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隱(34)
風仍是呼嘯擦過三人的臉頰,但吹在臉上仿佛沒有前幾日那麼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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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和符修遠雲迢三人走到了城外的一條森林路上,這裡的森林道路錯綜複雜,若非是符修遠帶路三人定是找不著去皇陵的方向。
這也是為什麼能將皇陵修建在離城這麼近的底氣,皇家並不懼怕有人能夠找到皇陵,即使能夠找到,後邊還有許多許多的陷阱等著他們。
「陸兄這條路就是前往皇陵的了,尋常之人若非有人帶路是絕對找不到此路的。此前在下師父帶在下前往的之時,在下曾問過師父,就這麼明晃的將皇陵建在此處是否有些太過大膽,師父有說這是特意找過高人修建,風水如此,而且還特意修建了風水陣法,雖然離城很近,這裡的陣法錯綜複雜,一般人走到這裡只會迷路隨後回到大路上。」
陸離點點頭,他從剛剛走進森林的時就已經感覺到了這裡的異樣。漩渦一直在提醒他此處的不凡,敏銳的感知讓他一直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雲迢跟著兩人身後低著頭緩慢前行,此前一言不發,表情深沉,仿佛在想些什麼。
陸離知道她大概在想什麼,陸離並沒有去跟她搭話,因為陸離能隱隱約約的感受到此刻雲迢的情緒,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去搭話,所以乾脆放棄了和雲迢閒聊的想法。
三人緩慢前行著,雖說是早上出發,但真正到達皇陵已是中午午後的時間了。
太陽暖暖的甚至腳下的積雪也逐漸融化,漸漸的森林在視野中消去了樣子遠處出現了一個山包。
山被修建成了一個劍柄的模樣,就好似一柄利劍插在大地之中。
符修遠帶著二人向前前行,不多時便走到了一個洞口門口。
符修遠看著眼前熟悉的洞口點點頭,轉過身來面對著陸離開口道:
「陸兄,這裡就是皇陵的入口了。走進洞穴後一定要緊跟我不然很有可能再也走不出來了。」
陸離點點頭,而雲迢則是默不作聲的拉住陸離的衣角。
「如果你害怕的話可以在這裡等著我們倆,由我們倆去就可以了。」
雲迢聽到陸地的話搖了搖頭她的眼神堅定,開口道:
「不,我要去看一看的。我知道這裡是我師門的埋骨之地,我必須去見證他們的終末,這是我身為空空門最後一任掌門的職責。」
說著,雲迢表情有些深沉因為她昨日已經知曉了,洞穴里有許許多多統一服裝的屍骨殘骸。
雲迢是何等的敏銳啊,一旦想起來便知道那是自己師兄弟們的屍骸。
所以即便是為了去收屍,雲迢也必須去走這一趟。
更何況,自己還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雲迢這麼想著,跟上了二人。
符修遠見二人這樣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帶著二人走進了洞穴。
洞穴有些潮濕,內里幾乎沒有光源,越走往深處走越深邃,光明仿佛越被吞噬。但符修遠就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就算沒有火把也可以繼續憑藉著記憶走。
'師父有說過,這段路只能完全靠著記憶走,一旦出現了光亮就會迷失在這個地方的。'
不知走了多遠,只聽「刷拉」一聲,符修遠點亮了手中的火摺子,借著微弱的火光陸離幾乎看不見兩側的牆壁,但隱約能夠看見牆壁上畫著扭曲的圖畫,只是盯著看了幾秒陸離便感覺到了頭暈目眩。
符修遠不語只是一味的拉著雲迢和陸離往深處走,越往深處走陸離便越感覺洞口的錯綜複雜。有時他們好像是在往上走,又有時是在往下走,就好似在這個洞穴中空間是混亂的,幾乎難以感知的
此時陸離就算靠著漩渦帶來的感知,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什麼方向去走,只能跟著符修遠向前。
如果讓陸離自己來的話,可能甚至出都出不去。
這個地方果然有些神秘,不過現在想退的話,也很難了吧。
陸離感慨著,隱晦的向身後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洞穴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就算是通過漩渦向外延伸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符修遠在這種環境中開始變得有一些神經質,嘴裡絮絮叨叨的,他開口交代道:
「等會兒見了在下的師父後,你二人先不要著急動手,等在下和我師父交流一下。我相信這並非我師父之所願,這中間一定有什麼無悔,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帶他回家。」
陸離沉默了,他聽著符修遠的絮絮叨叨。
那俠客竟從小時自己和曲瞳被收養開始講到了年少出入江湖的模樣。
在他的回憶中那師父就像一個慈祥的老人,一直指引著師兄妹二人。
他那做人的道理在符修遠的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陸林能感受到面前這個正直的少俠就是當年如此的教育出來的。
他很難想像出能教育出這樣少俠的人會變成如何邪惡的樣子,但是他更加想像不出究竟是什麼事情能讓這樣高尚的人變成如此模樣。
說著,三人走得越來越遠了,但不知為何腳步卻越來越輕了,逐漸甚至連聲音都已經聽不到了。
不知走了多久,符修遠停下了腳步,輕聲說道:
「到了,就是這裡。「」
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門,絕非人力能夠雕刻出來,就好似從亘古一般矗立在那,它就好像亘古就已經被建好,放在那裡此刻被用作皇陵大門一樣。
符修遠將手中的火摺子往兩側的火盆上一點,忽然光明點亮了了整個大廳。
原來這是一個空曠無比的洞穴,洞穴上鐘乳石還在滴著水,四周畫著扭曲的壁畫讓人難以閱讀。
但奇怪的是三人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符修遠學著記憶里師父的模樣在左側壁畫上摸索了幾下,然後使勁往後一拽。
石門,緩慢展開了。
呈現在三人面前的是無比巨大的洞穴大廳。
雖然無比巨大,卻燈火通明毫不空曠。
只因為,那裡跪滿了人。
無數的人就像朝聖一樣跪在台階上,一層層台階通往山洞的頂端。
人的臉上表情扭曲,就好似痛苦萬分。
而台階之上則是一個穿著白色吊服的老頭,看著走進來的三人。
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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