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老驥伏櫪，志在萬里

  「長平之戰？黃知州的意思是……」呂凱會意道：「秦趙長平之戰時，戰至關鍵時刻，白起率四十萬秦軍，將四十萬趙軍包圍。為了防止趙軍突圍，秦昭襄王親至河內郡，加封當地百姓爵位一級，並徵調河內郡十五歲以上的青壯年集中到長平戰場，以絕趙軍糧道。但是，這跟我益州能動員起來五十萬大軍，有什麼關係呢？」

  「關係大著呢！」黃權道：「二位以為，秦昭襄王在河內郡的動員，相當於我大漢的哪級動員呢？」

  「呃……大概相當於一級到二級之間的動員吧。」呂凱道：「我大漢的三|級戰爭動員基本內容，是全體常備軍取消休假，並且徵召於一至兩倍於常備軍人數的部隊隨時準備補充，再徵召兩到三倍於常備軍人數之青壯為預備役。二級戰爭動員，則是在保證士農工商基本秩序的基礎上，進行全力動員。一級戰爭動員，則是地無分南北，人無分男女老幼，盡皆納入戰爭體系之中，實行配給制，一切聽從朝廷安排。」

  黃權微微點頭，道：「的確，當初秦國最高級別的戰爭動員，大概相當於我秦漢帝國一級到二級之間的動員。不過，本官想說的是，秦昭襄王的這場動員，更貼近於我大漢的二級戰爭動員而不是一級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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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怎講？」

  「很簡單的道理。其一，吾秦漢帝國，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業者有其產，興義務教育，開科舉之門。如此一來，幾乎人人願為國效死。秦昭襄王需要賜民爵一級才能辦到之事，我秦漢帝國一道政令即可完成，既幾乎不需任何賞賜誘惑，又幾乎不需任何強制。」

  呂凱道：「那其二呢？」

  「其二，也是最關鍵的。時至今日，我大漢的各項技術，何止提高了一倍？一夫之耕，足夠十人之食，尚且不顯勞累。一婦之織，足夠十人之衣，尚且不為艱辛。所以，昭襄王發動一次長平之戰，河內郡民不聊生十數年。我秦漢如是實行類似的動員，當地百信的溫飽依舊可以保證。」

  「所以……」嚴顏眼前一亮，道：「我益州即便進行當初類似秦昭襄王在河內郡的動員，也不會超出二級戰備的要求太多？」

  呂凱道：「我益州十五歲到六十歲的青壯男子，大概是一百八十萬左右。那……那豈不是說，能出動一百八十萬大軍？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黃權微微點頭，道：「一點都不誇張，我益州的確有此能力。但是，何必呢？如今我秦漢帝國的百姓，怎麼會以僅僅溫飽而滿足？陛下也不會希望看到，我益州的經濟因為這場大戰，退回到僅僅溫飽而已吧？所以，吾以為，這次我益州再出動五十萬大軍，是非常合適的數字。」

  「這麼說，我益州當真能輕易再派五十萬大軍？而且，不費什麼力氣？好！真是太好了啊！」

  嚴顏長鬆了一口氣，簡直能放出光來。

  五十萬大軍啊！

  足足五十五大軍啊！

  以前，五十萬大軍是足以屠城滅國，統一華夏的強大的力量。如今，秦漢帝國的一州就能拿的出來，還行有餘力。

  身為如此強大帝國的一分子，真是極其與有榮焉！

  而且，一州都能出動五十萬大軍了，那擁有五十八州的秦漢帝國，將動員起怎樣的力量？

  雖然益州乃是秦漢的精華所在，不僅比華夏境內很多州府強大，更是比剛剛收服不久的原安息、朱羅、百乘境內的州府要強大。很多州不可能再出動五十萬大軍。但是，二三十萬大軍，總是有的吧？

  千萬以上的大軍匯聚於羅馬，必須時還能再出動兩百甚至三倍的兵力為補充，這是何等浩瀚的偉力？

  還有最關鍵的！

  「呃……黃知州，呂刺史……」

  忽地，嚴顏向著黃權和呂凱深深一躬，道：「事到如今，老朽有一事相求，還請二位務必要答應啊！」

  「我們哪敢受嚴老將軍如此大禮？」

  黃權和呂凱趕緊錯開一步。

  黃權以手相攙，道：「快快請起！老將軍快快請起！」

  呂凱也道：「老將軍有什麼事，儘管道來。只要能答應的，我們二人一定答應。」

  嚴顏道：「實不相瞞，老朽想請二位，與我聯名，向朝廷上一道奏章：吾率五十萬大軍出益州，赴羅馬作戰。這益州都督有職，就由老朽的副手吳懿暫代。」

  「不是……」呂凱和黃權對視一眼，遲疑道：「老將軍今年多大年歲？有七十了吧？」

  「七十有二！」

  「還是的啊！人生七十古來稀！。您這麼大歲數了，又何必蹚這灘渾水呢？」

  嚴顏卻相當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道：「誒，話不能這麼說。正是因為老朽年過七十，才正要參與此戰。」

  「這話怎麼說？」

  「原因有四。其一，陛下不以我嚴顏粗鄙，將我提拔為益州都督，嚴顏豈能不粉身以報？其二，如今，當初老夫麾下的魏延、甘寧都以封公封侯，老朽卻一直沒什麼功勞，未曾封侯。若是這場大戰再不參與，以後就更不可能有機會立功封侯了，豈不是終身憾事？其三，若不是生逢此戰，老夫怎麼可能有執掌五十萬大軍的大好機會？其四，黃忠比老朽年輕不了幾歲吧？他沒有五十萬大軍，都陣斬哥德王，揚名天下。老朽有五十萬大軍在手，又為什麼不能？」

  「原來老將軍是受我那本家的刺激，見賢思齊了。」黃權想了一下，道：「既如此，黃某理應成人之美。吾在此，先祝嚴老將軍旗開得勝馬到成功，打出咱們益州軍的威風來了！

  呂凱道：「吾也祝老將軍老當益壯，陣斬敵酋，不讓老黃忠專美於前！」

  嚴顏哈哈大笑，道：「借二位吉言！」

  「誒，對了。」說到這裡，呂凱心中一動，道：「老將軍此次率軍出益州，對於副手，可有人選？」

  嚴顏心中一動，道：「莫非呂刺史，有人選推薦？」

  「還真有一個！」呂凱道：「吾以為，有此人相助，嚴老將軍定能如虎添翼矣！」

  「那人究竟是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