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鎖定內鬼

  第202章 鎖定內鬼

  農曆七月十四。

  與結義手足分道揚鑣的風天養,既沒有繼續躲藏,也不願秘密返回涼山覡,而是把目光放到了王家身上,出現他們所在的城鎮。

  經過數日的思量,以及一路打探的情報,風天養算是看清四家之中除了高、陸兩家置身事外,王呂兩家聯合江湖上的各方勢力,借三十六人結義的事情,對所有涉事的門派進行打壓。

  事情仍在繼續,追殺沒有結束

  風天養並不覺得自己與其他的兄弟,能一輩子都這樣平安地躲過去,還是終會有被發現的一天。

  更何況自從經歷內鬼的事情後,他就產生了陰影,在深山悟道的九人中,撇開求死的四哥,剩下的每個人,風天養都沒辦法相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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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不准過段時間,八奇技就要泄露了,想到這裡,風天養不禁悵然,他沒有足夠的能力去應付正道的打壓,也防不住來自內鬼的背後捅刀。

  此外,在參悟『拘靈遣將』的時候,他也明白了一點事實,就是這種絕技,恐怕以他的資質,這輩子都沒辦法完全掌控了。

  尤其是越到後面,隨著拘的靈體數量暴增,就越有失控的可能。

  莫說是他,可能是後輩子孫也沒這個福氣,人生在世知足就好,塞翁失馬,焉知禍福。

  最終,風天養決定率先向王家投誠,再附以絕技為重禮,或許平安無憂地活完這輩子都不是問題。

  其他手足的性命,對他來說並不重要,從始至終,他的自私與豪爽並不衝突,他認的結義兄弟,也就只有一個四哥馮曜。

  因此,他想做的就是活下去、躲避災禍與遵守和四哥的約定,找出叛徒擊殺。

  而王家,就是他實現這兩點的最好踏板,以他們世家的力量,庇護自己和透露些情報,想來應該都不難。

  這是鋌而走險的一招。

  風天養賭的是王家足夠貪婪,為了避免意外發生,他在臨行前,還留了後手的準備,書寫一封情報,將連帶自己之內的八人所悟奇蹟,秘密派送到全性的某座據點之內。

  八種媲美神明靈的手段,足以在江湖上再度掀起暴亂,其他的七人無論誰是叛徒,餘生都躲不過這一劫。

  午後,風天養故意泄露行蹤,城內王家的線人在發現他之後,喚來大批的幫手,將其圍困。

  「呔!你這賊人終於現身了,來人,給我一起上,廢了他!!!」

  「諸位好漢,別,別動手,我不抵抗。」


  風天養故作驚慌之態,臉色煞白,戰戰兢兢地道:「勞煩你們帶我去見你們的家主一趟,我願提供其他賊人的下落。」

  「哼!算伱識相。」

  「我呸!沒骨氣的玩意兒,浪費大夥這麼久的時間。」

  「帶他走。」

  面對羞辱的言辭,風天養幾乎沒有任何的感覺,在他看來達成目的才是重要,所謂的過程由他們去罷。

  「砰砰砰!!!」

  王家的護衛不放心,使喚幾個好手,掄起棍棒就往風天養身上招呼,打得他失聲求饒,手腳都快要斷了。

  「嘩啦!」

  鼻青臉腫的風天養忽地感覺眼前一黑,有人粗暴地把頭套扣在他的腦袋上,把他一路拖著走。

  不到半個時辰,王家的廳堂內,就被扔進一道狼狽的身影,王家家主以及數位長老都現身於此。

  「就是他了?」

  「對,叔兒,他想見您還願意交代其他賊人的下落。」

  負責逮捕的男子,身材彪悍,是王藹的堂哥,他一把掀開風天養的頭套,讓家主與諸位叔伯審問。

  未待王家家主出聲,被打得滿頭流血的風天養,已是跪地求饒,哭得毫不尊嚴:

  「王老闆,放我一條生路,求求您高抬貴手,我願意交代所有。」

  「嗯?」

  王家家主眸底不禁浮現一抹鄙夷之意,這種斷脊之犬,放在平時他都不會看半眼。

  若不是在此人身上看到有利可圖,他都懶得抽時間出來理會。

  「風天養是吧?」

  「你與魔頭結義,已是死罪,念在你可憐,還願回頭,我王家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還不速速交代其他賊人下落?」

  「王王老闆,別,我想活,求求您,幫幫我。」

  風天養害怕得一個勁地磕頭。

  「夠了!你沒資格活下去。」

  「就算你不想說,我也有的是手段讓你說。」

  王家家主冷聲訓斥,絲毫不理會風天養的跪伏哀求,三十六賊的屍體,就是他們王家與三一門搭好關係的投名狀,豈可輕易放過。

  若是找齊剩餘賊人的下落,他覺得族內的年輕孩子,可大有機會拜入三一門,屆時前途不可限量。

  「王王老闆讓我活吧」

  「我願回報你們」

  「給你們絕對心動的籌碼」


  風天養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他精神緊繃,完全不敢大意,只要走錯一步,必死無疑。

  「哼!籌碼?你一介落魄的難民,有值得我心動的籌碼?」

  王家家主的譏諷之意更盛,揮了揮手打消他的念頭:

  「你莫不是想效仿秘畫的那個叛徒,把自家的手段傳給我們吧?」

  「沒這個必要,你們涼山覡的那幾個老不死還活著,我王家可不想找麻煩,也不稀罕。」

  「不不是王老闆我向您保證要比覡里的手段還厲害,只要您點頭,小的願統統坦白給您,只為求得活命,明鑑啊,王老闆。」

  風天養悲聲連連,聽得王家家主都不耐煩了,一個大男人這般婆婆媽媽,毫無尊嚴,他是打心底瞧不起。

  「罷了你就說說看,如果有價值的話,我王家也不是不能保下你這條賤命。」

  「這能否讓閒雜人等先退避一二?事關重大,我只願給您袒露。」

  風天養話音未落,一旁的彪悍男子就勸聲阻止:「叔兒,信不得他,這賊人想支開我們,怕是對您圖謀不軌啊。」

  「哼!這軟骨頭沒那能耐,有我們在他掀不起風浪。」一位王家的長老表態。

  「先下去吧。」

  王家家主隱隱察覺到一絲詭異,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索性暫時讓族人退避,他倒想看看這風天養要耍什麼花招。

  隨著他的發話,在場的宗族弟子,打手,護衛,紛紛出去。

  偌大的廳堂,就剩風天養與王家家主、三位長老。

  「說吧,你的籌碼是什麼?如果只是兒戲,老夫定叫你生不如死。」一位老者陰惻惻地催促。

  「前輩晚輩莫敢啊!!」

  風天養如履薄冰,生怕這些老畜生不講道義,一句話把他拖走折磨,連忙說道:

  「自與魔頭勾結之後,在他的幫助下晚輩參悟得一門不弱於神明靈的絕技,願盡數交出,傳給王家的諸位前輩,只為求得活命。」

  惶恐的話語,霎時聽得王家四人臉色微變。

  對於江湖上那傳聞破盡萬法的『神明靈』,他們自然有所覬覦,與之齊平的絕技,想必也不會弱到哪裡去。

  「既如此,那你便說。」

  王家家主眸光冰冷,他已知曉這孽畜是何意圖了,活命歸活命,但他實在是看不起這種拙劣的伎倆。

  「拘靈遣將」

  「能控制世間所有的靈體,奴役它們,掠奪它們的能力,甚至可以通過吞噬靈體,壯大自身實力,沒有數量的限制。」


  風天養痛快地把自己領悟的奇技道來,當他看到王家四人貪婪意動的模樣,不忘補充道:

  「不僅是我其他的賊人,也各自悟得七種絕技。」

  一位叼著煙杆的老頭,訝然驚聲:「什麼?竟有此事,你們這群賊人究竟做了什麼?」

  「前輩我我說不出來,魔頭在我身上種了手段,說出來會斃命的。」

  風天養跪爬向前,顫顫巍巍地伸手,抓握王家家主的腳,卑微祈求:

  「王老闆給條生路,求求你們了,拘靈遣將我發誓完整交給你們,只要你們保得住我,我發重誓,今後再傳給子孫的時候,必定留一手,始終讓你們王家壓我風家一頭,以此償還恩情。」

  「你先起來。」

  王家家主徹底坐不住了,他看到莫大的機緣近在眼前,連忙追問:

  「其他七人所悟的能力,分別是什麼?他們如今身在何處?」

  風天養支支吾吾道:

  「他們的能力,我了解不多,僅是知道一些但他們的下落,我是真不知道,我有罪,只是想了這個法子和您見上一面,用絕技換活路罷了。」

  「哼。」

  王家家主稍有不悅,他本來還想一口氣搶在所有人之前,奪得剩餘的絕技,沒想到落空了。

  「您別急,王老闆」

  「我先傳拘靈遣將給你們,待你們驗證過後,再喚其他的門派當家人過來審問我。」

  「屆時我是您王家的俘虜,我知無不言,您再美言幾句,保下我的性命順水推舟,再容易不過了,況且,這兩天您也有時間瞧瞧拘靈遣將的能力。」

  不得不說風天養的提議,著實讓王家家主心動,他沒有任何的遲疑,俯視著這條出賣手足,換取性命的敗犬,不禁冷笑:

  「我王家一言九鼎,說保你就保你,關於我們之間的事,希望你的嘴巴嚴實些。」

  「是是是叩謝王老闆開恩!!!」

  「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感激不盡。」

  風天養如釋重負,這一步險棋,他終於是走完了。

  「讓我疑惑的是,你為何要選我王家?」

  「下面的那些呆子不清楚,但我知道只要你想躲一輩子,我們找你也難,何須如此?」

  風天養抬頭,在王家家主的審視下,無奈嘆道:

  「我們結義的時候,出現了內鬼,哪怕到最後參悟絕技的時候,內鬼也在場,我怕日後他們搶先一步故而不能不想辦法自保。」


  「您和呂家都是我選擇的投誠對象,只不過呂家離得太遠,我怕有風險,所以就來您這兒了,句句肺腑之言啊,求王老闆您明鑑!!!」

  王家家主嘴角噙著一抹愉悅的笑意,道:

  「那你風天養還不算愚蠢至極,罷了,護你一命不難,我稍後就聯繫各家門派,從今往後,你就安心做我王家的狗,只要我等有肉吃,少不了你骨頭啃的,明白麼?」

  「明白,我願唯您馬首是瞻。」

  隨後,王家家主命人取來紙筆墨水,風天養把拘靈遣將毫不保留地寫了出來。

  他自有分寸,並不求得這門絕技的所有能力,只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爭取得最大利益,超出能力極限的手段,動輒有走火入魔的風險,隨意扔給王家他也不心疼。

  「給,您慢慢斟酌,可派族人前去修習,入門之後若有弊端,您當場殺了我,我也絕無怨言。」

  風天養信誓旦旦地保證,王家人並不擅御靈的手段,短時間內的修煉速度沒那麼快,還遠遠不到失控的程度,他算好了對方不會為難自己。

  「好」

  王家家主掃了一眼功法,轉交給身旁的幾位長老,恭聲道:「幾位伯父,就麻煩你們代勞了。」

  「那是,反正我等都是半隻腳踏進棺材板的朽木了,要是練出什麼閃失,不耽誤族內的孩子也好,姑且試試罷。」

  一位老者儘是期待地說道。

  「前輩,您說笑了只要這手段練起來之後,日後您老死後,讓你們王家的弟子拘您的魂,這樣一來的話,也能遺留在世。」

  風天養諂媚道,他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他清楚知道,只要討好眼前的幾個老不死,那他的性命在王家的庇護下,必定無憂。

  「噢?果真?」

  那位老者動了心思,如此看來的話,不失為一門長生之法,百年過後不必下葬,還能將畢生所學,盡數傳於族內的後輩,讓他們少走彎路,今後王家的蓬勃發展幾乎是必然。

  「當真,晚輩不敢有所欺瞞,如是妄言,願天打五雷轟。」

  風天養修煉拘靈遣將的進階,要比這四人更快更高,並不認為拘人的靈魂長存於世是件困難的事情。

  王家家主揚聲而笑,拍著風天養的肩膀,趕緊讓他起身。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可追,既然風老弟你幡然醒悟,那之前犯的荒唐事兒,就讓它隨風而逝吧。」

  「王老闆,您客氣,還請多多擔待。」

  至此,兩方交易達成,風天養搶占先機,在其他七人還沒有行動之前,徹底把他們逼上死路。


  「還有一事相求,不知王老闆,您能否幫幫我?」

  王家家主心情大好,沒有拒絕,一邊飲茶,一邊點頭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就是我與魔頭結義的事,究竟是怎麼走漏風聲的?」

  「您這兒消息靈通,有眉目麼?那叛徒害我流離失所,飽受追殺,這一口怨氣實在咽不下去,我得找機會往他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聞言,王家家主啞然失笑,調侃道:「怎麼?內鬼不泄密的話,你還要和魔頭一條路走到黑麼?」

  「那倒不是,我只是圖魔頭的機緣,像這絕技到手之後,自然是要撇清關係了,不止是我,其他人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風天養這句話真假摻半,頗有自嘲之意。

  「諒你識相,今後要與魔頭劃清界限,不然庇護你性命,我王家也不好同大夥交代,你少給我鬧出什麼么蛾子。」

  王家家主警告過後,見風天養一副臣服的姿態,倒也不介意和他透露兩聲。

  「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就自個悟去吧,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

  「陸家的人,我也認識一些,你應該知道我們四家歷來交好吧?彼此打探消息也是常有的事兒,像這次,我從老朋友那兒問到,揭露你們結義送情報的傢伙,是一個身材很矮的傢伙,沒久留把信送到就跑了。」

  風天養心頭一驚,瞬間鎖定兩名猜疑對象,皺眉道:「身材很矮麼」

  「那陸家是何時收到的消息?」

  「比小棧都要早,應該是一手消息,由你們的內鬼親自送的。」

  王家家主也甚是好奇,接著盤問:「你可記得你們結義的這群賊人中,有誰身材矮小麼?」

  「有。」

  風天養眼眸微眯,動了殺意,腦海浮現兩道熟悉的身影。

  「天師府的張懷義。」

  「天工堂的馬本在。」

  「在我們參悟絕技之前,我可以確定內鬼還在場,就是這二人之間的某個了。」

  聽聞這則線索的王家家主,第一時間就作出判斷。

  「那你要找的人,或許就是張懷義了,天工堂和三一門沒什麼交情,沒必要這麼做。」

  「但天師府出身的張懷義不一樣,這兩派交好,況且他還是天師府的下任天師的候選之一。」

  「假如真是他所為,在獲得絕技之後,遁回山中,受天師府庇護,又有天師為其正名,三一門那邊估計不會為難他。」

  王家家主所說的話語,與風天養的想法不謀而合,同時,他變得更害怕了,道:


  「王老闆,您說那張懷義會不會早就逃回山去了?」

  「屆時天師和其他前輩審問我,張懷義若私下作祟,借天師之手,要我性命,這可如何是好?」

  見他臉色陰晴不定,王家家主嗤笑一聲:

  「風老弟,你心思還算縝密,但眼界未免太窄,有我王家從中周旋,天師府想殺你沒這麼容易。」

  「天師要真想奪你性命,無妨,這把火一樣會燒到天師府,我倒想想這傢伙怎麼護住他的逆徒。」

  「唉人心難測啊,還請王老闆到時多幫幫我。」

  風天養是真的慌了,他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準備,避免天師在私藏張懷義的情況下,有一定的概率要殺他滅口。

  「放心,就算天王老子來了,在我王家的地盤,也動不了你分毫。」

  王家家主自恃千年世家,底蘊深厚,真鬥起來的話,吃虧的還是有門人參與結義的天師府。

  「好那就麻煩您了。」風天養心底暗自鬆了一口氣。

  「對了,你的檄青用完沒?」

  忽然,王家家主想到這關鍵的手段,說不定可以一網打盡其他身懷奇技的賊人。

  「這本來還有的,但我們離開的時候,那谷畸亭建議大夥都毀了,因為當時有內鬼存在,誰都不可信,他的建議我們都接受了。」

  風天養早就不依賴檄青,他前後收到的聯絡,都暗藏殺機,去的人沒一個能活著回來。

  「是麼你說的也在理。」

  王家家主惋惜而嘆,剩下的七門絕技,他無一不想要,就是有些茫然,不知該怎麼尋這些混蛋的下落。

  「那魔頭給你的禁制,是否限制了你許多?」

  「對他號稱天下無人可解,要不是會丟性命,一些我知道的隱秘,肯定願意跟王老闆分享。」

  風天養憂愁嘆道,在習得拘靈遣將後,本以為那盤踞靈魂深處的蠱蟲,也是一種靈體,他嘗試去控制,屢屢失敗,還要遭受蠱蟲噬咬靈魂的痛楚,險些把自己逼瘋。

  那玩意兒比他想像中難纏無數倍,好在立下的束縛都不苛刻,聊勝於無。

  王家家主對此抱有輕視的態度,施施然道:

  「不過是魔頭的一家之言罷了,過兩天會有一些門派的名宿過來,到時我問他們有沒有辦法給你解了。」

  「謝謝王老闆!!」

  風天養表面喜悅,實則心底不屑一顧,千年怪物的手段豈是這般好解的?百年的凡夫俗子,何德何能啊。

  「風老弟,暫且下去安頓吧,其餘的事不用你操心。」

  「族內的莽夫不懂事,把你給傷重了,回頭我托小兒給你送點藥酒去擦擦,晚上設立家宴,可要好好犒勞一下你這位功臣。」

  王家家主和藹說道,態度與此前天差地別。

  像這種經營世家的掌權者,一切以利益為重,沒有絕對的朋友和敵人,只要能給他們帶來足夠的好處,那什麼事兒都有商量餘地。

  「啊!那就承受您的恩情了。」

  風天養面露喜色,抱拳謝道。

  他知道王家的立場,已經偏向自己的這一邊,性命無憂矣。

  「何須客氣,風老弟,待此間事了,無論你是想留在我王家手底下辦事,還是就此退隱江湖,安穩度過一生,都隨你。」

  王家家主慷慨承諾,臉上笑意不斷,眸底的冷芒卻是稍縱即逝,他勢要把這頭自以為是的敗犬吃得骨頭都不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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