你不知道不奇怪，這世上知道他身世的人，恐怕不會超過十個人。」小女孩看了江玫一眼，接著道：「這世上姓黃的人不計其數，但真正是黃帝家族後人的，現在總不會超過百人，而黃奉就是其中之一。」

  「皇帝？」江玫不解的問道。

  「是黃帝」小女孩微笑道：「不是皇上的皇，而是黃色的黃。也就是當年的姬軒轅。也是當年阪泉之野打敗蚩尤的黃帝，若論身份的尊貴，當今天下當無人可出其右。」

  江玫忽的冷笑道：「他若身份如此尊貴，你又是何人？」

  小女孩對江玫的質問毫不在意，笑道：「我知道你不會相信。」忽的，只見她拍掌三聲，花姐便無聲無息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低聲道：「主人有何吩咐？」

  小女孩道：「你去把黃奉叫來。」

  花姐點頭應是，轉身去了。

  時候不大，黃奉應召而來，附身跪地道：「小人參見公主。」

  小女孩道：「我問你，你先祖何人？」

  黃奉垂頭道：「啟稟公主，小人先祖乃公孫軒轅。」

  小女孩冷笑道：「有人不信，如何可證？」

  黃奉道：「當年先祖與蚩尤大戰於阪泉，曾先後中了七支蚩尤的毒箭。後雖得靠炎帝用百草解毒，怎奈蚩尤之毒乃天下萬毒之祖，先祖性命雖無憂，但渾身血液，都呈淺綠之色。此後萬代，黃氏後人，血液均都是淺綠之色。與世俗眾人，大不相同。」

  小女孩道：「哦？你的血是淺綠之色？我倒想看看。」說著，把一個空色的白瓷碗扔到了黃奉面前。

  黃奉更不遲疑，當下將中指放入口中，用力一咬，鮮血滴淌而下，流入了白瓷碗中。過了一會兒，血不再流，黃奉將白瓷碗呈給了小女孩。

  小女孩接過白瓷碗，順手放在了江玫的眼前。道：「黃奉，以你黃氏後人的身份，當我的僕人如何？」

  黃奉低頭道：「萬萬不敢，小人不配。」

  小女孩揮手，黃奉退下。

  江玫看著眼前白瓷碗中黃奉的血液，果然是呈現淡淡綠色。她雖稀奇，但心裡還是絲毫不信。但話在心中，確不敢說出口。

  小女孩斜睨了江玫一眼，道：「如此你可信了麼？」

  江玫搖頭道：「不信。如果這黃奉乃是人中極位，尚且不夠資格做你的僕人，那花姐又是何身份？」

  「問的好！」小女孩笑著點頭道。她雙掌輕拍，那花姐二次而入。

  花姐一進門來，便即低頭順目，一言不發。

  小女孩笑道：「小花，你是何人？」

  花姐答道：「我不是人。」

  「你不是人？」江玫脫口問道：「那你是什麼？」

  花姐微微一笑，道：「我是神。」

  「神？什麼神？」江玫此時腦中已然一片空白，這一番在茶室的所見所聞，完全超脫了她以前對這人世界的認知。

  「花神。」花姐看著江玫，微微一笑，笑色中，只聽花姐漫聲吟道：「百花之香，歷久彌深，深而凝氣，氣結封神！」話聲方了，江玫就見花姐的周身一陣白色煙霧升騰，煙霧慢慢升起，由濃轉淡，而這斗室之中，芳蹤已杳，地上只余花姐的一襲紅衣。

  這片刻之中，這花姐竟由一個活生生的人，幻化成了一縷縹緲的清煙，繚繞在這室內。

  「好了，小花，莫要鬧了，你再嚇到了我的客人。」小女孩依舊氣定神閒的品的茶。

  只見空氣中的輕煙又開始由淡變濃，由濃化白。煙霧滾滾中，花姐的身子又凝回人形。只是這次上下全裸。竟是一絲不掛。

  「你這妖精，看見男人你這樣，今天看見女人你也這樣。莫非真得了花痴？」小女孩笑罵道。「滾出去吧，莫要再讓我見到你這般模樣。」

  花姐出去了，小女孩再次轉向江玫，道：「這回你可信了麼？」

  江玫望著小女孩道：「信是信了，但你是何人，竟能讓人供你軀使，讓神甘心為奴？」

  小女孩傲然一笑，小臉上滿滿都是自豪的神色，她望著江玫道：「你說呢？這世上能做到這一點的，恐怕不是很多吧？」

  江玫哆嗦著嘴唇，激動的道：「莫非你真是龍族？」

  小女孩點頭道：「世上敢無視夜魔，無視人神的，除了我龍族，更有何人？」

  江玫道：「傳說當年鍊石補天的女媧就是龍族之神。」

  小女孩一撇嘴道：「她算什麼？不過是我龍族一系的不入流旁支而已。真正的龍族，早是「只作世間逍遙遊，不管紅塵滄桑事」了。」她轉頭望著江玫，又道：「我說的這些，你可懂了麼？」

  江玫忽的一笑，剎時之間竟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大搖大擺的坐在了塌前，面對著這個小姑娘。

  小姑娘怒道：「你好大的膽子，黃奉小花這樣的人，也沒一個敢與我平起平坐，你又憑的是什麼？」

  江玫仿似根本沒聽到這小姑娘的說話，大咧咧的拿起一杯茶，輕輕的喝了一口。然後望著小姑娘笑道：「憑什麼？像我這種已然是將死之人，又有什麼好怕的？我的生死固然只在你的一念之間，但死在你手裡？還是死在夜魔的手裡，對我來說似乎也沒什麼區別。你說是吧？」

  小姑娘想了想道：「你說的也是，好像真有些道理。」

  江玫悠然道：「像我這種將死之人，又沒有什麼資本可以讓你救我一命的，你費了這么半天勁，讓我知道你這小咖啡館裡的這麼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我想你也不是閒得沒事幹，是吧？」

  小姑娘望著江玫，臉上忽喜忽嗔，忽然道：「你好像忽然變聰明了。」

  江玫怡然自得的道：「所以，我身上一定是還有一些可以用來和你交換的資本是吧？只是我再聰明也想不出到底是什麼？」

  小姑娘正色道：「不錯，你果然是個聰明人。」她想了一下，忽的嘆道：「的確，我們龍族雖然是這世間最尊貴，最純粹的種族，世間的萬事萬物都對我們仰幕崇拜。但我們也有我們自己的苦惱。」

  江玫撇嘴，道：「這世上的任何東西，包括各種生靈的性命都隨你們予取予求。你們還能有什麼苦惱？」

  小姑娘望著江玫，問道：「你看我今年有多大？」

  江玫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小姑娘，道：「我看你的面貌，也不過七八歲的樣子。但聽你說話，又好像七八十的樣子。所以，我還真說不好，你多大。」

  小姑娘點點頭道：「你看的很準，我到現在已經活了七百年，對於我們龍族的人來說，七百年也就是人類的七八歲的樣子。可我活著七百年的時間裡，能夠有資格和我說話的人不超過二十人。」

  她沒有再說下去，江玫已經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

  「寂寞。這世間最讓人難過的不是貧窮，不是飢餓，更不是死亡。而是寂寞。那種深入骨髓的深深的孤單，是天下間萬物萬靈的最大的痛苦。」這些話江玫沒有說出來，她雖然無視生死，但她也沒必要非得去剌痛一個她並不討厭的心靈。

  「你想讓我留下來陪你說話？」這句話一出口，江玫就後悔了。她忙道：「不對，不對，我沒資格。」

  江玫想了想，又道：「不對呀，你雖說出了你的需求，可我還是幫不了你呀？」

  小姑娘笑了笑，道：「你雖然幫不了我，但你的朋友可以。」

  江玫道：「白以祥？他都快入魔……。」說到這裡，白玫心中一顫，道：「難道是連伏雲？那個小屁孩？」

  小姑娘笑道：「那個小孩子叫連伏雲麼？好霸氣的名字。」

  江玫問道：「他也只是一個人，有什麼資格？」

  小姑娘道：「不錯，他確實只是一個人，本來也沒有資格。但機緣巧合，他是一個從遠古回來的人，中間又被羽族賜予了翅膀。有了羽族的血了。現在的他已經不能被稱作人了。」小姑娘話聲一頓，道：「這些和你說了，你也不懂。怎麼樣，一句話，我幫你恢復能力，幫你的朋友不入魔道，你把這連伏雲給我留下？」

  江玫想了一下，遲疑道：「我們三個本就是必死之人，這種條件本來我是應當毫不猶豫就答應你的。但這連伏雲現在的心智未開，渾渾諤諤。我只怕……」

  小姑娘點頭道：「你說的也是實話，不過我們龍族從不會求人。他的工作只能你來做。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一天後你的那位朋友入魔便再無人可救。我們的契約也就自然作廢了。」

  小姑娘站起身來，望著江玫道：「一天，明天此時，我在這裡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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