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記不起來也好
二皇子入座之後,他的隨身侍衛常遠還有林玉君都各自立在身後。常遠是二皇子伴讀,也是戶部侍郎常之瑞之子,而常之瑞的女兒也是二皇子的大夫人,是王妃的不二人選,可是這麼多年了,皇上並沒有封蘭澤軒為王,這是大家很不明白的地方,倒是那個被趕出宮外的兒子先登一步了,常遠是有些看不起蘭世軒的,他看不起是因為蘭世軒的鄉野經歷,是因為他並不是真正的了解蘭世軒,所以,在落座之後,常遠才簡單的向蘭世軒行禮:常遠見過三皇子。
一句三皇子亦是將心裡的不滿表露無疑,林玉君拳頭捏了又捏,終是放下了,小人之輩,無需理喻。常遠長相高大偉岸,標準的性如烈火腦如草包,這是林玉君對常遠的看法,此人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典範。這句話是蓉兒那裡學來的。
蘭世軒視常遠無物,林玉君到:二皇子,王爺,屬下先退下了。
哼!王爺?!當上王爺又怎麼樣?當上王爺那個座位也未必會留給你,即使留你,我蘭世澤一樣會搶過來!林玉君退到門外後,常遠依然站在蘭澤軒後面,高傲的抬起下巴,因為身體過於強壯,導致脖子像個百年樹墩似得安在身子上,整個身體又想立起的狗熊一樣。
「母后說,皇兄經常掛念世軒,世軒多謝皇兄。」
「哪裡,不管怎麼說,你也是父皇的孩子,我也是你的兄長。這些年,我多次都想去萬靈山探望你,可你知道父皇的脾氣,唉。」蘭世澤手放在膝蓋上嘆了一口氣。
「有皇兄這份心,皇弟已經很感激了,皇兄萬一來到萬靈山碰上暗殺,豈不是皇弟的過錯了。」蘭世軒眯著那雙鳳眼很誠摯的說道。
「暗殺?父皇怎麼這麼狠心!不過好在父皇現在已經補償你了,冊封大典,皇兄一定備一份大禮。」
蘭世軒謝過蘭世軒,兩人簡單說了幾句就分開了,曾幾何時,在他們的記憶力,他們只是簡單的二哥,三弟,如今,一個看似獨寵又仍沒有封號,一個看似被棄現在又封王,他們也記得當年,父皇一手抱一個和他們在夕陽下玩,現在,這些都因為時間,權力,野心所替代,他們已經都忘了,不是忘了,而是不想記得,那個稚嫩的聲音:皇兄,我們去母后那裡皇兄你的書借我看看世軒你又不好好練功了,世軒這是母妃給我的我拿給你嘗嘗
耳邊的冷風吹過,馬背上的蘭世軒迷了雙眼,似乎不知何去何從,只有懷裡的點心是溫暖的。
常遠鬆了松嘴,咬著牙對蘭世澤說道:殿下,你對他那麼客氣幹什麼?
蘭世澤沒有理會常遠,如果不是你還有用,早就把你這個廢物給剁了。不知道輕重的東西。
忽然從林中飛來一隻箭,直端端對準蘭世軒,蘭世軒一個彎腰就躲過了箭,咚!箭竟然穿過了旁邊的榆樹射在另一支樹身上,好強的內功!林玉君趕上蘭世軒看到蘭世軒沒事,才稍稍安心,他們停下馬,四處尋望,蘭世軒對這四周聲道:「是好漢就現身,畏畏縮縮算什麼男人?」
「哈哈哈,怎麼,堂堂的王爺,長得這麼風流瀟灑,就只認為男人對你感興趣?你不知道,我日思夜想的人就只有你,哈哈哈。」一個嬌媚的聲音自空中傳來,不禁聯想翩翩,人如其名。
林玉君和蘭世軒互相看了一眼,這個聲音很陌生。
「表哥,是一個女人,會是誰?會不會是二皇子的人?」
蘭世軒搖搖頭,不敢肯定,對著空中道:「姑娘,敢問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暗害在下?」
「在下?哈哈,王爺自稱在下,折煞奴家了,不過,本姑娘今天不想見你,後會有期月王爺。」
兩人只覺得一陣細風吹過,便又恢復了平靜,獨留芳香。
蘭世軒沉下眼,對林玉君道:「是敵是友終會來,先上山吧。」
「是,表哥。」
萬靈山上,一白正在林家院子正兒八經的打坐,林玉蓉則坐在合歡樹下發呆。
「莫問道長,你說你救了我,恩就是上次,我怎麼記不起來了。」林玉蓉玩弄著手裡的一朵合歡花。
「記不起來也好,有些事情忘了比記得好。」你不忘記能行嗎,你不忘記我能這麼光明正大的上萬靈山來你家嗎,我能嗎我?!
「哦,那道長,我覺得你還是不穿這身道袍好看一點,我還以為道士都是年齡大一點的,就像宇文道長一樣,有鬍子。」
一白翻了個白眼:「宇文一劍不是真正的道士,他只是懂一點法術,我是真正的道士,年齡增長,面貌不變。」
「真的嗎?那你是不是長生不老之身啊?」林玉蓉從合歡樹下跳起來跑到一白面前問。
一白覺得頭很大,自己裝成道士是不想讓別人說蓉兒的閒話,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我,長生不老談不上,總之比凡人多活個幾十年吧。」我一萬年了啊,現在要在她面前撒謊。
「哦,那其實也不好,你想,你認識的人,你的朋友,親人都一個個離開了那你,剩下你一個活在世上,有什麼意思,你一個人孤獨終老,逢年過節倍思親哪。」
打坐,打坐,打坐
「道長,道長,你怎麼不說話?你怎麼了?」
「蓉兒。」林玉君和蘭世軒已經在門口了,看到林玉蓉正在和道士說話,道士則閉眼。
林玉蓉看到蘭世軒和林玉君笑了笑,來到他們身邊,說:剛才莫問道長說,他比我們要多活幾十年,而且容貌不會改變,到時候,你想,他50年以後,頭髮是白的,可是臉呢,卻很年輕,多搞笑,說不定還會被大家當成妖怪呢!哈哈哈
三個人頓時冷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