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彼可取而代之!
第二天,上午。
「哈啊~」
張承逸打著哈欠起床,他都沒在意什麼三國高手齊進攻擂鼓山的事。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高手能高到哪去,要是無崖子他們解決不了,乾脆不要想著突破武道,找個陰涼地把自己吊死得了。
他悠哉悠哉的洗漱過後,溜溜達達的到山谷前邊的院子裡——
如今的天聾地啞谷已經不是過去那副植被茂密的樣子了,有無崖子、蘇星河、馮阿三這三位巧匠,早就變成結構精巧華美的木質建築群了。
該說不說,絕頂高手干土木也是非常好用的,尤其是開始鍛體後個個力能扛鼎,幹活一個頂一百個土木師兄。
一排排穿著勁裝的俘虜正老老實實的靠在牆邊,想不老實都不行,被點穴了。
武道突破總是需要點耗材的,尤其是鍛體,找些高手來更好處理,都省得張承逸灌功力再使用了。
鍛體實驗又不會要命,頂多真氣散完、武功全失,死是死不掉的,說來,還是便宜他們了,真的打起來,他們純是被隨手拍死的貨色。
蕭峰帶來的前丐幫弟子正在挨個對比這些俘虜的身份。
「師兄~」
「賤人!」
「師姐……」
哦豁,還挺熱鬧。
張承逸看著成穩定三角結構的逍遙三老,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無崖子這老貨從無量山回來就鬱鬱寡歡,幹活雖然沒落下,可每天唉聲嘆氣的樣子看的讓人心煩。
這下好了,不用擔心他繼續玉玉下去了。
至於會不會被分成兩半或者被天山童姥抱著腦袋坐船離開什麼的,那就不知道了。
他們三個,師姐九十六,師弟九十三,師妹八十八,三個人加起來都快三百歲了,還在糾結什麼感情問題,實在是有點難繃。
「小友。」無崖子看到張承逸走過來如釋重負,一邊打招呼一邊過來。
被俘虜到現在還沒辦法使用內力的李秋水嬌哼一聲,直勾勾的看著張承逸。
旁邊容貌清秀可愛的天山童姥用要吃人一樣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對面的賤人,她是昨天下午到的,一直派人盯著中原和某位賤人的她,比丐幫還提前發現問題,帶著靈鷲宮的弟子昨天下午就到擂鼓山附近了。
她倒是愛惜部下,竟然一個人先行試圖潛入擂鼓山,結果和李秋水一樣被俘虜。
她們倆算是老大別說老二,全都被點了穴、封了內力,旁邊聾啞門弟子盯著,根本打不起來。
張承逸倒是沒有理會兩個老太婆,邊向正堂走,邊笑道:「她們兩個等我走了之後,你可小心點別被她們吃了。」
什麼恩怨糾葛,說到底跟他沒關係,只要無崖子看得開,他不想摻合人家的感情事裡面去。
「哎」
無崖子喟嘆一聲,道:「小友什麼時候去『閉關』?」他近來感覺到恩人要離開了。
「後天,我和蕭峰去東京赴約,之後就準備尋一處地方閉關了。」
張承逸毫不拖泥帶水的給出答案,他就沒想去了東京還回來。
實戰都練的差不多了,在不用內力、調低體質的情況下,他完全可以徒手在寬闊環境下一個打五個,要是有器具,或者在比較複雜的環境裡,來回周旋打十個也不成問題。
倒是函谷八友不斷搜集來的各類武功給了他不少驚喜,不管是鐵布衫、鐵砂掌、鐵檔功這類比較普通的武功,還是龍象般若功、神足經、易筋經這類神功,多多少少都會對身體有所增幅。
這是經過谷內眾多高手測試的,唯一遺憾的就是他自己很多神功練不成,只能看看熱鬧。
畢竟是開掛加點出來的,學武時間尚且還不到一年,這具獵戶的身體也並非什麼天才,資質屬實有些差,根本學不來。
像是一陽指、六脈神劍或者乾坤大挪移這種光靠內力多就能練成的功夫,反倒沒什麼意義,因為不涉及身體的變化,更多的是內力的應用。
他光靠平A就能無敵,學一些亂七八糟的技能有啥用,等將來再說吧。
無崖子沉默了好一會,坦言問道:「小友將來還會回來嗎?」
「一定。」張承逸站穩腳步。
他心裡是稍微有些留戀的,或許是對完全陌生的新世界感到不適?從已知走向未知總是需要勇氣。
一是確實有些膩了當大俠和神仙的日子,二是他有必須要做的事情,本體到現在還孤零零的掛在世界之外,光靠登陸不同世界裡面的『遊戲』,他能發揮的太少太少,而且感官差距很大。
如果想重新做人,有朝一日回到故鄉,他首先需要做的就是找一具合適的身體把自己放進去。
留在天龍顯然是不行的。
但,偶爾回來看一看,總是能行的。
「武道,就交給你們了。」張承逸看著表情有些黯然的無崖子,認真道:
「我們未來相見。」
-------------------------------------
月圓之夜,汴梁皇宮,崇慶殿後閣,燈火通明。
太皇太后高氏正襟危坐,一旁的皇帝趙煦安靜的陪著,殿外佩戴兵刃的甲士四處巡視,大內高手們潛伏在陰影各處。
「呼!」
仿佛一陣清風拂過,殿內卻忽的多了個身材魁梧的漢子。
「嘩啦!」外面的甲士持兵刃進入,眨眼間便把二人圍了個水泄不通,大內高手攔在太皇太后與皇帝的身前。
「陛下何故如此緊張?」
漢子神情自若,「張某可是遣人過來送過信函的。」
「金山遊俠,張承逸!」
「拿下!」領頭的甲士一聲令下,所有人齊齊出手。
「哐當!」
兵刃交錯,撲了個空,此人竟如同鬼魅一般來到皇帝近處,反倒讓大內高手有些投鼠忌器。
還沒等有任何交談,張承逸便把皇帝趙煦提了起來,他只是抬手一拍,掌力呼嘯而過,甲士們便撞破門窗飛了出去,他閒庭信步的帶著俘虜向外走去。
一步便能跨出十數米,眨眼間便來到院子裡,禁軍與大內高手們湧出閣內。
張承逸卻並沒有跑遠,而是跳到了屋頂上,鬆開手之後,從腰間拽下酒葫蘆遞過去,單手指著天上的月亮,道:「陛下,今日請你賞月、飲酒。」
趙煦由於平日便做騎高頭大馬破陣殺敵、統兵百萬攻破上京的夢,在屋頂還站得穩,被俘虜的情況下,他都是沒有多麼慌張,冷著臉道:「官家不與賊子共飲。」
「快快救下我的孩兒!」太皇太后高氏被扶著出了樓閣,大聲說道。
大內高手們如同跳蚤一樣要跳上來,在陰影中站著的蕭峰往前一步,真氣一放一收,大內高手們便又噼里啪啦落了滿地。
「哈~」
張承逸並沒有因為趙煦的態度動怒,他拔下塞子,悠然自得的飲了一口無崖子釀的果酒,然後隨手一掌。
「轟!」
不遠處的空地上被掌力轟出一個深深的巨大掌印來,地面搖晃,慌張的尖叫聲此起彼伏,身體本就不好的太皇太后面色慘白已然站不穩,險些沒有直接跌坐在地上。
趙煦忍著內心的驚恐,竭力想要保持平靜,可到底還是流露出了慌張與茫然的表情,他心中盤算著要如何為朝廷討伐擂鼓山的事情開脫。
誰知,張承逸卻根本沒有理會他,而是看著蕭峰,道:「這就是皇帝。」
「這宮裡御林軍指揮是太皇太后的親信,內侍太監的頭是太皇太后的心腹,這朝廷文武大臣,也都是太皇太后指派的。」
「今日,我要邀他,也是要到太皇太后住的崇慶殿後閣。」
「若是太皇太后不樂意,這小皇帝便只能乖乖的坐在皇位上當個泥塑。」
趙煦眼裡閃過屈辱的神色,想呵斥對方,卻半個字說不出來。
剛才那一掌之威,幾乎毀掉了他對武功的認知與反抗的勇氣,即便再怎麼想要上戰場,他也只不過是個待在皇宮的『皇帝』而已。
蕭峰不語,看著趙煦,心中閃過思緒:【不似人君】。
「嘿~」張承逸還在繼續說,「時代變了,老蕭。」
「以你我的武功,天下沒有一處險阻之地,便是這皇宮,也是說來就來,想走便走。」
他說話,可沒有避開旁人,聲音並不小,下面的大內高手和甲士們聽著,沒有一人敢發聲。
「俠以武犯禁,可若是武功便是這天下的規矩,又該如何呢?」
他捏著酒葫蘆與月對飲,然後放聲笑道:「拳,便是權。」
「老蕭,你沒忘了吧?」
「臨別之前,我有一言要送給你。」張承逸將所剩一半的酒葫蘆拋過去,指著趙煦,道:
「彼可取而代之!」
「江湖路遠,日後相見!」
說罷,他腳下輕輕一點,人便倏地升上高空,真氣沿著下肢的經脈穴道有序放出,在無崖子研究出來、被他命名為舞空術的輕功加持下,宛如騰雲駕霧一般,在月色籠罩,眾目睽睽之下,凌空飛出了皇城。
蕭峰望著空無一物的半空,心思百轉,不知為何,想到剛才皇帝那副窩囊樣,似乎有些什麼東西在腦海中被打破,又有什麼東西升了起來。
【彼可取而代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