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沒有技巧，全是情緒
「在某些特定的時刻，在演繹特定的作品時，情緒比技巧更加重要。」
「80年前有一位小鬍子畫家，他從未學習過演講卻依靠著強大的情緒感染力製造了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戰爭。」
T-ray聽完後連連點頭，貧民區長大的尼哥未必能聽得懂菲爾的引經據典，但是還是能明白過來對方的意思。
《帶我去教堂》雖然對演唱的技巧要求很高，但打開市場卻和演唱技巧關係不大。
如何撩撥那些底層群眾、通性戀者、癮君子等邊緣群體的情緒才是關鍵！
菲爾走進錄音室，在李昂的身邊耳語了幾句。
聰明人之間的交流不需要多餘的廢話，有時僅需要一個眼神即可！
當菲爾走出錄音棚後，李昂火力全開，情緒值拉滿。
如同在80年代那個屬於搖滾樂的黃金年代，槍炮玫瑰樂隊在演唱《敲開天堂之門》、《歡迎來到叢林》等不朽傑作時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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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We've a lot of starving faithful「
我們不過是信仰的受害者
That looks tasty
而你就是刀俎
That looks plenty
我們淪為魚肉
This is hungry work
這是場饑渴的屠殺...
當這一次的演唱結束之後，T-ray和喬治沒有再多說什麼，而菲爾則在一旁不停的鼓掌。
「好小子，你做的很棒！」
T-ray和喬治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樣的演繹是否被市場接受，但出於對菲爾專業能力的尊重還是選擇了信任。
「你一定會大賣的！」菲爾熱情的與李昂擁抱，看起來比T-ray還要激動，「這樣一首傑作真是便宜了你這尼哥。」
「也許吧...我希望借你吉言Bro。」T-ray一臉苦笑的說道。
作為一名專注匪幫說唱的製作人，他對於流行音樂市場的認知顯然不可能比菲爾更專業。
現在的流行音樂市場在經歷了80年代硬搖滾的統治，90年代匪幫說唱的覺醒和千禧年之後的情歌浪潮...
在越來越多元化的大環境下，單一類型的音樂統治市場的情景已經不復存在了。
最終T-RAY咬咬牙對李昂說道，「既然菲爾認可你的表現，我也只能選擇暫時相信你這狡猾的白垃圾...」
「那麼等到歌曲的後期處理完畢，第一期我們將發行5000張卡帶，2000張CD，黑膠唱片還是暫時算了吧...」
這個數量級完全不符合李昂的心理預期，他一眼便看穿了對方的小心思。
畢竟是刮彩票，若是對於一般的素人歌手，這樣的發行量的確是夠用了。
但李昂對於《帶我去教堂》有很大野心，他只想儘快多掙些錢擺脫現在的生活狀態，不願為了T-RAY的吝嗇損害自己的利益。
為了打開知名度，光是前期宣傳就要送出上千張卡帶，而且利潤更大的CD發行量簡直少的可憐。
於是他直言不諱的說道：「夥計你簡直比葛朗台還要吝嗇，現在還有多少人會買卡帶這種老古董呢？」
「你應該對我們的作品有足夠的信心。」
T-RAY瞥了瞥身後的喬治說道：「別說傻話了白小子，這個發行量對於新人來說已經不算小了，如果出成績的話我會追加發行的。」
「你給我記住！你只是動了動嗓子，而我是要花真金白銀的！」
「你知道印發這些唱片我要花多少錢嗎？這足夠我在曼哈頓海灘上玩上幾個月的婊子，而且個個不重樣！」
李昂被懟的一時語塞，要不是自己窮的盪氣迴腸早就自掏腰包了，還輪的到這尼哥在這指點江山？
尼哥不足與謀！
在合同上籤下名字之後，李昂便離開了錄音棚。
MV的拍攝將會在兩天後進行。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大概不出兩周的時間他將在布朗斯維爾的貝奇公園開啟自己歌手生涯的第一次簽售會。
這也將宣布《帶我去教堂》的唱片正式發行。
李昂正背著吉他走在大街上，身後突然響起了汽車的鳴笛聲。
「Fxxk you尼哥！」
貧民區的黑人們酷愛鳴笛，即使道路寬敞到足以容納兩輛車並行他們也總喜歡以鳴笛的方式調戲流浪漢取樂。
在布朗斯維爾混跡了這麼久，面對這種行為李昂自然的轉頭回懟過去。
他這才發現向他鳴笛的正是菲爾.布萊恩，對方開著一輛黑色的雪佛蘭科邁羅。
這輛車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與菲爾史詩唱片前總經理的身份並不相符。
「街頭椰酥，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Fxxk...別叫我那個愚蠢的綽號了。」李昂輕啐一聲，「還是不用了菲爾先生，我住的離這裡並不遠。」
「我看你的鞋已經很舊了，這很不符合一位歌手的身份...」
透過科邁羅的前擋玻璃，李昂看到菲爾的手中正捏著一沓鈔票向自己揮舞。
李昂原本就在為T-ray的吝嗇而惱怒，簽約後甚至沒給自己一筆象徵性的簽字費。
因此面對鈔票的誘惑他並沒有多想便鑽進了菲爾的副駕駛。
「想要成為一名成功的歌手，光有作品是不夠的，還要學會包裝自己...」
「有品位的穿搭會讓你的身價倍增，我預料到你一定會成功的，所以你要提前試著如何讓自己穿的體面一些，最起碼不能像個流浪漢一樣。」
說完，菲爾就將手中的鈔票遞了過去。
李昂幾乎是以搶奪的姿態從對方手中接過鈔票，面露豺狼般貪婪的目光點了好幾遍。
足足1000美金！
自從穿越之後他從未一次擁有過這麼多錢！
菲爾眯起眼睛笑著說道：「拿著這些錢，給自己買一身體面的衣服...」
「對了，記得買一部新手機，我需要隨時和你保持聯繫。」
李昂被金錢沖昏的頭腦很快清醒過來，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菲爾為什麼要對自己做這麼多？
對方今天僅僅是以T-RAY老友的身份過來對錄音進行指導，就算《帶我去教堂》日後取得巨大成功也和菲爾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他試探性的問道：「我非常感謝你的慷慨菲爾先生...不敢相信你居然白白給我這麼多錢。」
「別多想，我很單純欣賞你的才華，我喜歡和你這樣的年輕人打交道。」
李昂連連道謝，嘴角上揚四十五度露出狡黠的笑容。
善心大發？
這種鬼話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資本的世界中沒有無緣無故的饋贈，任何免費的東西早就在暗中被標上了價碼。
但即便如此李昂仍是毫不猶豫的笑納了這1000刀。
不管對方是什麼目的先把錢拿了再說，自己已經是這副處境了，拒絕這筆錢就是在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