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此路不通?
院子裡靜悄悄。
丁春秋無頭的屍體側倒在地上,鮮血緩緩在地面的溝壑流淌。
喬峰想了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到張承逸會如此堅決的出手。
他想到有可能因此而死的百姓與丐幫弟子,神情一下子便多了幾分悲愴,需要指責誰嗎?
好像真沒辦法,就算妥協,丁春秋可能會交出解藥嗎?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蘇星河因為有了預料,只是無聲的嘆了口氣,心中不忍,可從完全理性的角度來看,張大爺的作為或許太過於乾脆和無情,但絕對談不上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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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丁春秋那樣的惡人妥協本就是一件不該做的事情。
旁邊運功試圖祛毒失敗的慕容博睜開眼,因為憤怒與恐懼,臉皮抽搐了一下。
兒子要死,他多少還有幾分無可奈何之感,現在連他自己都要死了,那種發自內心的狂怒讓他恨不得當場撕了張承逸。
然而巨大的實力差距,讓他狂怒之後也就是狂怒了一下。
段延慶倒是平靜,尚書云:商罪貫盈,天命誅之,惡貫滿盈由此演變,意思很直白,就是作惡太多,到了要被毀滅的時候了。
他早就做好自己惡貫滿盈的準備。
至於段譽是不是他兒子,沒有驗證的事情自然輪不到他來操心。
「老蘇,你之前說,如果能找到混毒裡面起到主要作用的劇毒,就有機會破解沒錯吧?」
張承逸看起來沒什麼心理負擔,語氣還很輕鬆地問道。
蘇星河遲疑了一下,道:「回張大爺,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倘若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毒……」
先不談如何找出來混毒之中的主要毒素,便是找到了,如果著急的話,他也需要時間去用牲畜,甚至是人來測試,到底能不能在短時間內研究出解藥來,完全是個未知數。
張承逸點點頭,道:「我懷疑丁春秋用的毒,來源於跑掉的段譽,他吞過萬毒之王莽牯朱蛤,我記得那種毒物的毒氣就可以讓人化作一灘膿血。」
他因為要去大理,前幾天才把記憶里天龍八部的小說溫習了一遍,記得清清楚楚。
蘇星河對家主的話不疑有他,立刻明白什麼意思,對薛慕華道:「慕華,去附近尋些活物來,還有……」
還有就是要找幾個沒中過混毒的人,才好測試毒性,以製備解藥。
這話肯定是不能說的太直白。
「是。」薛慕華作為弟子和神醫當然心領神會,轉身再次離開。
慕容博的眼神頓時活泛起來,死前動手噁心一下對方的念頭壓在心底,能繼續活下去,誰又想死呢?
【這老貨剛才鐵定是有什麼不軌的想法了,果然還是解決掉吧】
張承逸的眼神流過眾人的臉,最後定格在慕容博身上,心中想著。
他都做好要暫時離開的準備了,又被丁春秋噁心到,接下來,他也不想再親自跑一趟大理,沒意思,讓函谷八友繼續幹活,他回擂鼓山學一學外功和實戰,準備去下一個世界了。
等將來有空再回來吧,反正能延緩身體的時間,除了要控制好別流速太快,有想法了還是能回來逛逛的。
那麼似乎留下慕容博沒什麼意義啊。
「老喬。」張承逸喊了一聲。
慕容博心知不妙,調運內息抬手參合指連點,還未看清自己的攻擊是否奏效,便眼前一花,後腦傳來重壓,身體情不自禁的前傾,內力如烈陽下的白雪,霎時間便消融殆盡。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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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城外,一條僻靜的小路上。
「呼~」
段譽一腳深一腳淺的走著,估計是被丁春秋禍害的後遺症,加上體力還沒恢復,他才跑出蘇州城就感覺渾身有些發軟,內力倒是十足,可填不上身體的虧空。
【神仙姐姐……】剛剛死裡逃生,他心裡想的竟然還是念念不忘的神仙姐姐。
他這心魔要死了爹媽,得知身世,當上皇帝才漸漸消退,如今便是受盡折磨也只覺得丁春秋是惡人,沒曾想過他的『神仙姐姐』是幫凶。
「唰!」
衣衫與空氣摩擦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段譽回身便下意識的抬手戳出右手小指,這太沖劍輕靈迅速,無形劍氣瞬間乍出,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唯恐殺傷了來者。
「砰!」一聲輕響,劍氣竟憑空消散,他也只覺得身體一輕,脖頸一緊,便騰空而起。
「段公子,又見面了。」他側臉望去,發現自己正被人拎著朝蘇州城內『飛』去,此人另外一隻手還拎著剛剛才送別他的番僧鳩摩智。
段譽張口正要說話,空氣沖嘴,吞進去一口又急又冷的氣息後,他噎的直打嗝,話不得已憋回肚子裡。
他足足用凌波微步奔襲近三刻鐘的時間,拎著他們的人不到一刻鐘就把他們帶回了那丁老怪的宅院。
此時的院子裡,不認識的數人以一位高大漢子為首站立,穿著丁春秋衣衫的無頭屍體倒在一邊,那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單獨站在一邊,一個不認識的灰衣僧滿臉慘白坐在地上。
「他就是段譽?」
「是。」
高大漢子與段延慶一問一答,隨後,段譽感覺自己如騰雲駕霧一般來到一位矮瘦老者的手中,穴道被搭上之後,他心道不妙,恐怕又要多上些內力了。
誰知體內功法運轉卻沒有任何反應。
「張大爺,他練的是本門北冥神功。」老者有些驚訝地說道。
神仙姐姐的門派?
段譽稀里糊塗的想著,手指忽的刺痛,血珠滴下來落入瓷瓶之中,這段時間被丁春秋取血取的他都對刺痛與被放血的感覺麻木了。
緊接著,他就茫然的又被請進廂房,看著熟悉的房間與仍在昏迷之中的幾女,熟練的坐在床榻上,哀嘆一聲禍必重來也,便認命了。
他又能怎麼樣呢。
一個時辰後,矮瘦老者又進來取血,倒是與丁春秋不同,人家客客氣氣的說了是為拯救蘇州城百姓,他信與不信都沒什麼意義,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是以沉默應對。
又是數個時辰,太陽西斜,矮瘦老者與另一人進屋,倆人對他又是把脈、又是看相的研究半天,這才帶著他出門來到院子裡。
「張大爺,這小子身上的毒性過於猛烈,活物觸之即死,便是精壯的漢子染上,彈指間便力竭體衰,不出一刻鐘身體都硬了。」
矮瘦老者嘆息道:「此路不通啊。」
「也就是說,如果中毒的人體質足夠強,就能夠活的更久?」
被稱呼為張大爺的人若有所思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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