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頭可斷，血可流，國土不可丟
孟獲道：「本世子的第三個條件，就是請劉州牧，將越巂、牂柯、犍為、永昌郡，賜予我蠻人！」
「大膽！」
「放肆！」
「蠻人可惡！」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姓孟的，你痴心妄想，白日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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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獲話音剛落，全場譁然！
沒辦法，孟獲這個條件，實在是突破了在場所有人的底線。
益州總共才有九郡，漢中郡、益州郡、廣漢郡、巴郡、蜀郡、越巂郡、牂柯郡、犍為郡、永昌郡。
現在可好，孟獲一開口就要了四個！
從面積上講，更是過了益州的一半，是可忍孰不可忍？
「怎麼？你們不同意嗎？」
孟獲冷笑道：「雖然咱們事先商定，事成之後，劉州牧以交州、荊州，以及半個益州相酬。但是，將來的事，誰說得准？所以，吾想先收點利息，有什麼錯？哦，我明白了，敢情是你們打著口惠而實不至的主意，打算在事成之後反悔啊！」
「絕無此事，絕無此事！」劉焉趕緊道：「本州牧乃是守信之人，絕無過河拆橋之意。」
孟獲道：「既然如此，就請劉益州，現在就將這四郡乖乖賜下！越巂、牂柯、犍為、永昌郡，雖然廣大，但是我們蠻人多，你們漢人少，本來就對您劉州牧提供不了多少助力。現在，你為何不大大方方地給賜我蠻人，以安我蠻人之心呢？」
「這……」
劉焉心中暗想：其實，孟獲說得也沒錯。四郡之地，聽起來廣大無比。但是，實際上，四郡的漢人男女老幼加起來，還不足二十萬。四郡的兵力加起來，也不過是一萬左右。對於本州牧來說，的確算不上什麼。
何必為了這點子實力，和蠻人生了嫌隙呢？
想到這裡，劉焉終於點頭，道：「既如此，越巂、牂柯、犍為、永昌，這四郡的漢家百姓，就拜託世子了！」
「不行！絕對不行！」
劉焉話音剛落，就有一個二十多歲，皮膚黝黑，滿臉憨厚之色的年輕人，豁然而起，堅決反對。
劉焉眉頭緊蹙，道：「嗯？你是何人？」
「啟稟主公！」永昌郡太守朱烈趕緊站了出來，道：「此人乃是下官的五官掾，名叫呂凱。他年輕不懂事，請劉州牧海涵啊！」
沒錯，此人就是漢家英雄呂凱。
雖然後世很少人聽說過呂凱，但他實在是漢家的大英雄，好兒男！
在歷史記載中，益州地方豪族雍闓，趁著劉備慘敗於東吳之手，勾結西南蠻夷，反叛蜀國，攻打蜀漢之永昌郡。
當時，蜀國實力衰微，永昌又地處偏僻，與蜀地交通斷絕，根本就不可能得到援兵。
好死不死的是，當時永昌太守空缺，並不在任！
正在這關鍵時刻，只是永昌郡的五官掾的呂凱站了出來，擔負起了保護永昌郡百姓的責任。
這一保護，就是十三年！
十三年間，呂凱堅守孤城，不知經歷了多少艱難險阻、喋血鏖戰，才終於熬到了諸葛亮平蠻。
諸葛亮到了永昌之後，發現這裡還有呂凱在帶領百姓堅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馬上就任命呂凱為雲南太守，封為陽遷亭侯！
不過，可惜了，呂凱還沒有上任，就被蠻夷餘孽所刺殺，只能由他的兒子呂祥繼承爵位。
勇哉，呂凱！
壯哉，呂凱！
烈哉，呂凱！
呂凱在歷史上的英姿，實在令人神往，欽佩不已。
今日，雖然劉焉改變了歷史。但是，在事關永昌百姓的問題上，呂凱依舊勇敢地挺身而出！
「住口！」
呂凱惡狠狠地向著朱烈看來，道：「依我看，不懂事的，不是我呂凱，而是你，永昌郡太守朱烈，還有你！」
頓了頓，他指向劉焉的鼻子，疾言厲色地道：「益州牧劉焉！剛才，你說事成之後，對蠻人以荊州、交州以及半個益州相酬，其我沒怎麼往心裡去。若是你劉焉果然取了天下，手中有百萬雄兵，就算不兌現諾言，又能如何？沒想到啊！你劉焉不是與蠻夷虛與委蛇，而是真想這麼幹！我永昌郡百姓，何其無辜，要做你劉焉討好蠻人的本錢？劉焉啊，劉焉，你還要不要臉？你還算不算漢家兒男？」
如果說，黃權對劉焉的不客氣是一的話。那麼，現在，呂凱對劉焉的不客氣，可就是十了！
不，不能說是對劉焉不客氣，而應該說是對劉焉——破口大罵！
當即，劉焉惱羞成怒，面色陰沉似水，道：「所以，呂凱，你一個微末小官，膽敢堅決反對本州牧的決定？」
「沒錯，我堅決反對！」呂凱毫不猶豫地道：「我華夏好男兒，頭可斷，血可流！但是，寸土不可丟！」
劉焉氣得渾身都哆嗦，道：「好，好一個頭可斷，血可流，寸土不可丟！今日，我劉焉就是要讓呂凱，流血斷頭！來人啊！將他推出去，斬首示眾！」
「主公，萬萬不可啊！」
「請主公三思啊！」
「呂凱縱有小過，但罪不至死！」
「此事其實事出有因，請主公海涵！」
「四郡之事關係重大，還請主公從長計議啊！」
……
劉焉話音剛落，在場六十多個益州貴人，就有五十多個跪了下來，對劉焉進行勸諫。
孟獲在一邊煽風點火，道：「吾聽說，漢家天子，金口玉言。雷霆一怒，流血漂櫓。今日一見劉州牧這個未來天子，其實……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嘛。」
「哼，本州牧是不是金口玉言，世子馬上就能得到驗證！」
劉焉當然知道，孟獲是在煽風點火。
但他更覺得，群臣齊齊為呂凱求情，就是對自己不滿，就是挑釁自己的權威，就是讓自己在蠻夷面前丟臉！
今日，自己必須殺一儆百！
當即，劉焉沉聲道：「本州牧心意已決，今日非殺呂凱不可！誰誰若再敢勸諫，即與呂凱同罪！」
「哈哈！與呂凱同罪，又能如何？」
漢家男兒，頭可斷，血可流，寸土不可丟！
劉焉的恐嚇之言嚇不到漢家好男兒，當即，又一位漢家英雄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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