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隱(49)
聲音落下,幾乎沒有深交的四位江湖客就好似約好了一般沖向了暗紅色的裝甲。
符修遠身影最快,一招銀龍出遊便直指裝甲面門,震盪的真氣纏繞著劍身發出陣陣輕吟,真似活過來一般。
身後三人更是各出奇招,朴刀勢大力沉迎面而來,軟劍似真氣靈飄逸難尋,而子母戟更是鬼魅行蹤,只是瞬息間便出現在紅色鴉俘裝甲之後。
四人身上真氣涌動,陣風吹得衣物忽地作響。
「這符少俠幾日不見,內力又深厚了不少啊,老覺你說下屆武林大會符少俠是不是能爭一爭他這一輩最強的位置?」
「阿彌陀佛,老衲法號覺苦,並非姓覺。不過看符少俠這一劍真氣何止是精進一些,已經可以用脫胎換骨此言形容了。看這真氣渾厚甚至連老衲都自感不如,莫說他這一輩,我想符忠道友內功也就只在符少俠上下罷。」
「老覺,你這禿驢莫非是拿我打趣?符少俠就算是天賦絕頂,打娘胎里練內功,他也不能超出比符忠那倔驢蹄子內功渾厚吧,不然我這比符忠還少的傢伙這大半輩子的內功不就算是修到狗身上了嘛?」
「阿彌陀佛,馬施主所言極是,出家人不打誑語,老衲既如此認定,符少俠定是跨出了那一步。」
「......絕頂?等等,老禿驢,你是不剛剛在罵我?!」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𝘤𝘰𝘮
陸離站在台下,身邊不遠處有兩人在竊竊私語,雖說是竊竊私語,但雖說是竊竊私語兩人好像都沒有準備避著人說話。
其中一人還是熟人,是少林的覺苦大師,另一人看起來五十上下兩鬢霜白但卻有一頭烏黑的長髮,賊眉鼠眼的樣子,小小的眼睛上卡著一個黑色的小蛤蟆鏡,穿著一身看起來像是已經洗成白色的袍子,看起來肚子裡還是有點墨水的樣子,只不過狹小的眼睛一眯起來幾乎看不清模樣,難以讓人將他和「名門正道」聯繫起來。
不過既然跟覺苦大師能夠有說有笑的,應該不是什麼壞人。
這麼想著,陸離將視線放在了台上。
只見那紅色鴉俘裝甲不躲不避,甚至一旁綠色鴉俘在看到四人進攻時竟毫無反應,好似對自己的同伴有極大的信任,認為四人對他無法造成任何的傷害。
事實也是如此,四人真氣涌動的招式打在紅色鴉俘裝甲之上竟毫無作用,甚至磅礴的真氣也如石沉大海般毫無反應。
符修遠的長劍甚至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音,朴刀打在裝甲頭上竟如同鈍物一般難以再進分毫,更不要說不以刺為長的軟劍。
這手感,不對啊,分明是斬中了,不對啊。
關雲松轉頭看向表情有種「原來如此」的符修遠,符修遠看到他的眼神後會意輕聲道:
「先退。」
正面的三人猛地後退,而在紅色鴉俘裝甲背後的尹秋卻沒有撤,反而是手中子母戟一轉,身子向後半個弧度,舊力未消新力便生,一式「火逢東風」從下而發狠厲無比。
「這份頭功,就由我尹秋拿下了!」
「別!」
符修遠想要制止這個年輕人,但是太晚了。
就在子母戟向上的那一瞬間,一直毫無動作的鴉俘裝甲動了!
「呵,這麼慢的動作怎麼可能打的中我!」
他不退反進運轉真氣,不將真氣附在武器表面,而是將自己的真氣運轉自肉體全部用在這一擊上。
那尹秋袖子下的肌肉微微鼓脹,血管清晰可見,尹秋鼻中喘著粗氣,好似已經看到了自己將這可恨的鴉俘裝甲一分為二後被眾人呼喊少俠的樣子了。
但那鴉俘裝甲只是緩緩低下身子,一隻手向尹秋頭髮抓去。
只是一瞬,尹秋的頭皮就好似炸開一般,身子在向他瘋狂預警,甚至沒來由地握著雙戟的手開始顫抖,他想跑,但是來不及了。
漆黑的手掌之中有一個小孔,暗紅色的光在其中匯聚。
灼熱的光映在尹秋的眸子中,倒映出死亡。
「啊。」
真武劍決其二·疾如風
「銀龍!」
真氣蓬勃發出,符修遠的身影化作銀光激射而出。
就算在在這擂台的方寸間,符修遠卻只覺咫尺天涯。
人的速度再快,又怎麼能快過光呢?
焦臭味,烤肉的味道。
尹秋的額頭出現了一個小點貫穿了擂台,尹秋的表情永遠保持在了那恐懼的模樣。
「噗......」
一對鴛鴦戟落地,尹秋的屍體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符修遠手中的劍垂了下來,眼中充斥著怒火。
「哎呀呀,你怎麼把我剛搭好的擂台弄壞了啊。要是客人弄壞的倒也罷了,竟然是你弄壞的,讓我想想,怎麼懲罰你呢?」
亞波坐在另一側的高台上,臉上帶著假笑拍著手。
聽到他的聲音,剛剛殺人都沒有反應的鴉俘裝甲微微一抖,但很快便站住了腳跟。
見他這個樣子亞波眼中閃過了一絲無趣,揮了揮手。
「你把裝甲脫下來吧。」
聽到他的指令後,鴉俘裝甲就好似聽到了指令,從身體四處的噴口中噴出了無數的濃煙。
「李兄,你聞這個味道,熟悉嗎?」
「是煙松的味道!我絕對不會忘掉這個味道!」
台下的聲音讓陸離心念一動,仿佛抓住了什麼。
裝甲就好似有生命一般,從那人的臉上開始脫落。
「給我死!」
狂書生手中朴刀虎虎生風,直奔那人面門。
但脫落的速度比他的刀更快,刀還沒到那人腦門裝甲便已經完全脫落。
隨之而來的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人就好似泄了氣的氣球一般開始萎縮,就連骨頭都好似消失了一般,瞬間飄落在地。
僅是一瞬,就好似一張人皮躺在地上,臉上掛著不明所以的滿足笑容。
「嘔......」
台下的百姓哪見過這個架勢,先是場中愣了一下,隨後嘔吐聲便層出不窮。
台上的二位就算是見慣了死人也不禁變了神色,唯有符修遠提著劍眸子冷靜。
「為什麼......」
林旎低聲自語,本不覺得會有人回答,但那亞波卻拍著手回答了她。
「他本就是鴉俘嘛,哦對,你們不知道鴉俘是什麼東西。」
說著,就好似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亞波拍著手。
「鴉俘就是肉工具,為了我們而生的肉,是化肥,是連屎都不如的畜生!哈哈哈!」
就好似回應他的話語,淡綠色的鴉俘裝甲向著亞波跪著行了軍禮。
「是,一切為了亞波大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