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天作之合(上)> 第19章 同生共死(2)

第19章 同生共死(2)

  第19章 同生共死(2)

  謝懷青氣呼呼的出去,一出來就看到陳薇站在門口,一副想進去又不敢進去的樣子。

  「嫂子,」謝懷青向陳薇行了個禮,臉也同時紅起來,「那個,是要找孔兄嗎?」

  陳薇笑笑,道:「其實沒什麼,只是想提醒相公,喝藥的時辰到了,但看你們在談正事,所以沒敢進去打擾。」

  謝懷青聽著,心想,這麼賢惠的老婆,真是孔不二上輩子修來的福份,自己怎麼就沒碰到一個,卻不知自己根本就是個書呆子,見到女人就臉紅,做了會稽縣令,因為與紅衣社作對,更沒有哪家姑娘肯嫁給他。

  「也沒談什么正事,嫂子,你進去吧。」不忍心再看這麼個美人在初冬的冷風中站著,謝懷青忙道。

  陳薇想了想,沒有動:「還是再等等吧。」

  

  真是賢惠,謝懷青心裡又嘆了一句,對孔不二此人完全無語,他反倒對陳薇越發欣賞起來,本想轉身走了,可又有點捨不得,看著滿地的落葉,再看陳薇一身素色衣裙,立在金色的落葉中,頭髮簡單的盤起,臉不知是不是被冷風吹的,微微的紅,水眸時而的閃動一下,雖然不至於傾國傾城,卻絕對的賞心悅目,因為陳薇側身站著,所以他才敢仔細看她,一看卻讓他移不開眼,喉節下意識的滾動了一下,人竟然有些傻了。

  陳薇知道那個呆子在看他,也不揭穿,伸手將被吹亂的發撥到腦後,笑著道:「怎麼就謝大人一個人出來了呢?莫非兄弟兩人在說其他事情。」

  謝懷青一聽她這麼問,心裡就有氣,想也不想的報怨道:「我進去本來也就沒什麼事,都是他們兄弟兩在討論,我就是個外人啊。」說這句話是口氣帶著酸氣。

  陳薇笑道:「怎麼會呢?」

  「怎麼不會?」謝懷青還想著那詔書的事,心想陳薇是孔不二的娘子,對她說也無仿,「就說那詔書,連半個字也不給我看,神神秘秘的藏起來,這不是當我外人嘛,不看就不看吧。」

  「詔書?」

  孔不二喝了口酒,很愜意的嘆息了一聲,雖然不是好酒,卻總比沒得喝好。

  他拿了杯子與孔有力碰杯,孔有力道:「方才我手下說,弟妹在外面等著你喝藥。」

  聽到喝藥兩字,孔不二的眉頭都快擰起來,忽然覺得這杯中的酒也是苦的。

  「別跟我提藥,你知道我自小生了病就不愛喝這東西,被老爹不知打過多少次。」喝藥?他寧願去死了算。

  孔有力看了他一會兒,似乎有話要說,猶豫了下,還是說道:「老爹臨出征前,讓提醒你不要假戲真做了。」


  孔不二拿酒杯的手停了停,又一口飲盡,罵道:「我自己的事,關這老頭鳥事?做真了又如何?我還偏就當真了。」

  孔有力不說話,拿了酒替他倒滿,看他聽了自己的話似乎不那麼樂意,剛倒滿的酒又一口喝掉。

  「老三,你也見到她殺人眼都沒眨一眨。」

  孔不二眼睛一眯,仍是不答話,只罵了一句「奶奶的」。

  「詔書?」陳薇怔了怔。

  「是啊,他大哥替皇帝帶給他的,不知寫了什麼,不過看那小子看完後很得意的樣子,應該是好事。」謝懷青不知不覺的把孔不二叫成「那小子」,又馬上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陳薇,陳薇似乎並沒有在意,眼睛看著地面,似在想些什麼。

  他忽然想,必竟她是那小子的老婆,這樣講倒不是怕她學給孔不二聽,但似乎有失自己的身份,雖然覺得孔不二沒將詔書的內容告訴他是不信任他,但在他夫人面前說,似乎顯得自己小氣了。

  方才是一時衝動,現在卻有些後悔了,他咳了咳,道:「嫂子還是進去好了,不如我替你進去說一聲。」

  「算了,我還是回去將藥再熱一熱,等他回來吧。」陳薇忙搖頭,再沖謝懷青笑笑,轉身走了。

  謝懷青在那裡發了半晌呆,才回過神,摸著鼻子走了。

  於是孔不二又被孔有力給扛回陳薇的房中,因為又喝醉了。

  一路「娘子,娘子」的亂叫,讓黑衫軍的幾位看得側目,直到孔有力將他扔到床上,他便繼續在床上滾來滾去,滾了幾下大概牽動了傷口,又是「娘子疼」的不住叫,讓陳薇臉一下子紅起來,孔有力也不多話,看了一眼陳薇,還是那張笑臉,出去了。

  陳薇覺得頭很疼,藥早就熬幹了,此時再熬估計他也睡著了,眼睛看著床上的孔不二一頭一臉的汗,嘴裡還在亂七八糟的亂哼哼,坐過去,拿了絹子替他擦臉上的汗。

  擦盡了汗,手移下去替他解外衣,一顆顆的扣子解開,他還扭來扭去的不讓解,也不知是不是要看看他的裡衣是不是被汗弄濕,陳微解了幾粒顆子,便伸手進去摸索,不料孔不二卻側了個身,正好將她的手壓住,她無奈的搖搖頭,想抽回手,卻見他忽然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後,用力一扯,將她扯進懷裡去。

  她尖叫一聲,已被他整個人抱住,滿身的酒氣。

  「娘子抱。」他的頭在她懷中亂拱,找到高聳的所在才罷休,手環過她的細腰,一條腿同時跨在她的身上。

  她當真動彈不得。

  她翻了翻白眼,又掙了幾下,確定掙不開,才任他這樣霸著她。

  他的臉就貼在她的胸上,滾燙的,這個無賴,她很想把他的頭推開一點,但他似乎固執已見,只好放棄,她看著床頂,現在是白天,只希望現在不要有人闖進來。


  躺了一會兒,她也漸漸有了些睡意,反正脫不了身,不如就睡一會兒,於是閉眼,頭靠在孔不二的頭頂,以這種怪異的姿勢睡去。

  半晌。

  孔不二睜開眼,香馥滿懷,半張臉還貼在自家娘子的胸上,消魂如此夫復何求,其實他只是喝得微熏,那點酒如果自己未受傷,連讓他微熏的程度都達不到,之所以裝喝醉,一是怕陳薇會氣他喝酒,二是怕她又塞那碗苦死人的藥給他,這才是關鍵。

  媽的,小爺我還不如喝毒藥算了。

  他本想裝睡下去算了,可這懷中的人兒,唉,他嘆了口氣,他是男人啊,雖然那病讓他洞不成房,但反應總是有的,所以他越來越熱了。

  奶奶的,受不了了,他動了動,沖不知有沒有睡著的陳薇道:「娘子,我們洞房吧。」

  陳薇剛要睡著,被他動了一下又醒了,感覺他的手在她腰處亂摸,然後就聽到後面的話。

  她一怔,睜開眼低頭看他,他的臉已經在她胸口亂蹭,她有些不適的動了動,道:「相公的傷還沒好呢,妾身恐怕。」

  「傷口隨他去,不然小爺要憋出病了。」說著孔不二已坐起來,動手脫衣服。

  「可現在是白天。」看他三兩下將衣服脫光,露出胸口的傷,傷口只是剛剛癒合。

  「小爺等不到晚下了。」孔不二才不管白天還是晚上,一撲,便將陳薇撲倒。

  其實胸口的傷還真的在痛,不過管他呢,他張口就去親陳薇,一隻手已伸進陳薇的衣服里,抓住一面用力的捏,陳薇正想喊痛,他的手卻又忽然放柔,然後滑過她的腰腹,往她的裙下探。

  陳薇暮的睜大眼,這回,他為何不發病了?

  「等,等一下。」她抓住孔不二的手,但孔不二的另一隻手已經在解她的裙子,他的喘氣聲變粗,似完全沉在情 欲里,這讓她忽然有些害怕,手微微的抗拒著,而手觸到他的傷口裡,他叫了一聲,然後猛的從她身上下來,罵了一句:「媽的,痛死我了。」

  她這才看到那處傷口已經在流血,不知是不是自己這一推造成的?

  「相公?」她伸手看他的傷口,卻被他一把抓住。

  「別管他,先管我這裡。」說著拉著他的手伸進自己的褲子裡。

  那裡的觸覺讓她一慌,想縮回手,而他的手卻握緊她,她掙了掙臉紅起來,看著他很急切的表情,終於沒有再動,任他為所欲為。

  直到一切結束,她木然的看著他替她用帕子擦乾淨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過,覺得眼前的孔不二似乎與以往不同,哪裡不同又無從說起,他只是沒有像前兩次那樣犯病,還是很色,還是很無賴,哪裡有不同?


  「相公,讓我看看你的傷。」她回過神,不想讓心裡的疑惑不小心泄露在臉上,於是收回手,替他看還在流血的傷,他躺下讓她看,任她用布一下下的吸去淌下的血。

  她回身去枕畔拿備著的金創藥,卻被他一把扯回,拉她在身側躺下。

  「娘子,」他握住剛才她替他親密接觸的那隻手,與她十指緊扣,竟然很得意的說道「我方才已經算是你的人了吧。」

  她聽懂他的意思,臉一紅,想縮回手,卻被他握住:「等我傷好了,你也要是我的人,這樣才公平,是不是?」

  他拿了她的手放在唇邊親,眼裡是模糊不清的情緒。

  一路往太原,孔有力讓手下幾騎先到前面開路,自己趕著馬車,與孔不二,陳薇及謝懷青一起隨後。

  謝懷青本來想在馬車裡待著。一路隨孔不二來山西,不是騎馬,就是走路,吃了不知多少灰,難得有馬車坐,他當然想在馬車裡待著,卻被孔不二趕出來,讓他別妨礙他們夫妻獨處。

  有娘子的人啊,他嘆了口氣,只好隨孔有力一起坐在馬車外。

  孔有力還是一臉的笑,嘴裡叼著根草,馬車居然趕的得心應手,謝懷青平時手無縛雞之力,除了讀書就不會別的事,他不由得對孔有力越發崇拜起來,一個戰功赫赫,又是出生官家的少爺居然會趕車,而且他遠沒有孔不二那般喜歡欺負人,連話都極少。

  「那個,孔將軍車趕的不錯啊。」他沒話找話,雖然知道這主兒話少,但兩人總不能這樣一聲不吭的干坐著。

  孔有力只是向前面的馬揮了一鞭,沒有答話。

  謝懷青一副早猜到的表情,沉默了會兒,本來準備閉嘴再不說話,可坐了一會兒,覺得坐在孔有力旁邊實在有太大的壓力,便又沉不住氣,看了眼頭頂的太陽,道:「今天天氣不錯哦。」

  結果,依然沒有答話,只有飛過的烏鴉在頭頂叫了兩聲。

  謝懷青心裡淒涼,哀嘆了一下,回頭看看被車簾密實蓋著的車內,他寧願和孔不二這個無賴待一起。

  孔不二也沒閒著,車子的震動讓他的傷口陣陣的疼,他倚靠在陳薇身上,手裡是謝懷青偷藏起來的那件怪異武器。

  謝懷青說那東西的弱點就是射出管中的鐵珠後,再加鐵珠和火藥遠比射完一箭再拉弓上弦慢上許多,所以要麼只準備射一次,要麼就是有人在旁邊幫著加火藥和鐵珠。

  這樣的話,他望著車頂,如果有百件這樣的武器,威力只有半百,因為另半百要與這半百更換著用,但就算半百,威力著實驚人,就連大哥也被射中。

  他想著微微眨起眉,眼睛正好瞟到自家娘子也正看著自己手中的東西。


  「想不想看看?」他伸手遞給她。

  陳薇馬上搖頭,捂著嘴向後縮了縮道:「這是殺人東西,妾身不敢看。」

  孔不二笑笑,坐想身,一用力正好牽動傷口,他吸了口冷氣,一陣罵罵咧咧。

  陳薇聽他罵,眼睛又看向那件東西。

  「那是從西洋紅毛鬼那裡買來的武器,要不要看看。」齊箏也曾拿著這東西,問她要不要看。

  不過是殺人的東西,只是威力強一點罷了,她一點興趣也沒有。

  看來又會有很多人死,她的眉微微的擰了擰,又馬上扶住孔不二,擔憂道:「相公,還疼不疼?」

  「要不你幫我吹吹。」孔不二笑了笑,恬不知恥的去解自己的衣服。

  陳薇嗔了一記:「大哥他們都在外面呢。」

  「怕什麼。」孔不二嘴上這麼說,卻也沒有真的解開衣服,摟著陳薇只是笑。

  一入晉中,乾旱越發嚴重起來,一路的災民,一路有人死去,到此時孔不二臉上已沒了笑意,讓陳薇坐在車內,他坐在車外看著沿路的災民,臉色越發的陰沉。

  「皇帝什麼時候才給山西發糧?」孔不二看著沖他的馬車伸著手要吃的小女孩,皺著眉問旁邊的孔有力。

  孔有力臉上笑容也消失,道:「皇帝繼位不過兩年,國庫空虛,上次的振災銀已是七拼八湊,此時糧草都已支援邊關戰事,之前我自京城帶來一批,根本不夠發放。」

  「媽的,那總不能看著這些人餓死,這不逼著百姓造反嗎?」孔不二罵了一句,「我們得快馬加鞭,速速往去太原,我休息這麼多天,估計齊箏的人馬早就到了太原。」

  太原府乃承宣布政使司,統管山西五府三州,如果太原的先機先給齊箏占去,之後被動的局面可想而知。

  一路北上,漸漸天黑,先行的黑衫軍已經替孔有力幾人找了住處,卻只是一處破敗的神堂,因為四周只是荒地,並沒有其他村落。

  神堂內除了薄薄的四面牆,和一尊斷了頭的神像,便沒有其他東西,牆角處,還有一個乞丐模樣的人,生了火在烤肉,幾人都未想到這個一處荒地既然還有其他人,不由多看了那乞丐幾眼。

  黑衫軍想將那乞丐趕出神堂,但被孔有力阻止了,乞丐居左,孔有力幾人便居右,幾個黑衫軍則待在神堂外的檐下。

  乞丐的烤肉香在屋裡瀰漫開,孔不二啃著手中的乾糧便覺得無味起來,此時有酒有肉該有多好,他看乞丐放在火上的肉烤的正是火候,不由有點嘴饞,再看那乞丐從自己的包袱里摸索了下,拿出幾個小小的瓷瓶來,分別往那肉上撒了一點,然後一股更讓人饞涎欲滴的香味散開,孔不二聽到身後的謝懷青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這乞丐還挺會享受的,大旱之年,百姓都吃不飽,何況乞丐,而眼前此人不僅有肉吃,還吃得講究,他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來了興趣,扔了手中的乾糧,湊上幾步,笑道:「這荒野之地連一隻老鼠都找不到,這位兄台居然能抓到山雞來烤,真是不易啊。」說著已經自來熟的在乞丐旁邊坐下,還湊著頭看看那是些什麼香料。

  乞丐也不以為意,哼了哼,將那火上的肉拿下來聞了聞,可能覺得還差點便又放上去烤,順便又撒了些香料。

  「你覺得那是山雞?」他側頭看了眼孔不二道。

  孔不二看到他亂發間的一雙眼碧水般的透亮,一點也沒有通常乞丐的混噩,不由又加重了幾分好奇,問道:「那是什麼?」分明有頭有翅,不是雞是什麼?

  那人一笑,也不答話,拿下火上的肉用刀割了片下來,遞給孔不二:「嘗嘗。」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