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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拘魂吞靈,呂家的往事

  第239章 拘魂吞靈,呂家的往事

  公司秉承的宗旨是維護現有的穩定秩序,誰搞事,他們搞誰。

  千年世家與千年道統相爭,哪怕撕破臉皮,放在私底下鬧,公司睜隻眼閉隻眼就完了,真擺到明面來,有些事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上稱那就一千斤都打不住。

  投機取利,洞察時局,籠絡人心,向來是某些長存不衰世家精通的傳統手藝。

  王藹更是深諳此道,公司的鐵拳他暫時不敢觸碰,也永遠不想觸碰。

  「期待我的好消息。」

  「唔望你我都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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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話間,階梯走到盡頭,陰暗、潮濕的地牢內,瀰漫著腐爛的腥臭味。

  隨著呂慈點燃手中的火把,憑藉逐漸蔓延的火光,王藹清楚看見數丈外的石壁,有一白髮蒼蒼的老嫗被鏽跡斑駁的斷骨釘,釘穿四肢,懸掛在牆體上。

  她氣若遊絲,渾身污垢,多處的手腳經脈都被挑斷了,甚至體表還殘留著不少折磨的傷口,流出化膿的水漬。

  雙處眼眶空蕩蕩,滲著猩紅的血跡,就連口中的舌頭也被切斷,喉嚨裡面的聲帶更是被藥物毒啞,無法言語。

  王藹面無表情,這種酷刑折磨俘虜的場面,他可沒少經歷過,只是感到疑惑。

  「誰?」

  「我姐。」呂慈冷冽而麻木地答道。

  「你姐?!」王藹頗感意外,這與他原先的猜測,相去甚遠。

  「以前是」

  呂慈心底泛起一陣苦澀,涉及家族明魂術的傳承隱秘,他匆匆一筆帶過,接著道:

  「胖子,你我都清楚,當年風天養、端木瑛各自落入伱我家族手中。」

  「你王家倒是幸運,拿到拘靈遣將,修了這麼多年,沒半點兒意外;」

  「而我呂家拿到的雙全手,卻有殘缺,更重要的是,那妖女還在我族人的身上種了手段。」

  呂慈滿懷不甘,心生悔意,他當年還是不夠狠,早就應該把那妖女連同她的丈夫一起剁了,以絕後患。

  「時隔多年,我才後知後覺現如你所見,寄宿在我姐體內的靈魂,就是那妖女。」

  呂慈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色陰沉,他恨不得把這孽畜一掌斃了,各種手段都用過,依舊是沒能從她嘴裡撬出有用的話。

  冥冥之中,敏銳的直覺告訴他,或許當年族內年輕一輩的天才呂歡,突然暴斃,表面看似與那叛逃的呂良有關,但到了妖女這邊,也指定也跟她脫不了干係。


  甚至由於雙全手改造靈魂的能力,呂慈都無法確定當年搜到屍體的呂歡,是否真正死亡,又或者是被端木瑛擄走進行洗腦。

  近年來,呂慈吩咐膝下覺醒明魂術的孩子,多次檢查族內所有村民,乃至包括自己的靈魂,都發現毫無異樣。

  饒是如此,他也寢食難安,畢竟那妖女可能在很早之前就借用族人的身體,像幽靈一樣遁走了。

  現在沒有寄生,不代表以前沒有寄生。

  更何況,七十年過去,作為奇技的參悟者之一,端木瑛在雙全手上的造詣,絕對是要遠超村內任何擁有明魂術的族人,想要躲過藍手的探索,繼續藏匿在某副軀體裡面並不難。

  王藹耐心地傾聽這段往事,直到呂慈聲音漸止,他才承接道:

  「所以你喊我來,是想拘她的魂出來?」

  「除你之外,我沒有辦法對付她,該用的刑具都用了,明魂術也不奏效。」

  「哪怕再怎麼摧殘,只要一口氣還在,她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過來。」

  呂慈迫於無奈,不得不找王藹幫忙。

  面對這種安置在族中的威脅,長年累月的拷問讓他的耐心消耗殆盡。

  與其繼續毫無意義的浪費時間,他更想讓端木瑛就此魂飛魄散,好奪回呂婉的屍體安葬。

  「好說」

  「對付這賤畜,我的手段再合適不過。」

  王藹眸底浮現一抹本能的貪婪之色,舔了舔乾裂的嘴角,笑容陰森。

  通過拘靈遣將吞噬的靈體,不僅會給他帶來永久性的實力提升,更為重要的是,無論靈體願不願意,其生前的部分能力都會被吞靈者繼承。

  也就是說,吃掉這道魂魄,王藹將有可能得到部分的雙全手。

  僅是想到這裡,他就難以按捺食慾了,朝呂慈問:

  「那我動手了?刺蝟。」

  「拘出來的時候,我可以強制奴役她,你要不要問點什麼?問完我再吃。」

  王藹口中的唾液瘋狂分泌,心臟砰砰直跳,異人的魂魄可是大補,他這會兒是一刻都等不住了。

  「動手。」

  「等我問完,隨你處置。」呂慈寒聲允許。

  「行,喜歡你的爽快!」

  王藹驟然催動拘靈遣將,如颶風般的黑霧剎那自他那寬大肥碩的掌心浮現,轉瞬化作六道魂鉤,徑直射出,滲透老嫗的四肢,喉嚨,腦袋。

  「出來。」

  魂鉤猛地往回拖拽,一道淡灰色、若隱若現的身影,被王藹從老嫗體內逐漸拉出。


  緊隨而至的是,那具血淋淋的蒼老軀體,發出微弱卻含糊不清的哀嚎。

  目睹此景的呂慈拳頭緊緊揣緊,牙齒都快咬碎了,沒人知道他的恨意多洶湧。

  魂魄與肉身的分離很快完成。

  然而,望著懸浮空中的那道魂魄,呈現淺灰色,神智麻木,王藹臉色驟冷,下意識破口大罵:

  「那賤人,瞞著你我,早就把自己的魂魄給重置了,甚至一丁點記憶都沒留下。」

  「」

  呂慈氣得胸腔微微起伏,從牙縫擠出這麼一句話:「吃了她。」

  「簌——」

  黑霧纏繞那道無意識的魂魄,強行捆到王藹身前。

  隨著他大口一張,無數黑霧連帶著端木瑛的分魂一齊被他吸入體內,轉眼如泥牛入海那般再無動靜。

  王藹暴躁的情緒稍有緩和,那道魂魄的強度,還在他滿意的範疇之內,體內飽滿得幾乎溢出的力量,又微微增加。

  「哼。」

  「刺蝟,別怪我沒提醒你,這老妖婆還活著,你得想辦法」

  王藹正欲勸誡,卻被呂慈打斷:「沒用。」

  「她就是陰魂不散的厲鬼,可以蟄伏我族人的體內,就能蟄伏其他人的體內,人海茫茫,莫說我想找,就算公司鐵了心要找她,也難」

  雙全手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入侵一個人的精神世界,並進行奪舍,占據肉身控制權;

  僅此一點,呂慈十分清楚,除非對方願意現身,否則他永遠沒機會找到。

  「軟肋呢?你就這樣放過她?」

  王藹很是不甘,端木瑛的能力,實在是太符合他實現欲望的需求了,哪怕只有一絲線索,他也想追查下去。

  「與她有瓜葛的親屬,師長,早就死乾淨了。」

  呂慈何曾沒有想過這條法子,只是迫於條件缺失,無法執行。

  「就連當年與她有婚約的那男的,也在前些年躺棺材板了。」

  「哼!算這妖婦走運。」

  王藹眸光陰鷙,他圖謀的雙全手一旦得到,對付天師府的手段簡直不能再多了。

  「唉」

  呂慈複雜地望著石壁上枯瘦的屍體,那是他的親人,也是他不曾擁有名分的妻子。

  老嫗至死,她的孩子們都不知道,自幼照顧他們的『堂姑』,會是他們的母親,晚年更是淒涼,被人奪舍肉身,抹去神智,鎖在這不見天日的地牢腐爛。


  何其可憐。

  何其荒唐。

  何其懦弱。

  呂慈臉上浮現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理智地克制這些不該有的情緒,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恍若無事發生地取出口袋的手機,撥打親人的電話。

  「下來,收屍。」

  意簡言賅的話語,透露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冷漠。

  不管對面是否聽到,呂慈掛斷了電話,朝王藹微微一笑:「走?胖子,上去坐坐?」

  「成,該聊聊羅天大醮的事情了,你我兩家聯手,何愁得不到炁體源流。」

  片刻。

  陳舊的中式廳堂內,王藹與呂慈泡茶聊天,琢磨著該怎麼對付天師府。

  「叮咚!」

  「叮咚!」

  忽地二人放在桌面的手機,同時亮起,消息來自十佬的群聊,當看見銀屏的那幾行字跡的時候,哪怕王藹、呂慈再怎麼慎重,也壓不住心中的貪念。

  「果然通天籙就在陸瑾那兒,當年傳言不假。」

  「想不到他出手這麼闊綽,竟然把這八奇技也給扔出來了?」

  王藹笑容玩味,嘲弄道:「故作清高的老東西,活該他們沒有家傳本領。」

  「陸瑾那尿性,你還不知道麼?」

  呂慈慢悠悠地輕抿一口茶水,淡笑道:

  「他和張之維是一個路數的,人關係親近著,瞧見天師府的老頭子,被咱倆欺負攪局,能咽得下這口氣麼?這不給我們添麻煩來了?」

  「害!既然他願意拋出這麼肥的餌,那我就讓他血本無歸。」

  王藹此刻愉悅到身體的每一寸毛孔都在微微舒張。

  雙全手、通天籙、炁體源流,全都出現了,這種正想瞌睡就被人送枕頭的感覺真不錯。

  「你做好準備了?胖子。」呂慈有意無意地打探風口。

  「差不多吧。」

  王藹掃著一眼群里的消息,嘴角的笑容愈發濃郁,他隨意發出幾條附和的消息,放下手機道:

  「晚些時候,還約了天下會的風會長吃飯,聊聊往事,說不定還能合作一番。」

  「憑當年的隱情,誰是敵誰是友,還不明顯麼?」

  「刺蝟,和我一起去唄。」

  「噢?我去作甚。」呂慈挑眉道,他興趣不大。

  「看我馴狗,順便佐證佐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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