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杜娉兒的心思

  「你就是董白？果然有非常顏色！」

  劉偃仔細觀察著眼前的美人。

  這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身量不高，嬌嬌怯怯，我見猶憐。肌膚勝霜雪，比甘氏還似白玉雕成。

  如此出色的美人，在歷史上被皇甫嵩殺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是！奴婢就是董白！請陛下開恩，收了我吧！我什麼都能為陛下做的！我……我一定會好好伺候陛下的啊！」

  劉偃話音剛剛落地，董白就毫不猶疑地哀求劉偃收了自己。

  因為，她明白，華夏萬里江山，除了皇宮就沒有自己的立身之地。

  華夏億萬人口，除了這個眼前極其俊朗的男子，就沒有能夠庇佑自己活命之人！

  原來，董白也無數次想過劉偃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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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早就下定決心，無論那新君長成何等模樣，是多麼噁心恐怖，自己都要使盡一切手段，討新君的歡心，求得活命。

  然而，董白萬萬沒想到。

  這新君，竟然是自己平生所見，最為出色的男子！或者說，自己做夢都沒有夢到過的英俊男子。

  如果……如果……他能答應收了自己，那該有多好啊！

  「但是……」劉偃道：「你莫忘了，你的祖父，是朕命人千刀萬剮的。你家中所有長輩親人，也都是因朕而死。你……真的不介意？」

  「真的不介意！」董白道：「婢子已經十六歲了，分得清善惡黑白。祖父乃至於我董家全族在洛陽的行為，可以說是天怒人怨。即便沒有陛下您，也會有人為民除害。完全可以說，害死他們的不是陛下您，而是他們自己！正所謂，天作孽猶可違，人作孽不可活是也！」

  「難得你如此深明大義！」

  劉偃擺了擺手，妹喜和穆桂英會意，退出了大殿之外。

  不消一會兒——

  噗！

  大殿內的燈熄了。

  ……

  ……

  正在董白的性命，得到保證之時，皇甫嵩的宅邸。

  皇甫嵩打著燈籠，在一個小院外，對守門的女婢說道：「嬸嬸可睡了麼？去告訴她一聲，說皇甫嵩求見！」

  「是。」

  那婢子轉身而去。

  功夫不大，一個二十多歲，清麗脫俗，滿臉書卷氣的女子，帶著兩名女婢，在皇甫嵩不遠處站定。

  她就是皇甫嵩的嬸嬸，皇甫規的遺孀，杜娉兒了。

  杜娉兒微微一福，不冷不熱地，道：「天色已晚，孤男寡女，多有不便。有什麼話，明天再說不行嗎？」

  皇甫嵩微微躬身，道：「這個時節，本不該打攪嫂嫂。但是，此事關係重大，事不宜遲，還請嫂嫂速速決斷！」

  「到底是什麼事？」

  「還是令妹的婚事。」皇甫嵩道：「原來我曾經對嬸嬸說，秦王對我皇甫家族，對您，都有天高地厚之恩。為感謝秦王，最好是請令妹入宮。可是，嫂嫂以令妹以有婚約為由，拒絕了我的提議。如今，令妹的夫婿已經在城外戰死，全無掛礙。請嫂嫂早做決斷啊！」

  皇甫嵩說得沒錯。

  杜娉兒有個妹妹，名叫杜婷兒。杜婷兒雖然遠不及姐姐的書法之能，但論姿色還要在姐姐之上。

  三年前，杜婷兒的父母染病而亡，就一直託庇於姐姐，未曾拋頭露面。

  所以，美名不彰。

  皇甫嵩以為，把杜婷兒嫁給劉偃，就是自己和嬸嬸，對劉偃最好的報答。

  不過，杜婷兒小的時候是和一個洛陽人指腹為婚的。

  所以，杜娉兒以此為理由，堅決不同意。

  可是，事實上，那個洛陽人雖有些才幹，卻不學好。在并州軍肆虐洛陽的時候，不但不與之為敵，反而投靠并州軍了助紂為虐了。

  所以，皇甫嵩認為，杜婷兒和他的婚約無需再守。

  現在，那人和二十萬并州軍一起，被張遼毒死了。皇甫嵩就更是覺得，應該把杜婷兒送入宮中。

  「可是……」

  杜娉兒眉頭微皺，道：「妹妹新寡，就改嫁他人，這總不太好把？此事最好容後再議。」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杜娉兒一直沒有說出口。甚至於，杜娉兒自己都堅決不承認這個原因，

  這個原因就是：杜娉兒是嫉妒妹妹，才反對這樁婚事的。

  沒錯！

  就是嫉妒！

  杜娉兒既有絕色姿容，又有不輸當世任何男子的文才，心比天高。只是可惜，出身不高。

  所以，她竭盡全力，也不過是嫁了大司農皇甫規——官位倒是夠高了。但是，十六歲的少女，嫁給一個七十多的老頭子，那能幸福得了嗎？那不是守活寡嗎？

  原本，杜娉兒對此也不是不知足——皇甫規除了年紀之外，樣樣配得上自己。自己出身不夠，這已經自己最好的歸宿了。

  但是，話說回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忽然間，皇甫嵩告訴自己，要把自己的妹妹杜婷兒，嫁給秦王劉偃……皇帝劉偃！

  那怎麼行呢？

  妹妹怎能比自己嫁得好呢？

  還有最關鍵的，若不是有著自己乃皇甫規遺孀的關係，妹妹豈能遇到這種好事？

  所以，杜娉兒對此，心中很有些抗拒。

  皇甫嵩卻不知道，自己這位小嬸嬸的所思所想，催促道：「嬸嬸，咱們不能再等下去了。你知道嗎？張遼那廝，比鬼都精，今夜就把董卓的孫女董白，送入了宮中。以後，類似的事情多著呢！令妹雖然姿容絕世，但世間絕色女子多了。去的晚了，恐怕難得陛下寵幸啊！而且……」

  「什麼？」

  「您可知，陛下現在的子嗣情況？」

  『我當然不知。』

  皇甫嵩道：「據我所知，陛下現在有七女而無一子。恐怕，誰能為陛下最先生下兒子，誰就是下一任皇帝的生母！早一刻入宮，晚一刻入宮，來日的地位就可能是天堂之別啊！」

  「什麼？還可能成為未來皇帝的生母？」

  杜娉兒從理智上講，明白妹妹越早入宮越好。但是，情感上，卻是更不想妹妹入宮了，心中更加猶豫。

  然而，正在這時，一個十五歲的明艷少女，陡然從影壁牆後面走出。

  「有什麼可是的？這麼好的機會，絕不能錯過！」那少女道：「皇甫嵩，你莫聽我姐姐的。我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我，杜婷兒，同意入宮，侍奉……新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