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情報
一個月後,清早,天聾地啞谷。
「才七百個單位的內力你就不行了啊。」
張承逸鬆開手,把內力重新拉滿。
無崖子無奈的笑了笑,沒有回答,他這幾天陸陸續續被投餵了大量的內力,直接讓他把北冥神功練到了前無古人的地步。
北冥真氣陰陽並濟、自動護體、百毒不侵、對身體有極強的增幅效果,所有的效果都在此刻勝過往昔數倍。
原本全身癱瘓的他,此時完全依靠內力貫穿全身、行動如常,仿佛傀儡戲中的木偶一般,與癱瘓之前的區別只是身體失去感知,其他沒有任何不同,甚至要更快、更強。
大抵以後是沒有X生活了。
反正九十多歲的人了,有沒有也無所謂。
可即便是這樣的他,在對方的判斷里,內力也只有七百個單位,自稱有兩千個單位的張承逸,到底有多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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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崖子心中驚嘆,短暫的相處,已然讓他放下芥蒂,再造之恩比天大,半文不白、帶著匪氣的說話方式在他現在看來是瀟灑、直率、隨性而為,冒失衝進天聾地啞谷則是菩薩心腸、救人心切,長相平凡是才華內斂,就連吃飯挑食都是有品位。
總之,在他眼裡,救命恩人哪哪都是好的,唯一的問題只是不願意當他師弟。
他也很無奈啊。
「你瞅啥。」
張承逸感覺這老登的眼神越來越慈祥,搞的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張大爺、張大爺。」蘇星河洪亮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人也越來越近。
「進來進來。」張承逸喊了一聲,悄悄後退半步,他最近兩天總覺得無崖子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奇怪,這老登不會看上他帥氣的皮囊了吧?
聞聲之後,蘇星河這才推門而入,先是對著張承逸一躬身,又是對著無崖子一躬身,磨磨唧唧完才開口道:「伏牛派掌門柯百歲前些時日死在了其拿手武功百勝軟鞭之下,少林玄悲大師近日在陸涼州的身戒寺中被大韋陀杵所殺,青城派掌門司馬衛在川東白帝城為破月錐灌腦而死,丐幫……」
他洋洋灑灑的說了十幾位江湖聞名的高手死訊出來,然後道:「如今江湖之人聞風而動,尋那姑蘇慕容去了。」
倒不一定都是為了尋仇,有些是渾水摸魚,也有趁火打劫之輩,姑蘇慕容的還施水閣實在令人神往哩。
張承逸聽著,差不多感覺鎖定了時間線。
他記得段譽到蘇州時是三月份,如今才二月中,推算一下,此時天龍的劇情應該都沒到萬劫谷的劇情,距離群豪匯聚參合莊還有一個多月,和杏子林商略平生的時間差距更是有兩個月之久。
那就不著急了,慢悠悠過去就行。
主要是不想繼續待在天聾地啞谷裡面,連個能好好說話的人都沒有,所有人都對他畢恭畢敬,沒意思。
無崖子瞧出了張承逸的去意,主動道:「小友,我準備去了結一些私事。」
說著,他帥氣中年人的面孔流露出幾分複雜的表情,丁春秋、李秋水,一個孽徒,一個夥同孽徒試圖殺死他的舊情人。
小說里他最後也囑託虛竹可以去求李秋水,但並不代表他自己可以放下恩怨糾葛。
如今掌握著更勝往日數倍的力量,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去了卻塵緣。
「最遲金秋時節,我便會回這天聾地啞谷,等候小友驅策。」他的語氣、姿態放的很低。
張承逸反倒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哈?這麼著急就要走?」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一切準備就緒,自是出發之時。」無崖子拱了拱手,道:「小友,星河便拜託你了。」
「再會。」說罷,他瀟灑離去。
小詞一套套的啊。
張承逸嘀咕著,看向旁邊眼巴巴的蘇星河,張開手掌做拒絕狀,道:「別看著我啊,我也準備出發南下了。」
「嗯,下午就走。」他補充道。
蘇星河推金山倒玉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咚咚咚三個磕了響頭,道:「還望張大爺能給老、老奴一個機會鞍前馬後。」
他這老頭能足足守著全身癱瘓的師父三十年,裝聾作啞三十年,小說里即將被丁春秋殺死時,心中想的、念的也是師父可能難逃毒手,孝心天下少有。
一月前,知曉張承逸對師父有再造之恩,自己又對恩人出手,當場就要自殺。
被救下之後情緒激動不已,無崖子做主,他直接賣身為奴了,甘願要給恩人當牛做馬。
張承逸當時真不好拒絕,難道眼睜睜看著人家自殺?被無崖子哄了幾句,他便稀里糊塗多了個家僕。
挺無厘頭的,一個身無長物的獵戶,家僕是江湖聞名的聾啞老人。
最麻煩的還不是蘇星河,是蘇星河那八個弟子。
函谷八友那八個人完全和師父一個德行,前些日子收到師父的信,陸陸續續全都跑回天聾地啞谷來,按理說全是雜學上的專家,多少有點骨氣。
可偏偏孝字洗腦,聽聞師父去當別人的家奴,便爭先恐後的要為張承逸賣命。
無崖子見他煩不勝煩,便讓函谷八友離開天聾地啞谷,結果他們八個結伴住在外面的竹林了,老六馮阿三是個能工巧匠,幾天時間把屋子搞定,八個人在竹林里自己玩自己的,時不時來探望師父、祖師和恩人。
明明是荒郊野外,過得竟是怡然自樂。
張承逸要一個人走的話,懸崖峭壁也是如履平地,根本沒人能追著他跑,無崖子都不行,但是帶著蘇星河,怕不是周圍又要多上八個跟屁蟲。
「張大爺武功絕世,可世上總有些腌臢事需要人來處理,請張大爺給老奴一個捧靴奉酒的機會。」
蘇星河見他沒有反應,哀求著又是咚咚咚磕了幾下頭。
這地上雖沒有水泥、柏油,卻也是夯實的土塊,結結實實的磕頭,沒幾下便見血了。
「你這老頭怎麼這麼軸呢。」張承逸嘆了口氣,「行行行,你跟著就跟著吧,正好我也不急,咱們坐馬車下江南。」
「去蘇州城湊湊熱鬧。」
反正多個僕人,他是享受的那個,心裡彆扭歸彆扭,接受這個事實,也是奇怪的帶感啊。
「是。」蘇星河從地上起身,恭恭敬敬道:「老奴這便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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