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菩提之女，心如蛇蠍

  同一時刻，趙家村。

  村內最中心，一座三進的宅院中。

  表面上看來，這座宅院雖然不算小。但也只是普通的鄉下土財主水平罷了，沒什麼稀奇的。

  不過，事實上，這宅院內部雕樑畫棟，華美異常。一應陳設精緻典雅，用料考究，不讓漢家王侯。

  此時此刻，宅院正堂屋內。

  「三天了，足足三天了，安世高到底關在哪裡，還完全沒有線索嗎？你結交了那麼多達官貴人，都是幹什麼吃的？」

  一個四十歲左右，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女子，滿面不悅之色，訓斥著自己身前的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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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樣的一個女子啊？

  丹唇外朗 皓齒內鮮，膚如凝脂，顏色如玉，論起姿色來，雖然不及貂蟬、妹喜、郭女王、甄宓等最最頂級的美女，但絕不在珍珠美人糜貞、白玉美人甘倩等人之下。

  最關鍵的是那身氣質。

  聖潔、高冷，既如仙子下凡，又似菩薩降世，令人一見之下就心生好感，願意為其奔走效力。然而，又自慚形穢，不敢對其有絲毫褻瀆之意。

  她就是最近在洛陽聲名鵲起雲若霞，雲仙子。不知多少達官貴人渴求一見，與其共論佛法的高妙。若是能得雲仙子一贊，當然更是欣喜若狂。

  不過，這位雲仙子，一直行蹤飄渺不定，可遇而不可求，不知多少達官貴人扼腕嘆息。

  當然了，沒人知道，這所謂的雲仙子，是菩提心宗的重要人物。在大漢境內，菩提心宗只有一個人的地位在雲若霞之上。那人就是眼前這名四十來歲的半老徐娘，雲若霞的師父尚月真。

  雲若霞解釋道：「師父，我……我……這也不怪弟子啊！東廠對安世高甚為重視，消息封鎖的極為嚴密。再說了，那些貴人們，對東廠多都躲不及呢。哪裡還敢主動湊上去？」

  「他們不敢湊上去，你就要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們湊上去！要不然，我菩提心宗，要你雲若霞何用？要你平日裡，結交那些達官貴人，又有什麼用處？鉤引野男人嗎？」

  頓了頓，尚月真緩和了一下語氣，道：「不是師父逼你。而是安世高太重要了，咱們菩提心宗絕大部分秘密，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若是一旦他熬不過酷刑……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

  「師父放心，三十多年了，安世高一直對菩提心宗忠心耿耿，應該不會背叛的。」

  「話雖如此。但是，安世高再忠心，也是血肉之軀。誰知道，他能不能熬過東廠的酷刑啊！」

  「師父……我……弟子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你說。」

  雲若霞道：「漢皇百戰百勝，平定東夷，逼降北胡，連貴霜人都不得不與其虛與委蛇。陳王劉寵不敢與之對抗，也在情理之中。您為什麼一定要安世高行刺陳王劉寵呢？」

  「你是想說……若是沒有當初那場冒險的行刺，我菩提心宗，就不會如今日這般狼狽吧？」

  「不……不是的！弟子不敢！」

  「只是不敢麼？看來，你果有此意啊！」尚月真輕嘆一聲，道：「你以為，為師真是一時衝動，命令安世高行刺劉寵嗎？當然不是。你想，劉寵甚得陳國民心。他死於刺客之手，世人會以為，是誰下的手呢？我們菩提心宗嗎？」

  雲若霞眼前一亮，道：「咱們菩提心宗，一直低調行事。誰能想到咱們？他們肯定會認為，兇手是……皇帝！」

  「沒錯，陳王劉寵一死，最大的嫌疑，就是意欲將陳國一口吞下的皇帝。劉寵在陳國百姓中頗有聲望，他這一死，百姓們就會對劉偃大生怨憤之心。還有最關鍵的，劉表、士燮等投降的諸侯，就會對皇帝大起戒心，說不定，天下再次刀兵四起！」

  「那……那對咱們有什麼好處？」

  「好處？天下大亂，就是我們最大的好處！」尚月真道：「首先，天下大亂，我們菩提心宗就有機會，幫助某位君主君臨華夏。到了那時候，浮屠教就會成為華夏國教。其次，即便咱們沒能扶立真君，也沒關係。只要天下大亂，就會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就是咱們浮屠教，最適合傳教之時，我浮屠教的實力就會越發強大！一次不成就兩次，兩次不成就三次……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浮屠教定能發揚光大！」

  尚月真這麼想，也不無道理。

  事實上，儘管浮屠教在漢明帝時期，就傳入了華夏。但是，直到東漢末年，都算不得多麼興盛。

  浮屠教真正發展壯大，就是三國戰亂，以及比三國戰亂更為慘烈的五胡亂華。

  到了那時候，百姓朝不保夕，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精神最需要慰藉。

  浮屠教也就迅速蔓延開來。

  到了最後，「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

  雲若霞微微點頭，道：「您要行刺前來朝覲大漢皇帝的北胡四王，也是這個原因？」

  「確是如此！」尚月真道：「北胡四王一死，北胡之人，還能相信漢皇不想對他們斬盡殺絕？大戰一起，無論北胡是勝是敗，都是我浮屠教大興的機會。若不然，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誰還會想出家呢？又有多少人，會向我浮屠教提供供奉呢！」

  「我明白了！」

  雲若霞恍然大悟，道：「所以，要想我浮屠教發展壯大，華夏就必須亂起來！明日，我就傾盡全力，不惜一切代價，說服那些達官貴人，打聽安世高的下落。能營救就營救，不能營救就……殺了他！萬萬不能他打攪到，咱們刺殺北胡四王的計劃！」

  這一刻，雲若霞對菩提心宗的計劃，完全理解。

  她仿佛看到了，菩提心宗掀起了一場場大亂，百姓們流離失所，在水深火熱中哀嚎。

  她仿佛看到了，經過一場場戰爭和天下大亂，浮屠教的實力越來越是強大。

  最終，即便有人重新一統天下，為華夏天子，也得在菩提心宗面前低下高貴的頭顱、

  也得拜倒在自己雲若霞紅裙之前！

  自己，才是天下最尊貴的人！

  哈哈！

  哈哈哈！

  雲若霞越想越是高興，嘴角微微翹起。

  然而，也正是在這時，異變陡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