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人之常情，我見猶憐
「蘭兒你先回去吧。」
被雪傾城攔下，顧寧則不由抿了抿唇，看向一旁的墨芷蘭溫聲道。
「噢噢，好的，娘親......」
墨芷蘭雖然有些好奇，督主大人這個時候請她娘親過去做什麼。
但出於身份上的差別，卻也沒有真向雪傾城詢問什麼。
僅是點了點頭後，又衝著雪傾城甜甜一笑，這才先一步往著後院而去。
隨著墨芷蘭離開，顧寧則微微送了一口氣，緊接著卻是又有著幾分莫名的緊張。
看向眼前一身緋紅色西廠千戶飛魚服的雪傾城，溫柔問道：「雪姑娘，不知曹公公此刻在哪，召妾身過去可是有何要事吩咐？」
「相公大人此刻就在前院閣樓內，至於請顧女俠過去有何要事，我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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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傾城搖了搖頭，話音落下再次對顧寧則伸手邀請：「顧女俠，請吧，別讓相公大人久等了。」
「......」
顧寧則心中暗嘆，曹公公此刻召她過去，只怕沒有什麼好事。
不過就算沒有什麼好事，她卻也別無選擇。
將心中黯然的情緒收起。
顧寧則自嘴角擠出一個溫婉笑意：「勞煩雪姑娘帶路了。」
「顧女俠見外了。」
雪傾城淡雅一笑，隨即便是邁步，往著前院臨街的一座閣樓走去。
顧寧則見狀則是緊隨雪傾城的身後。
兩人一同走進閣樓。
並一路來到閣樓的最高層。
這座臨街閣樓一共七層，最高層只有一個房間。
此刻，同樣穿著一身緋紅色西廠千戶飛魚服的雪煙兒，正站在房間門口靜靜把守。
看見姐姐雪傾城帶著顧寧則到來，不由朝著顧寧則伸了伸手，一臉莞爾笑意道：「顧女俠總算來了，好相公他正在等你呢。」
「煙兒姑娘......」
顧寧則對雪煙兒的莫名熱情有些不適應。
但還是衝著雪煙兒微微點頭示意。
「顧女俠快些進去吧......」
雪煙兒卻是沒有要和顧寧則客套的意思，直接打開房門，朝著顧寧則催促道。
「......」
顧寧則抿了抿唇，卻也只得邁步朝著房間內走去。
啪嗒——
只是，就在她剛剛走進房間內，身後的雪煙兒便是徑直將房門給關上了。
顧寧則無奈一嘆，卻也只得抬眸，朝著房間內看去。
只見頂樓的這處閣樓房間很是寬大。
四周幾乎八個方位，全都開著兩扇窗戶。
並且這窗戶也不是傳統的推窗，而是斜向下的合葉窗。
站在閣樓內，目光能夠透過一層層斜向下的葉縫，看到外面的事物。
但外面的目光看過來時，卻是會被反向的合葉給遮蔽，看不見閣樓內的具體情況。
想來這座特殊的閣樓建立在驛站內，應該是給驛站內的朝廷暗哨們，觀察驛站內外情況所設立的。
只不過此刻的這處閣樓房間內，卻是僅有著曹公公一人的身影。
當然，現在又多了一個她，那就是兩個人了。
「曹公公，妾身來了......」
顧寧則看向臨街的一扇窗戶邊，紅唇輕啟，溫婉吐聲的提醒著。
只見在那扇臨街的窗戶邊，一身白錦蟒袍的曹公公，正背對著她在觀察著街上的情況。
「過來吧......」
聽到顧寧則溫婉動人的聲音，曹陌卻是頭也沒回，僅是背對著她招了招手。
「是......」
顧寧則不明所以，但卻也只得應了一聲，而後邁步上前。
走至曹陌身後，不足三尺的距離，這才又停了下來。
「再上前來些，也好方便顧女俠和墨盟主，做個最後的告別......」
曹陌目光依舊看向窗外的街頭上，背對著顧寧則又招了招手。
墨青山？
顧寧則聽到曹陌這話，頓時心頭一緊，不明白曹陌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她卻也不敢過多猶豫。
來不及多想，便是乖乖上前，又走了兩步。
稍微落後曹陌一個身位，目光順著合葉窗的葉縫，朝著窗外的街頭看去。
然後，她便看到了此刻剛剛離開驛站的墨青山，正在大街上行走的背影。
「看來顧女俠的確將本督的話聽了進去，沒有再讓墨盟主碰你半根手指......」
「只不過，你的態度本督很滿意，但你的行為本督不喜歡......」
曹陌收回落在窗外墨青山身上的目光，轉頭看向身旁的顧寧則。
今日的顧寧則依舊穿著一身緊緻的束身白裙。
顯得溫婉動人的同時，也不失幾分江湖俠女的英氣。
並且因為身材頗為豐腴的緣故。
側面看去，更能一眼將顧寧則婀娜有致的身材盡收眼底。
曹陌在她的身上，沒有感知到半點墨青山的氣息，說明顧寧則與墨青山並沒有半點肢體接觸，也就是連半根手指都沒有讓墨青山碰到。
但此刻顧寧則紅潤的眼眶，卻是依舊沒有完全收斂。
可見儘管身體上抗拒墨青山，但顧寧則心中，卻是還有著墨青山的位置。
「不知曹公公此言何意，可是妾身哪裡又惹得曹公公不快了......」
顧寧則強裝鎮定，從嘴角擠出一個溫婉笑意，面露不解的看向曹陌問道。
她已經儘可能的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但方才雪傾城去叫她時，實在是太過於突然。
儘管她刻意裝出一副淡漠模樣，可前一瞬還紅潤的眼眶，又哪裡能夠這麼快恢復如初。
「本督說過，不許墨青山再碰你，除此之外，本督只要你表面上維持和墨青山的關係，你的心裡以後也不能再對墨青山有半點感情......」
曹陌一臉淡漠，伸手摟住顧寧則纖細緊緻的腰肢，淡聲道：「顧女俠能聽明白嗎？」
「......」
被曹陌摟在懷裡，看著窗外墨青山遠去的背影，顧寧則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曹公公此言真是越來越霸道了。
她和墨青山那麼長久的感情，又豈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只是，儘管心中有些哀怨，但她終究還是不敢忤逆曹公公的命令。
只得低聲溫柔應道：「曹公公放心，妾身明白，妾身方才不過都是在和墨青山虛與委蛇罷了......」
說著，顧寧則一隻手撫上曹陌的胸膛，故意討著曹陌的歡心道：
「曹公公你是不知道，妾身方才可是沒有給墨青山半點好臉色，不想和他多待哪怕一瞬......」
「是嗎？」
曹陌目光落在顧寧則紅潤的眼眶上。
伸手輕輕撫了撫，意味深長的問道：「那顧女俠的眼眶怎麼紅了？」
「不瞞曹公公，妾身和墨青山多年師兄妹的感情，又豈是一朝一夕能夠忘記的，方才不過是有些傷感罷了，還望曹公公能夠理解......」
顧寧則嘆了一聲，倒也沒在曹陌面前刻意遮掩。
畢竟一個謊言需要更多的謊言的圓。
「這倒也是人之常情......」
曹陌點了點頭，眼中多出幾分善解人意。
顧寧則聞言不由微微鬆了口氣。
但還沒等她這口氣松完，卻只聽曹陌又道：
「不過還別說，顧女俠本就風韻動人，此刻紅彤彤的眼眶，真是讓本督更加見之猶憐......」
「罷了，既然顧女俠一朝一夕之間，忘不了與墨盟主的師兄妹感情，那本督便來助上顧女俠一臂之力好了......」
曹陌的話音落下，沒等顧寧則來得及多想，便感受到曹陌的手掌從她腰間離開。
緊接著顧寧則整個人都伏在了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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