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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解密暗語

  在眾人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盯著七號時,七號用手輕輕地拉了拉弓弩的玄,指尖頓了頓,這麼硬。再往旁邊看,居然是拿上好的實木和鐵木製造的。

  略微使了使力氣,七號眯著眼睛瞄準邊境外,靈山上的一顆大樹。他明明知道不可能射這麼遠,可不知為何,偏偏下意識地相信了夙止。

  「唰!」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支衝破空氣瞬間射出去的箭支,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力道飛了出去。

  「啊。」

  衝破邊境,消失在視線範圍內。七號屏住呼吸,眼睛追隨著箭支。雖然看得不大清楚,但這隻箭居然射程達到了普通弓箭的數倍。

  「不見了。居然能射這麼遠?」莫涼捂著小嘴,不可置信。

  「怎會這般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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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奉天每人一把,豈不是大大地增加了勝仗的可能性。根本不把那些小弓小箭放在眼裡。」

  七號不自覺地將手上的弓弩握緊了半分。眼角落在夙止身上,「你來試一次,若可以便可以趕製這弓弩了。」

  「姐姐,我剛看見七號拉的時候好像不是很輕易,你莫要傷了自己。」莫涼扯了扯夙止的衣袖。

  夙止卻想笑莫涼的純真,她夙止是什麼人,豈會像尋常女子那般。摸了摸莫涼的頭,朝眺望台邊緣走去。

  天色剛好,不溫不熱,不冷不寒。雖有風,卻不刺骨。夙止一身素衣錦裙,肩上的披風隨著她的腳步一起一伏,甚是好看。

  她將弓弩接在手上,又將抽出來的箭支裝上去。輕輕地閉上眼,圍繞在腳邊的殘雪被捲成了漩渦圍繞著她盤旋,衣裙輕輕揚起,夙止略微用力伸腳在眺望樓邊緣點了一下,身子便脫離了眺望台。

  「姐姐。」

  「啊止。」

  「夙姑娘。」眾人驚呼。

  夙止脫離了眺望台的身子卻沒有下墜,而是藉助眺望台的邊沿騰空而起,她從始至終並未睜開眼,墨發在空中飄散,和身上錦衣相襯相合,將手上弓弩擺好。

  氣息變幻,周身散發出溫熱的潮流,窈窕身影隨著潮流的變大開始旋轉起來。就宛若一個絕美的精靈,漆黑而靈動的瞳仁驀然睜開,仿佛賜予了這天地眼色。

  唰。下一秒,那支箭以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從夙止手上射了出去。夙止身子一轉,長袖一擺,從空中飛回了眺望台。

  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追隨著那支漸行漸遠的箭支,一臉的錯愕。夙止不好意思地笑笑,「見笑了,其實,其實我作弊了。」摸了摸鼻子。


  是,她作弊了,因為那箭支射得再遠,也無法射進靈山之內。所以她剛才將自己的內力全部集中在了箭支上。射進了靈山山底密林中。如果蓮遲淵真的在靈山也必定在靈山山底設有伏兵,這箭支比普通的大,衝擊力強,引起注意很簡單。

  他一定能注意到。

  「讓你試箭,沒讓你表演。做什麼秀。」七號一臉的沉悶,將她手上的弓弩搶過來扔給林邪。「既然試完了,明日便回宮趕製。」

  「不行。」夙止喊道。

  「為何?」七號眼神一撇,望得夙止有點心虛。

  「因為,我方才發現,有些地方還有待完善。況且,七總管難道沒有發現這弓弩拉起來相當困難,一般人根本沒有辦法使用。若再給我點時間我便能想到應對方案。況且,蘇孤容應允我了,要給我半個月的時間,專心研究此事。」夙止一本正經地道。

  七號不是沒有發現,只是覺得要想發揮這般的威力,普通人是不可能拉得動的。但也確實沒有想過應對方案。越來越搞不清楚這夙止到底要搞什麼名堂。更不知道容王為何這般縱容她。

  「隨你折騰。」七號撂下話便和一干暗士從眺望台一躍而下。消失在四面八方。

  夙止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她可不想這麼早又回那個監獄。況且,幫奉天造出來這種弓弩,就得幫翌晝想出更好的。可是自己偏偏沒好好研究過什麼兵器製造,在現代的霧氣都太過於先進,自己根本研究不出來,什麼手槍啊炸彈啊。炸彈。

  「啊。」夙止恍然大悟地叫了一聲,暗自偷笑。

  「姐姐,你怎麼了?」莫涼對夙止眨了眨了眼。阿柒和石靈倒是遲遲沒有從夙止方才的行動中回過神來。她們從來沒有想過夙止這般厲害,就像仙女下凡似的,怪不得容王和淵王都為了這個才貌並全的女子爭得天翻地覆。

  「我想到了,哈哈哈哈。我是個天才對吧?對。走,回家。」夙止心情大好全然不顧眾人錯愕的表情,對莫涼她們勾了勾手,身子一輕就從眺望台跳了下去,窈窕身影宛若彩蝶一般在空中起伏飛舞。

  留下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跳嗎?」

  「會死。」

  「可是姐姐是讓我們跟著她吧?既然如此,死就死吧。」

  「你瘋了,我們走階梯。林大師,讓您見笑了。」

  「無礙。」

  「放開我,我要追隨姐姐,放開我啊。」

  「閉嘴,就你這個小蹄子話多。林大師見笑了。」

  「無礙。」

  「誰是小蹄子?我哪小了?」


  「我說閉嘴,石靈堵上她的嘴。林大師見笑了。」

  「額無礙。」

  畫面偏轉。

  靈山。

  蓮遲淵站在一顆危聳的參天大樹上,樹葉還有些泛黃的不曾墜落,他挺拔而倨傲的身姿像一抹雕塑,而在他手上拿著的正是夙止射進來的紅色鐵箭。

  那些細小的,精心雕刻的字符摸在他的指尖都變成了殘碎的暗影,將夙止的輪廓模糊地勾勒了出來,印在他的瞳仁里。

  「大王。」在他身後,白竹一身白衣,臉色溫潤。

  「你的感應能力果真又變得強大了。」蓮遲淵說不出是什麼表情,但這些日子冰凍如霜的心正隨著手上的箭支慢慢溫熱。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屬下還有一事要稟報。」

  「什麼事?」蓮遲淵將身子靠在樹上,漆黑如深淵的眼睛盯著那些字符,嘴角輕輕上揚。

  「聽聞蘇戲子被人劫持了。」

  蓮遲淵冷眉一挑,別有所思的道了一聲,「噢?被誰。」

  「屬下不知。」

  「還能有誰。他們這麼能玩,真是讓本王按捺不住了。」蓮遲淵嗤之以鼻。

  「大王是說?」白竹心底一顫。

  「本王說。本王現在陪他們好好玩。」蓮遲淵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將視線打向夙止所在的方向。

  「大王莫不是想。」白竹後面的話頓在嗓子眼裡,他的眼神有些恍惚。

  蓮遲淵點點頭,看著白竹一字一句道,「連夙止也跟本王玩起了這般讓人心寒的遊戲。」

  白竹就算現在不抬頭也能感受到蓮遲淵周身散發出來的巨大氣息,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好像蓮遲淵身體裡有什麼巨大的能量正蠢蠢欲動想要掙扎而出。

  「大王究竟想如何做。」白竹問。

  「你且回去,讓君莫問將浮華身世公布出去。」

  「什麼?若是浮華身世公布,必會有人通過當年的事查到夙姑娘頭上,這樣夙姑娘豈不是很危險。」白竹膽顫心驚。他們一直以來苦苦隱瞞的便是夙止的身世,這樣一來豈不是功虧一簣。

  蓮遲淵眼神深了深,冷哼一聲,「即便如此又如何?本王就是想告訴夙止,她還是啟山那個沒腦子的小屁孩,當不了救世主。」話音落,將手中的箭支折成兩段。扔在白竹身上,「毀掉。」

  「是。」白竹忍了忍終於還是問了出來,「夙姑娘到底怎麼了?」

  「她想死。」蓮遲淵撂下話便身影一晃,消失在白竹面前。留下白竹一個人愣愣地看著手上斷裂的箭支。久久不能回神。


  生氣了?為什麼生氣?按理說,夙止這般艱難地給他傳遞出來消息,必是情話,要開心才是啊。

  低頭,睜著大眼睛望著箭支上的小小符號,卻什麼都看不懂。到底寫的什麼啊,白竹就保持著站立的姿態,研究箭上的字符。

  感覺到身後有風,白竹急忙閃身,卻還是晚了一步,蓮殤長著一張溫暖的仿佛旭日的面容,偏偏邪魅而陰邪的笑,他伸手揪住白竹的衣領,「呦~超能力失靈了啊,我這麼大的腳步你都聽不到?」

  白竹每次都被蓮殤整得有氣沒出撒,他跟蓮遲淵根本就是兩個極端,一個冷若冰山,一個如火熱情。「殿下不是在處理國事,怎的有時間過來?」

  蓮殤吊兒郎當地伸手搶過白竹手上斷裂的箭,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嗤笑道,「你方才在研究這個吧?要不要我給你解釋解釋?這個可是我和阿止之間的秘密。」頓了頓,垮下一張臉,「可惜也被王兄盜走了。唉,你說他搶走阿止也就算了吧,居然還把我唯一的秘密盜走。傷心。」說著還當真一副傷心至極的表情。

  對於蓮殤這個樣子,白竹早已經習慣了。若說他喜歡夙止,卻從來不吃蓮遲淵的醋,若說不喜歡,傷心的樣子還真不像裝的。興許只是一種兄妹之間的喜歡吧。

  蓮殤的眼神打在箭支上,看了半晌。

  「什麼意思?」白竹悄然無聲地蹭到蓮殤身邊,問。

  蓮殤的眉頭越蹙越深,以至於整張臉都變得扭曲起來。白竹在旁邊急得冒火,急得汗都出來了。寫的什麼啊這是,胃口被吊得都想對蓮殤動手了。

  「殿下,到底是什麼意思?」白竹垂死掙扎,歇斯底里地喊道。

  「老子也不知道,很難懂啊。」蓮殤搖搖頭,感嘆道。

  白竹瞬間停止了全部動作,他黑著臉,一把把箭從蓮殤手上搶過來,悶悶道,「大王讓我毀了。」說完絲毫不留情地將箭支在用手捏了個粉碎。

  蓮殤略微錯愕。才反應過來,白竹這是生氣了,於是湊上去,「小竹竹,來,我給你講意思。」

  白竹的臉色緩了緩,別過頭盯著蓮殤看。

  蓮殤沉思了一會,然後格外認真地說,「我真沒看懂。」話落,哈哈哈大笑地率先跑了。

  白竹捏了捏拳頭。砰!一拳將身邊的樹愣是砸了個窟窿。賤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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