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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仿都仿不明白

  第183章 仿都仿不明白

  和喜好交遊雅集、縱情山水的同儕不同,蘇頌從不汲汲於交際,即便是旬休日,亦不常出門,寧願「宅」在家裡看書。

  他不僅嗜讀,更痴於典藏書冊。家中藏書充棟,不下萬冊,自經史子集、百家宏論,至稗官野史、孤本殘編……包羅萬象,無所不備。

  他讀書素來不拘門戶,但得趣味,讀名家巨著、經世鴻篇可廢寢忘食;讀市井雜著、異聞奇譚亦渾然忘我。

  蘇頌所學頗雜,尤愛星圖曆法、機巧營造和醫學藥理。

  今日難得出一趟門,本欲赴吳記川飯再品吳掌柜的手藝,不料竟吃了個閉門羹,徒留空嘆!

  早知如此,倒不如去大相國寺尋覓一番,興許還能淘到幾卷手鈔孤本、逸書殘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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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興而出,怏怏而返。

  蘇頌騎著賃來的馬沿麥秸巷向東徐行。

  行至巷口,狀元樓的大伯張三立時滿笑堆臉地迎上來,叉手唱喏道:「小店近日添了幾味新菜,大官人何不進店嘗嘗鮮?」

  蘇頌確有些飢腸轆轆,原本盤算著午間要在吳記川飯大快朵頤,早飯時便故意留了肚子……憶及此節,更覺鬱悶,心想吳掌柜當真不擅經營,豈有在旬休日歇業的道理!

  正自腹誹,忽聞那大伯報出兩道耳熟的菜名:「蠶絲豆腐、假螃蟹……」

  「???」

  他勒住韁繩,奇道:「貴店的蠶絲豆腐和吳記川飯的千絲豆腐有甚區別?假螃蟹和賽螃蟹又有何不同?」

  同樣的問題張三已經聽過不下十遍,當下便按劉掌柜囑咐的說辭答道:「各有千秋!」

  「哦?」

  蘇頌立時來了興趣,本以為吳掌柜的手藝獨步東京,別處難尋,原來這一巷之內便有「平替」?

  他翻身下馬,將韁繩拋給隨行牽馬的喬大,對大伯道:「也給他備些吃食。」

  張三忙不迭應了,諂笑著引貴客入內:「大官人可需上二樓雅閣用膳?」

  「不必,給我尋個僻靜處便是。」

  落座後,索性連食單也免了看,蘇頌徑直點菜:「便要那蠶絲豆腐和假螃蟹。」

  一盞茶後。

  蘇頌嘗罷蠶絲豆腐和假螃蟹,氣得幾欲掀桌。

  你管這叫各有千秋?!

  這蠶絲豆腐分明偷工減料,豆腐本身不夠雪瑩嫩滑不說,刀工更顯粗陋不堪,若說吳掌柜的千絲豆腐是一幅清雅的工筆細描,這蠶絲豆腐至多是小兒的信手塗鴉!


  至於假螃蟹,更與賽螃蟹相去甚遠!分明是拙劣的效顰之物,卻連仿都仿不明白,不若喚作「假賽螃蟹」倒還貼切些!

  強咽下狀元樓粗製濫造的仿菜,蘇頌更加懷念吳掌柜的手藝,心底的遺憾水漲船高。

  好在是填飽了肚皮。

  蘇頌數出飯錢「啪」地擲在案上,拂袖而去。

  翻身上馬,自保康門入內城。

  喬大問道:「老爺,眼下是徑直歸府,還是……」

  蘇頌略作沉吟,說道:「也罷,既已行至此處,便順道去喻家走一遭,也有好些時日未曾拜訪喻作頭了。」

  喬大知道老爺口中的喻作頭指的是東京城裡有名的木匠喻言。

  喻家世代為木匠,喻言的曾祖父喻皓被歐公譽為「國朝以來木工一人而已」,由其主持建造的開寶寺斜塔曾是東京第一名塔,其所撰《木經》更是木工行的集大成之作。

  老爺好機巧、喜營造,此事蘇府上下人盡皆知,早年在地方上為官時,便常手不釋卷研習經中學問。

  每遇休沐、節假別無他事,老爺便會鑿鋸刨推,做些匠造活計。

  蘇夫人看在眼裡,時常嗔怪:「你啊你,旁人皆是高朋清談、詩酒怡情,偏你深居簡出,淨搗鼓些粗鄙活計!哪有半分士人模樣!」

  老爺卻不以為然,正色辯道:「此言差矣!夫人只睹其表,卻不知內里樞機暗藏,精妙之處堪比天象歷數,安得以『粗』論之?君不見,前有張平子(張衡)造地動渾天;後有諸葛武侯制木牛流馬……匠作一道,何鄙之有?」

  喬大不懂這些深奧之論,唯有一事他心底透亮:老爺乃是他平生所見最有大智慧之人!

  且老爺的智慧和歐公、王大官人等當世英傑的智慧有所不同,儘管他也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橫豎他認定一條:老爺所思所為,斷無錯謬之理!

  ……

  永濟坊,喻家木作。

  如今的當家喻言是喻家木作的第四代傳人,大、小木作俱精,坊間皆傳其有乃曾祖風範。

  慶曆年間,由曾祖主持建造的開寶寺斜塔毀於火災,六年前官家下詔重建寺塔,喻言有心出一份力,曾祖建塔曾孫重造,何嘗不是一段佳話?

  怎奈,將作監念及木塔失火和不耐風雨侵蝕的缺陷,最終決定採用琉璃構件造塔,他空有一身本事,卻無用武之地,每念及此,無不遺憾痛惜。

  「老爺!」門房忽然來報,「蘇大官人來了!」

  喻言刻字的動作一滯,忙道:「快快請進!」

  京城裡姓蘇的大官人不少,但會親臨寒舍的不會有第二個。

  三年前,蘇大官人初次登門拜訪時,喻言還以為他是來定製木器的,對方卻拱手道:「在下蘇頌,素喜匠作營造之道,久聞喻作頭大名,特來拜訪。」

  喻言當下愣了足足十息,才確認對方不是在說笑。

  直到今日他仍覺得匪夷所思,堂堂士大夫,不去結交同儕,卻常來此間同他談論木作技藝,真不知有何裨益?

  談論過後,方知此君確非常人,不僅熟讀曾祖所著《木經》,手上功夫亦嫻熟幹練,比之尋常木匠也不遑多讓。

  兩人相談甚歡,均覺投緣。自那以後,蘇頌便來常府中作客,每當冒出些稀奇古怪的點子或者遇到難解之處,便會拿著圖紙急匆匆跑來,向他請教。

  喻言樂得指點他兩句,漸漸發覺他的天賦極高,不禁暗暗咋舌。

  雖然地位差距懸殊,且對方非他親傳弟子,喻言卻並不藏私,凡有問,無不答,答無不盡。

  他總覺得,假以時日,這位蘇大官人或將做出一番前無古人的創舉,倘若能襄其成事,倒不必拘泥於門戶之見。

  喻言拿抹布擦一把臉,又擦了擦手,正欲迎出門外,蘇頌已大步走進後院。

  「後院雜亂,實非待客之所……」

  喻言將後院改造成了一間木作工坊,院中凌亂地堆滿了各種器具工件、銅鐵竹木、盆罐棰碾……行步都難。

  蘇頌笑道:「雜亂才好,正好瞧瞧喻作頭又在搗鼓什麼新花樣。」

  目光掃過院中雜物,忽然輕「咦」出聲,望著那塊尚未完工的匾額,詫異道:「這是……」

  ——

  ps:下一章會更得很晚(晚更通常是因為查資料查太久),不必等。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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