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月亮代表誰的心(1)
第67章 月亮代表誰的心(1)
今年的第一場雪,來得比往年稍晚一些。
康劍提著紙袋,下車時,他仰起頭,雪花已經很密集了,落下的速度很快,不時有一兩片落在他的眼角。開車回來的一路,他又把與白雁認識的一點一滴回憶了一遍。越回憶,越感到這份情緣是上天註定的,上樓時,腳步都帶了風。
白雁在做晚飯,大門背後貼了張笑眯眯的聖誕老公公,窗台上還扣了幾顆氣球,簡陋的屋子裡也有了幾份節日的感覺。
「領導,你去市場了?」白雁聽到開門聲,探出頭,剛好看到康劍把紙袋中買回的南北各式風味一一拿出來,很驚訝。
「我也不知你喜歡吃什麼,各樣都挑了點。」康劍抬頭,白雁今日穿了件米白色的套頭毛衣,特別修身,腰間扎著圍裙,顯出優美的胸部、纖細的腰肢。
「人家有沒問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白雁很不厚道地問。
「人家只問我孩子多大了,我說不大,再過幾天,能嫁人生孩子了。」康劍脫下大衣,掛上衣架。
「去!」白雁揚起手臂,捶了他一下,康劍順勢一拉,長長的一吻,彼此的嘴唇仿佛黏在了一起捨不得分開。白雁昏頭轉向地用手環住他的脖子。他的頭髮摩擦著她的臉頰,酥酥麻麻的感覺。
許久,他才鬆開了她,貼著她耳朵,暗啞地說:「外面下雪了。」
白雁睜開眼,突地推開他,「對,那我們早點吃晚飯,這大雪夜,客廳里沒空調,睡在沙發上會凍著的,你吃完早點回招待所。」
康劍氣得咬了下白雁的耳朵,拉著個臉,進廚房洗手,拿碗筷。
真是個不識風情的笨丫頭,他心裏面罵了一句。
白雁在他的身後吐了下舌頭,羞得兩隻耳朵紅撲撲的。
吃完飯,康劍照例是打開隨身帶的筆記本電腦,看人民網,收郵件,白雁收拾完,洗了臉,捧著個熱水袋,進臥室看晚會了。
電視一開,調到綜藝頻道,正好是台灣的陶吉吉在台上閉著眼,深情地吟唱。
「都怪那晚的月光
浪漫的讓人心慌
其實原來沒有怎樣
只是夜有一點涼
愛忽然難捨難放
彎彎月亮在天上
看我們愛的痴狂
什麼誓言都不要講
我的吻在你肩膀
在你耳邊輕輕唱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
我愛你有幾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愛也那麼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oh yeah
圓圓月亮在天上
看人們聚散無常
一個人在街上遊蕩
愛恨心裡以兩茫茫
yeah我沒有想像堅強
初一十五的月亮(有些憂傷)
天天變的不一樣(在你臉上)
原來所謂地久天長
也只是誤會一場
那首歌我慢慢唱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
我愛你有幾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愛也不會變
月亮代表我的心」
聽著這歌,就像有一枚石子,突地扔進了白雁平靜的水湖,水光漣漪,波紋蕩漾。她從電視上轉向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失神了。
當手機響的時候,白雁嚇了一跳。
音樂擋不住的從門縫裡往外流淌,康劍豎起了耳朵,第一次覺得流行歌有時也很合時宜。他微笑地把電腦關了,走進臥室暖和暖和。這公寓的房東很摳門,只捨得在臥室裝了台空調。數九寒天,客廳與臥室,有如兩個季節。
電話是柳晶打的,說沒事幹,約白雁去看午夜電影。
白雁扭頭看康劍,康劍也在目光灼灼地看她,「我……不想出去了,天氣太冷。」
心急促地跳了下,空氣中仿佛有電光火石閃了閃。
白雁慌亂地避開了視線。
「喔!」柳晶懶懶地掛了電話。
白雁趴在窗台往外看了看,雪已經把地上下白了。
「領導,你真的要走了,不然一會車都不好開。」白雁說道。
說完了,有些莫名的後悔。可能已經習慣了身邊有他,而且又是節日,又是雪夜,有個人陪著,多溫馨呀!但不說,領導的眸色濃烈帶著異樣的迫不及待,令她不安。
「嗯!」康劍認真地看著她,確定她不像是開玩笑,真的站起身,去拿電腦包。
白雁一見,神情發僵,唇抿得緊緊的,有一句話在嘴角猶豫,然後還是咽了下去。
白雁低著頭,跟在他後面關門,悵然若失。
「如果雪下得太大,車不好發動,我留下?」康劍突然收住腳步,燈光從他的兩肩灑下,映著白雁恬美的小臉。
「呃?」白雁還沉浸於自已的失意中,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麼。
「留下,我不睡沙發。這是天意。」他用下巴磨蹭她的發心。
「那你睡哪?」白雁抬得太快,康劍的下巴撞到了她的額頭。
白雁忍不住「哎喲」一聲。康劍顧不上自己的下巴,趕緊撥開白雁捂住臉的手想查看,見沒什麼事順勢親了下她的額頭。
這一親,兩個人都情不自禁地顫慄了下。
白雁雙眸如湖水般盪了幾盪,渾身上下彌散著暖暖軟軟的氣息,像暗夜裡一塊灼鐵把康劍的心霍地點燃,「白雁……」他嘆了一聲,一把攬過白雁,不加停止的吻了下去。
其實他根本不想走,下樓,再上樓,給小女人一個台階下而已。
這雪夜,可是他盼了很久的。
她是他從前的老婆,將來的老婆,一生一世唯一的老婆,他有萬千上萬的理由,經得起法律、道德,八卦的檢測,他應該把她抱在懷裡,揉進體內。
他將白雁越摟越緊,卻覺得自己兩隻手根本不夠用,摟住了肩膀又漏了腰。他緊緊頂上去,恨不得把白雁嵌進自己的身體。他的手掀開白雁的毛衣,準確地覆上白雁的乳房,輕捏、旋轉。
一股陌生的電流騰地竄過白雁的四肢百骸。
這是第一次有人摸到了自己私密的地方,白雁覺得全身的肌肉都在緊張地收縮,她想拂開康劍的手,但反倒被他握住攥緊了。他的手大而有力,燙得驚人,像在努力抑制住什麼,那壓抑的力量感傳導到她的手心。她忍不住把腹部貼向了他,卻不知這樣子一吸一吸,把康劍最敏感的部位吸得風生水起。一種強烈而迅猛的反應在兩人之間來回過電。
康劍閉上眼,悶哼了一聲,抱起白雁,筆直地走進了臥室。
「領導……」白雁無助地喊了一聲,有點恐慌。當康劍坐在床上看著她打電話時,那眼神就讓她預感到今晚要發生什麼。她有些小小的緊張,可是又隱約地有些期待。
這個激情之夜,在半年前,就該上演了,他們已推遲得太久太久。
既然決定了愛這個男人,那就把自已交給他吧!她安慰自已。
她感到康劍溫柔地脫去了她的毛衣,在空調熱風的吹拂下,皮膚只覺得乾燥、溫熱,突地,康劍吻上了她的乳房,胸前一點點的濡濕,像小嬰兒痒痒的探求。她覺得渴,喉嚨發乾,想喝水,但康劍壓在她身上,沒辦法動彈。
她睜開眼,康劍的唇印了上來,然後是耳朵、脖頸,每到一處,都像是一串火焰同行。忙碌的不只是他的唇,他的手從乳房摸向了她的腰帶,輕輕一松,手貼著她平滑的小腹,目標明確地慢慢下滑。
老天,白雁驚呼了一聲,本能地夾緊了雙腿。
「雁……」康劍魅惑地舔著她的耳朵,輕哄著她放鬆,「是我……」
他溫柔的聲音有著神奇的魔力,奇異地讓她感到安全,她緩緩地打開了腿。
這些羞於啟口的地方,在他修長的手指撥弄下,白雁感到整個靈魂都脫了竅。
終於裸裎相對了,白雁緊張、忐忑、害怕,羞澀,當身體與身體,沒有一絲阻隔的貼在一起時,她才知道剛才那過去的一刻只不過是小小的熱身,她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康劍的胳膊在她腰下,有點硌,但恰好讓她覺得她整個都在他懷裡,恰好他堅硬的部位抵著她的柔軟。她感覺到此刻,他已經像一把拉滿的弓,任何一點聲響都會讓箭嗖地飛出。
但他仍在強忍著,滿頭的汗,蒙蒙的一層,浮在額頭上,他啄吻著她乾燥的唇,吮吸她的脖頸,等著她為他的盛開,為他的綻放。
「領導……那個……」白雁突然弱弱地說。
「哪個?」康劍柔聲細問。
「沒有套……子……會懷孕!」白雁連腳趾頭都羞紅了。
康劍抬起頭,抓抓頭髮,似乎也有點不自然。然後他赤裸著身子跳下床,拉開化妝檯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紙盒。
白雁瞪大眼,那是柳晶一幫色女送給她的新婚禮物,她搬家時沒捨得扔。
「你怎麼知道的?」白雁驚愕地問。
「在原來的家裡,我就知道了。」康劍眼底閃過一絲羞窘。
白雁跌回床中。
康劍一打開紙盒,被裡面的五顏六色刺激得有點抓狂。但現在,顧不上了,他隨手拿出一個,撕開,真是崩潰,是橙色。
箭在弦上,不能不發,他眼一閉,戴!
「哈哈!」白雁眼角的餘波偷瞄到康領導身下的鮮艷,忽然捂住嘴,笑得在床上滾來滾去,把剛剛一團迷離的緊張氣氛沖淡得一乾二淨。
「不准笑。」康劍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我……忍不住,好像……胡蘿蔔……」白雁很沒良心地說。
康劍恨不得掐斷眼前這個小細脖子,可是看著燈光下那張生動得漾開的小臉,那閃閃的酒窩,眼睛晶亮如一面湖,目光柔軟地注視著他,他突然窒住了呼吸。
「有這麼大的胡蘿蔔嗎?」他忍不住粗粗喘口氣,懲罰地咬了下她的唇,緊緊地壓住白雁,他的手握住她的腰,感受到她細膩的皮膚在他的手心裡一點點的升溫。
「基因良好的可以呀!」白雁不怕死的回答。
「專心一點!」他大腦皮層里的毛細血管好像都要爆炸了,絲絲縷縷都在燃燒,灼熱地燃燒,燒得他再也承受不住。
「老婆!」他低喚了一聲,下一秒,腰間一用力,將自已的堅硬慢慢填滿了她的柔軟。
胡蘿蔔找到了生根發芽的土壤。
白雁噝地抽痛得發出呻吟聲,他低頭再次吻住她,溫柔地磨蹭著唇瓣,有抱歉,有憐惜,有幸福,有驕傲。
汗水從額頭滴落在她白皙的胸前。
白雁閉上眼。康劍用唇的火熱,脖頸的激情,耳邊的挑逗,竊竊的私語,胸前腰腹的欲望,一波又一波的柔浪,撫慰著她初次的疼痛。
「康劍……」她聽到自已用像蟲鳴的聲音低喃著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小雁……」他知道這是她最愛的名字,他回應著,一次又一次,眉眼間全是繾綣與溫柔。
從此,她不再只是白雁,而是與這個男人密不可分了。
一個男子,一個女人,合起來就是一個「好」字。
以後,擁有了彼此,一切都好。
窗外,雪舞風嘶,良宵剛起。
房間裡,春意濃濃,花好月圓。
晨光透過密封的窗簾,把室內一點點地照亮。
白雁長長的睫毛眨了兩下,又把頭埋進被窩,翻個身,想繼續睡去。
「噝……」一陣突然漫出來的火辣辣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的抽了口氣,這一動,更覺整個身子像被坦克碾過似的,腰以下統統不是自已的。
她苦著個臉睜開眼。
「早,小雁!」康劍已經醒來一會了,對著瞠目結舌的白雁微微一笑,探過頭,深情款款地一吻。
白雁呆呆地張開嘴,任他攻城掠地,為所欲為。
「領導。」這不是一場春夢,這是真的。她睡在他的臂彎里,手放在她的胸膛上,被子下面密貼的身子告訴她,兩個人如同剛出生的嬰兒般,不著寸縷。
白雁的臉呼地一下紅透了。
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兒童不宜的畫面,像投影般在腦中閃過。
作為一名護士,她又曾在婦產科工作過一陣,對於男女間的親密之事,沒少聽過。初夜的恐懼,只要經歷過的人都繪聲繪色地描述過是如何如何的可怕。
「你知道蹂躪這個詞的意思嗎?」柳晶在口沫橫飛講述後,看白雁一臉淡然,有些憤懣。
「就是摧殘。」白雁說。
柳晶閉了閉眼,「從女孩到女人的過程,不亞於是一種摧殘,而讓你再碰上一個和你一樣什麼都不懂的青澀小子,那比摧殘還要摧殘,再加上緊張、羞澀,唉,不堪回首。」
「那你說遇到一個技術熟練的作案者會不會好受點?」白雁好奇地問。
柳晶瞪了她一眼,「我又沒遇到過,怎麼知道?」
昨晚,當康領導的手在她身上溫柔遊走,意亂情迷地喊著她的名字時,白雁是羞澀,是緊張,但她不害怕,她相信已不是青澀小子的康領導是不會讓她痛的。
大錯特錯。
她疼得一根根頭髮都在叫囂著,大力地推著康領導,讓他出來,可他一後退更加疼,於是又嚴令他不要動。好不容易疼得輕點了,康領導額上的汗珠滲出密密的一層,眼中含著懇求、憐惜,他更加纏綿熱情地吻她。
她心中一軟,緊繃的身子放鬆了,他繼續向前律動,她又疼得呲牙咧嘴……上半夜,前進後退,後退前進。最後,康領導總結經驗是那個橙色的安全套太粗糙,咬著牙撤出來,拿下安全套,重新整裝上陣。
在白雁一聲驚呼中,他終於成功了。他喘息著喊她的名字,吻她的頭髮、耳根、眼睛,呻吟著伸手過去掰開她的手指,同自己十指纏繞,她狠狠地掐著他的手,十指連心,他低吼,也不知道是因為哪裡的窒感,在她慢慢適應了他之後,動作愈發狂野。
這才是真正的做愛,心與身體的完美契合,沒有一絲的縫隙。
在攀上頂峰的那一瞬間,康劍覺得人生再也沒有一點痛楚和遺憾。
歡愛之後,她靜靜地躺在他懷中,蜷著身子痛脊貼住他的胸膛,他吻著她的頸側,問她痛不痛,她搖搖頭,又點點頭,再搖搖頭,模糊不清地說累。
「睡吧!」儘管他精神還很好,但心疼她是第一次,他吻吻她,輕拍著她的後背。
此時,午夜已過。
突然,他像想起了什麼,把她扳過身,與他面對面,「小雁,你愛我嗎?」真的,他沒有聽她對他表白過,他知道她對商明天的感情,如果同樣是愛,那是對誰的更深一點?
「我要睡。」白雁嘟噥著,拍開他的手。
這個問題很重要,康領導心中忽上忽下的,他搖晃著她的肩膀,「明天是周六,想睡多久都可以,現在先回答我。」
白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幽幽地吐出一個字,「笨!」
康劍笑了,笑得傻傻的,用額頭磨蹭著她的臉腮,「對呀,我是笨,所以你說明白一點。愛我嗎?」
「不說。」白雁俏皮地一笑。
「真的不說?」他壞壞地彎起嘴角,撓她痒痒,懲罰地吮吸她的唇,舌頭掃過她的口腔,和她的舌纏繞在一處,由輕柔到慢慢加重,直到她發出輕微喘息聲,她不得不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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