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龍鳳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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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宮六院皇后為首哪怕並不得皇帝寵愛也有著其他嬪妃無法比擬的地位這點從浣清宮森嚴守衛便可看出
聽說皇后有晨時拜佛的習慣白綺歌特地起了個大早來到浣清宮說來也巧她前腳剛進門就見偶陣雨從宮內向外走兩個人打了個照面擦肩而過彼此間沒有什麼惺惺作態的寒暄問候各自微微點了點頭就算過去
白綺歌是一向疏於禮節偶陣雨則是覺得打招呼完全沒必要在心思簡單的將軍千金眼裡白綺歌不過是臣國為巴結易宸璟而送來聯姻的卑賤女子無論身份地位都是不能與其相提並論的何況正因有白綺歌存在易宸璟才會拒絕遙皇安排偶陣雨總覺得像白綺歌這樣的人本就不該存在正眼瞧她已是天大的面子
倨傲神情後掩藏的心思白綺歌怎會看不出來不覺得可氣倒覺得可笑絲毫沒有與一個幼稚丫頭較真兒的打算
她想要的都在手中何必與偶陣雨爭那個虛榮呢
「本宮就知道你會來」在侍女的引領下踏進佛堂一身紫金長袍拖地的皇后正站在佛像前合掌閉目頭也不回
白綺歌屈膝行禮規規矩矩站在門口:「皇后娘娘神機妙算、料事如神想必也知道綺歌來此目的」
「你是來問本宮皇上為太子選妃一事問為什麼他不選你」緩緩揮手屏退周圍下人皇后轉過身面向白綺歌下頜微揚仍是一副雍容高貴表情「扶本宮去後花園走走吧被偶家那丫頭吵了大半個晚上很是難受這會兒正需要耳根清淨清淨」
外面天冷風大白綺歌體寒不願走動可是既然皇后開口總不能拒絕遲疑少頃還是點點頭扶著皇后往後花園去了
比起御花園浣清宮小小的後花園遜色太多太多小路上積雪無人清理兩邊的樹木枯葉尚在風一吹連著積雪一起四處飄蕩乍一看去荒涼蕭索根本不像是一國之母居住的地方
仿佛是看懂白綺歌的細微驚訝皇后在一棵枯樹下停住腳步:「自從那年本宮被禁足於浣清宮後宮裡的下人們伺候打點也不是那麼精心了皇上想要讓人忘記本宮的存在於是那些人不管是真的忘了還是假裝記不起紛紛避而遠之躲著瘟疫似的遠離本宮世人都以為當上皇后就算是野雞變鳳凰卻不知一個失寵的皇后連螻蟻尚且不如」
「人心冷暖世態炎涼皇后娘娘如此開明的人何必為此感慨不管怎麼說大遙皇后依舊是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好一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沉穩目光看向白綺歌皇后微微挑起嘴角忽然轉了話題「昨晚偶家那丫頭也不知道受了誰別有用心的瞎指點送來許多本宮平日喜歡吃的瓜果還非要賴在浣清宮睡上一晚問了些問題大致都是如何才能做一名合格的太子妃之類聽到後來讓本宮厭煩得很她的心思遠不如你八字都沒一撇就想著要做太子妃了簡直蠢得可笑」
剛才看偶陣雨從浣清宮出來還以為她與皇后關係不錯現在才明白皇后對她抱著何種態度白綺歌並不接話只靜靜地聽皇后說
「太子妃不是誰得寵誰就能當的他日太子登基為帝太子妃成了皇后少不了要母儀天下、要掌管六宮偶家那丫頭頭腦簡單不通人事做不來若依本宮看整個皇宮內現今無人能擔當太子妃之位就算是你也不行」皇后絲毫不顧及白綺歌顏面對偶陣雨做出品論後又給了白綺歌並不算高的評價白綺歌很清楚自己執拗性格上的缺陷既不反駁也不解釋皇后見狀點了點頭才又繼續道:「話雖如此不管皇上怎麼想在本宮眼裡你仍是最合適的太子妃人選只是還欠缺某些東西罷了」
白綺歌垂下頭:「請皇后娘娘明示」
這樣低聲下氣絕非白綺歌所願曾經的她從不向任何人低頭哪怕面對生死亦不曾有半點怯意然而經歷了這麼多風雨波折後她漸漸懂得人的脖子再硬終有軟下去的一天為了所愛之人在不捨棄尊嚴的前提下她必須學會示弱向著本就比她強大的人
對於白綺歌的低調姿態皇后很是滿意伸手摘下樹上一片還未掉落的枯葉拿在眼前把玩:「你缺的是勢力是足以教皇上非要立你為太子妃不可的龐大靠山」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要我脅迫皇上」不需費太多心思猜測白綺歌很快明白過來皇后話中含義深吸口氣目光微沉「請恕綺歌直言一來綺歌沒有達官權臣做靠山二來也不想成為皇上的心頭大患這條路只怕行之不通」
皇后故作失望嘆了一聲:「本宮看你是個可塑之才才對你說這些你怎麼還是執迷不悟想想吧有本宮祝你一臂之力再加上你的聰明才智想要成為太子妃甚至皇后難嗎」
不難但後果不堪設想
白綺歌不是傻子如果只憑靠山就能穩坐高位安享榮華皇后何至於落到這般地步正因為手中握有將軍丞相兩大靠山所以肆無忌憚干政最終導致親族失勢、自己被禁足後宮皇后是沒吃夠教訓嗎還是說她的出現給了皇后幻想想要再一次通過操控她來干涉前朝內政
「你是個聰明孩子本宮說的你應該明白是什麼意思」不見白綺歌立刻拒絕皇后進一步蠱惑「本宮坐了這麼多年冷宮擁有的經驗閱歷是你十年、二十年都及不上的能得本宮助益你還怕爭不過偶家那個小丫頭這片江山社稷是本宮眼看皇上打下的既然皇上選擇了璟兒接管那麼本宮理應為他尋一個能夠管好後宮極盡本分的妻子才對這是你的機會也是本宮的職責」
白綺歌仍是沉默不語心裡卻在冷笑
大言不慚說什麼職責任務皇后費盡心力要捧她為太子妃豈是白送人情假如她真的接受皇后幫忙依靠與遙皇對立的勢力爬上妃位之後的路她就再沒有自己選擇的自由屆時別說是她就連易宸璟也很有可能步遙皇后塵處處受制於後宮一個弄權的老女人
這筆買賣她吃虧得很
「皇后娘娘的教誨綺歌謹記只是事關重大綺歌不能一時間草率決定還請皇后娘娘寬限幾日再與回復」白綺歌語氣平靜全然看不出有何不妥
皇后拿捏不准她態度想再多說又覺得會適得其反只能點點頭作罷由白綺歌攙扶回前院後說是昨夜沒睡好需要休息小憩又交代了些平常禮節之類才教白綺歌離開筆直不彎的身影離開後片刻另一抹人影竄入房內單膝跪在皇后面前
「剛開見祈安公主從這邊出去可是來見皇后娘娘了」
皇后似乎不太高興隨便抬了抬手指:「起來說話看見跪著的人就煩一個個奴顏屈膝骨子裡卻不知藏著多少壞水」
跪著的男人急忙起身語氣滿是討好意味:「微臣怎敢微臣能有今日全靠皇后娘娘就算是死也絕不會有負娘娘大恩大德……」
「行了人都說公公們最會講好話怎麼你宋慕傑比他們的嘴還靈巧」不耐煩地打斷那人說話皇后敲了敲額角「當初你巴結五皇子上位做了侍衛總管五皇子失勢後險些被皇上革除官職本宮是看在你娘曾哺育過大皇子的份上才伸手拉你一把不是讓你繼續如以前一般給人當狗使喚的聽著本宮已經暗中授意幾位親近的大臣向皇上進諫恢復你侍衛總管官職等你拿回你的三品綬印重歸皇上身邊守衛時該怎麼做、該站在什麼位置上你自己想清楚」
「微臣明白微臣明白」宋慕傑大喜過望忙不迭拱手謝恩瞄了眼桌上一盤盤新鮮瓜果宋慕傑目光一亮小聲道:「臣聽紫雲宮的小公公說昨晚漠南五使的接風宴上胭胡使者大出風頭不但容顏舞姿令人嘆為觀止還出乎意料地提出聯姻之事皇上雖然沒有當場應允但留下話說改日再議也不知道太子妃的位置最後花落誰家」
昨晚宴席上的事皇后早知道個一清二楚聽得宋慕傑提起不屑地一聲冷笑:「皇上最想的自然是與胭胡國聯姻可要立偶陣雨為妃的話已放出突然改變主意難免會惹外人議論就算偶遂良願意偶陣雨那小丫頭也不會善罷甘休」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最有可能的人還是偶大將軍的千金」
「她別說笑了那丫頭腦子愚笨又任性根本拿不出手」揪下果盤中一粒漿果捏在指尖皇后眼眸微眯似是從光滑的果皮上看到了未來景象「胭胡國是番邦異域讓一個外族污染我大遙皇族血統豈能容忍雖然白綺歌有些不知好歹但她終歸是昭國將門之後有心計善謀略與本宮當年頗有幾分相似也只有她當太子妃本宮才會稍感安心」
宋慕傑深吸口氣:「可是皇上的意思很明顯祈安公主不能為太子妃就連太子也拗不過」
「太子常年帶兵打仗對後宮陰謀算計能知道幾分他那般胡亂衝撞只會讓皇上堅定立別人為妃的決心百害而無一益想讓白綺歌成為太子妃也只有本宮才能從中相助了」
宋慕傑忽地感到臉頰一道冰涼下意識摸去竟是漿果深紫色的汁液驚訝抬頭只見圓潤多汁的漿果在皇后手中已失去原形生生被捏破
斜飛細眉下黑色眼眸閃著異樣光澤平淡沉冷
「這是本宮與皇上的最後較量……懷宇就讓我們看看最後抱著遺憾踏上黃泉路的人究竟是誰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