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章 葡萄美酒，價超黃金
劉偃道：「今年年初，本官曾經發布過一項政令，無論羌漢，鼓勵於山間空地，種植葡萄。你們可還記得？現在，本官的新政就是：秋季之時，官府會收購葡萄，兩文錢一斤！歡迎大家，將自己收穫的葡萄，賣給官府！」
「……」
劉偃這第二項新政說出，全場百姓，沒什麼立刻的反應，鴉雀無聲。
為什麼？
當然不是覺得，兩文錢一斤葡萄酒太少了，而是覺得兩文錢一斤太多了。
西涼多得是高山大谷，出名的是地廣人稀。葡萄這玩意兒，隨便在山上撒幾顆種子，來年就能收一大堆。
但是，話說回來，葡萄好吃不頂餓啊！
沒什麼大用。
而且，極其不耐保存，很容易變壞。
漢壽亭侯，鼓勵大家種葡萄，大家就已經很不理解了。怎麼？他還要兩文錢一斤收？那不是純屬虧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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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羌人的聲音響起。
「官府需要葡萄，我等自然會採摘獻上，不用漢壽亭侯出錢啊！」
「對，漢壽亭侯對我等有天高地厚之恩，吃我們幾串算什麼？我們要錢，那還算是個人嗎？」
「就是您可憐我等辛苦，十斤一文錢，給我們個跑腿費就成。兩文錢一斤，我等哪裡能收啊？」
……
眾羌人眾口一詞，兩文錢一斤葡萄實在太貴太貴！漢壽亭侯對大家這麼好，大家決不能在葡萄之事上，坑漢壽亭侯！
「誒，你們還擔心本官虧本不成？」劉偃啞然失笑，道：「實話告訴你們吧，即便按照兩文錢一斤收你們的葡萄，本官也是大賺特賺。」
「為什麼？」
劉偃道：「因為，本官是用這些葡萄，來制葡萄酒。你們可知，葡萄酒有多貴啊！」
「價比黃金！」
「拉倒吧，我給你一斤黃金。你給我一斤葡萄酒，你能拿得出來嗎？」
「我知道！如今在大宛國，大概一斤三兩黃金，才能換一斤葡萄酒。在咱們西涼，根本就是有價無市！」
……
人們紛紛應答。
沒錯，在這個時代，葡萄酒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貴，價比黃金，價超黃金！
舉個例子，就能顯示葡萄酒多麼珍貴了。
在沒有劉偃的歷史上，十年後，會有個叫孟佗的人，拿出一份特大號的重禮，賄賂大宦官張讓。
這重禮是什麼呢？
一斛葡萄酒，以酒買官！
漢代一斛為十斗， 一斗為十升，一升大概相當於後世的兩百毫升。
也就是說，孟佗拿二十六斤葡萄酒，買官成功。
這官職，正是涼州刺史！
再想想劉偃現在的職司，不過是西涼州牧，就明白這二十六斤的分量了。
合著他費盡心機，為皇帝打生打死了那麼久，也就值二十斤葡萄酒！
這是二十斤黃金的事兒嗎？
兩百斤、兩千斤黃金都遠遠不止啊！
葡萄酒在這個時代的價值，可見一斑！
劉偃道：「好，諸位的意思，本官已經聽清楚了。咱們就姑且按照，一斤葡萄酒，可以換等重的黃金來算。本官要告訴大家的是，官府收購葡萄酒後，再進行售賣，是一百文一斤！你們說……我兩文錢一斤收你們的葡萄，會不會虧本？」
嘩~~
劉偃話音剛落，可得了了，全場瘋狂！
「真的！一斤的葡萄真能賣兩文錢啊！咱們這回可發大了！」
「有糧有肉還有錢，這……這簡直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我們可以買漢人的綾羅綢緞！」
「何止是綾羅綢緞啊?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咱們都可以用賣葡萄的錢換！」
「甚至，咱們都可以嘗嘗，原來只有最尊貴的人，才能喝得起的葡萄酒！一百文錢，誰拿不出來啊?」
「誰能告訴我，現在種葡萄還來得及不？悔不該，當初沒聽漢壽亭侯之言啊！」
……
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
想到山上無用的葡萄，馬上就要變廢為寶。大家馬上要過上以前做夢都夢不到的富裕生活，簡直全場瘋狂。、
現場的氣氛，已經極其熱烈。
劉偃趁機宣布，第三項新政：「大家都知道，本官麾下，有八大神醫，雖不能起死回生，但世間絕大疾病，難不倒他們。從今日開始，漢人諸城、村、鎮，羌人各部，每千人可選一人，來酒泉，跟隨八大神醫進行為期一年的學習。在學習期間，官府供給服裝飲食。學習完畢，回歸本土，救死扶傷！」
「漢壽亭侯啊！」
劉偃最後一條新政宣布完畢後，首先迎接他的，不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而是一陣哽咽之聲。
一個羌人老者扯著脖子喊道：「漢人稱地方官為父母官，吾等現在方知，什麼叫民之父母！漢壽亭侯，真吾等諸羌之父母也！」
「生我者父母，護我者漢壽亭侯也！」
「您對吾等的恩情，實在是如天之高，似海之深！」
「吾以及吾之子子孫孫，願意為漢壽亭侯效死！」
「吾等全族，願意為漢壽亭侯，最勇猛的戰士，最忠誠的奴僕啊！」
……
原來劉偃給大家小麥種子、苜蓿種子，乃至於要高價收購葡萄，人們只是非常高興，非常激動。
但是，現在，人們就不是高興和激動那麼簡單了，那是感動，真心實、發自肺腑的感動！
很簡單的道理。
漢壽亭侯，若是沒有為民父母一般的仁心，怎麼可能解決西涼缺衣少藥之事？
那些生病羸弱之士死了，只有他們的親人會傷心，關漢壽亭侯什麼事啊？
再說直白一點，漢壽亭侯正好把這些生病羸弱之士要消耗的資源，用來供養勇猛忠誠之士！
漢壽亭侯如此做，只有一個理由——把西涼無論羌漢，都看作了自己的子民，發自內心的愛護！
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漢壽亭侯啊！吾以及吾之子子孫孫，盡皆願意為漢壽亭侯之子民，為漢壽亭侯效死！」
一人呼，百人呼，千人呼，數十萬眾齊呼喊！
一時間，劉偃在西涼的崇高威望，於不可能中再次陡然上升，達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程度！
可正在這時——
嘩愣愣~~
隨著一陣馬掛鑾鈴聲響，一騎從遠方疾馳而至，開口大呼道：「漢壽亭侯！漢壽亭侯！請速速發兵啊！段熲將軍危矣！張奐將軍危矣！我大漢江山……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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