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不背刺能叫好厚米嗎？

  儘管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進入之後李昂發現菲爾的辦公室仍比自己想像的更加簡陋。

  除了辦公桌上放著一堆各大音樂獎項的獎盃之外，這間辦公室粗糙的甚至不如李昂的合租房。

  一位年輕的黑人姑娘忙不迭的給菲爾和李昂端來咖啡。

  從她毛手毛腳的動作就能看出來這姑娘對於端茶倒水的工作並不熟練。

  果不其然這姑娘腳下一個趔趄咖啡被打翻在地，差點濺到李昂身上。

  菲爾立即大聲喝道：「卡迪！說了多少次讓你小心一點！」

  被這麼一吼這黑人姑娘臉色風雲突變，嘴角蠕動看起來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給咽了回去。

  菲爾尷尬的笑了笑：「新來的秘書不太懂事，這種工作就別指望一個黑妞能夠做好。」

  菲爾沒注意的是卡迪並沒有走遠，雖然他的聲音很小還是被對方聽了個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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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迪衝到菲爾身後，對著他的後腦勺狠狠來了一記蓋帽：「你在說些什麼鬼話！我簡直受夠了你這個老混蛋！」

  「聽著我沒心思再跟你玩這些cosplay的遊戲了！」

  「如果你再不履行承諾我就一屁股坐在你臉上，像刷信用卡一樣讓你窒息而死！」

  這姑娘一開口就把李昂給鎮住了。

  即使生活在布朗斯維爾他已經聽慣了黑人之間battle時使用的下流詞彙，依然被卡迪的殺傷力瞬間震懾。

  這女人在罵人的時候不僅能隨口吐出創造性詞彙，而且極有韻律像是在卡點一樣。

  李昂當即認定這是個搞說唱的天才。

  「冷靜點姑娘...菲爾先生只是開了個玩笑。」李昂點燃一支香菸當起了和事佬。

  「玩笑？他說要給我出唱片也是玩笑嗎？他要求我每天免費給他表演嘴巴魔術也是玩笑嗎？」卡迪越罵越激動，乾脆指著李昂的鼻子一起罵：「Fxxk，我看你也是個該死的蠢貨...這老騙子會騙走你的一切，你連菊花都保不住！」

  說著，卡迪B當即脫下了身上的秘書裝。

  裡面似乎穿了一層薄紗，又似乎什麼也沒有穿。

  「Fxxk all you mxxherfxxer！（詛咒你們這群混蛋）如果一個月之內不能兌現給我出唱片的承諾，我發誓我會拿著格洛克血洗這裡！」

  「老娘說到做到！」

  一通狂噴之後，卡迪B揚長而去，只留下菲爾和李昂在風中凌亂。

  菲爾率先打破沉默，「讓你看笑話了...這姑娘從16歲開始就獨身一人來到布魯克林闖蕩，別看她現在這樣粗魯但其實是個好姑娘...」

  好姑娘？

  你說她吃人我都信。

  這樣的潑辣性格即使放在布朗斯維爾也是悍匪級別的存在。

  「我們還是說正事吧...這次找你來其實是想問你一個問題。」菲爾敲了敲桌子，表情異常嚴肅。

  「什麼問題？」

  李昂漫不經心的向後一仰，經過剛才卡迪這麼一鬧他反而少了許多拘謹。

  他很確信菲爾的處境並不像他的履歷一樣那樣光鮮，其實只是個外強中乾的老混蛋罷了。

  「你現在已經半隻腳邁進了這個行業，你有沒有想要做點什麼？」

  「是成為一位名垂格萊美的偉大藝術家，還是撈一筆就走？」

  面對如此一個宏大而嚴肅的問題，李昂想也沒想當即回答道：「撈錢。」

  「就只是為了錢？」

  「那不然呢？」

  菲爾一時語塞，低頭沉默了好一陣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對我充滿了不信任，但我曾經說的都是真的。」

  「在千禧年初我曾經無比輝煌，那時候的艾薇兒簡直紅到發燙，熱度甚至不遜於如今的lady gaga。」

  「而艾薇兒的成功離不開我，我們的名字是綁定在一起的。」

  李昂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艾薇兒的成就自然無需多言。

  作為千禧年新生代女歌手的領軍人物之一，2003年剛一出道便入圍第45屆葛萊美獎最佳新人獎。

  在這之後更是憑藉個人單曲《Girlfriend》在美國公告牌百強單曲榜奪冠一舉奠定其歷史地位。

  事實上在李昂第一次和菲爾見面之後就已經在網上查過了對方的背景。

  這傢伙曾經確實是一位實打實的大人物，不然李昂也不可能坐在這裡浪費時間。

  「菲爾先生你的能力毋庸置疑，這一點我在T-ray的錄音室就已經見識過了。」

  「很好，你是個直接的人，我也是個直接的人...那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

  菲爾這種說一句話沉默一陣的作風讓李昂很是反感，光是這種狀態就已經讓他聞到了陰謀的氣息。

  「T-ray那傢伙會毀了你...匪幫說唱他也許很在行，但對於現在的流行趨勢他完全把握不到！」

  「我們現在生活在一個多元化的時代，事物的更迭速度超乎人們的想像...」

  「就像我自己也沒有想到，判給我前妻撫養的兒子會在短短几年時間內變成了女兒...」

  說著，菲爾的嘴角露出一絲苦澀。

  李昂實在是沒興趣聽菲爾傾訴家庭瑣事，更對那些充斥毒雞湯的PUA無感。

  美利堅只有兩樣東西能被稱之為真理：金錢和槍炮。

  沒有人能PUA李昂.史密斯！

  「請你說重點菲爾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簡而言之...我覺得你需要一位專業的經紀人，而我剛好在這方面擁有大量的經驗和資源！我們倆合作的話你一定會賺的盆滿缽滿！」

  聞言李昂皺了皺眉頭，雖然他曾經拒絕了T-ray的經紀人合約，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不需要經紀人。

  只是他擔心T-ray的匪幫出身之後保不齊要出現反噬的情況。

  匪幫出身的說唱歌手被自己同樣匪幫出身的經紀人好厚米拿槍勒索在這個圈子裡並不算新鮮事。

  西海岸說唱傳奇圖派克和他的老闆，「死囚唱片」創始人蘇格奈特之間複雜的恩怨就是典型的例子。

  然而優秀的經紀人不僅能為僱主爭取到最好的演出機會，最豐厚的商演報酬，甚至可以動用人脈解決僱主的很多麻煩。

  雖說經紀人動輒要拿走百分之十的商演收益，但優秀的經紀人可以帶來數倍於此的回報！

  李昂上下打量著菲爾足足兩分鐘，這傢伙現在雖然落魄，但他的從業經驗和資源可不會因為破產而貶值。

  猶豫再三後，李昂深吸一口煙問道：「你這麼做不怕T-ray知道嗎？據我所知你們保持了良好的友誼長達十多年...」

  菲爾輕蔑一笑，「友誼？」

  「這是牛津詞典中最愚蠢的單詞，拜託我們腳下可是紐約的土地，沒人相信這個。」

  「人只有在不斷的背叛與被背叛中才能成長。」

  「我想T-ray會理解這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