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真的跪了?
第288章 真的跪了?
「我要當父親了?」
從國子監回來的宋策,在見到長青之後,便一臉呆滯,有些哆哆嗦嗦的問道。
「怎的,是害怕了麼?」
坐在床上的長青,含羞的笑著問道。
「這事……」宋策相當忐忑的問道,「爹和娘他們知道嗎?」
「許尚儀去報喜了,應該是知道的吧。」長青知道自己的老公緊張,便輕輕拍了拍旁邊,「景明,過來一下。」
宋策走了過去,而剛一坐下,她便用手,握著他的手腕,緩緩的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這,這不要緊吧?」宋策十分的侷促,生怕自己動靜大了。
「你自己的種,那麼害怕做什麼呀?」長青打趣道,「作為爹的威嚴沒有了哦。」
在花了好一會兒接受現實後,宋策才終於露出笑顏。
摟著長青的肩膀,將對方的頭靠在自己的身上,宋策由衷喜悅的說道:「這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一日。等過幾日,我便向國子監告假,待在家裡陪伴你。」
「這才剛懷上,你就告假了。你是打算這一年多,都不去國子監點卯了麼?」長青問道。
「嗯……」說到這裡,宋策自我打趣的說道,「說是國文館修史,但實際上也沒什麼要做的。史書有專門的大學士去作,我在或者不在…還真沒什麼影響。」
宋策去了國文館當官後,才意識到,咱大虞吃空餉的權貴怎麼這麼多。
老實說,他嚴重懷疑,自己幾天不去甚至都沒人發現。
不知不覺中,自己也成了科考文章里,那造成冗官冗費的一環。
見到他這樣,長青是真的有些難過,心疼的說道:「要不,你還是跟爹說,讓他給你安排一下。哪怕不在盛安,我也陪你去。」
權貴出身,卻潔身自好,乾淨的像一張白紙,進入官場前,每日都在勤奮攻讀,十五歲就憑自己考上了舉人,進士雖有些恩典成分,可也是因為期間被獄案牽扯……
這樣一個努力的,想要建功立業的人,卻因為駙馬的身份,在這裡蹉跎人生,讓人難過。
也讓人,有些自責。
「你又想太多了吧。」宋策用手捏了捏長青的臉,安慰的說道,「能夠和你在一起,我便已經很充實喜悅了。」
「那國子監的值還是別缺了,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那時再告假嘛。」長青道。
「好,我聽你的。」
「那你去跟爹還有娘問安吧,他們也有很多想和你說的話。」
「好,我去完就來。」
宋策起身後,又輕輕摸了摸老婆的肚子,而後才離開。
幾步一回望。
而在他走後,一名宮女走了過來,小聲的說道:「殿下。」
「怎麼了,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長青笑道。
於是,她便直接的跪了下來,說道:「許尚儀讓奴婢去向侯爺報喜,正好碰上幾位官員來拜見侯爺,然後回來後,許尚儀就問奴婢,他們都說了什麼……」
聽到這話,公主的臉直接沉了下去:「你的主人是我,還是許尚儀?」
「公主,奴婢錯了。」宮女立馬就惶恐的掌嘴。
連連的打了自己好幾巴掌後,長青才開口道:「夠了。」
「……」宮女淚眼婆娑的咬著嘴唇,戰戰兢兢道,「奴婢,再也不敢了。」
「你本可以瞞著不說,但你現在告訴我了,就意味著你並不是壞,你只是害怕。」
「嗯。」宮女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連連點頭。
許尚儀畢竟是宮裡的女官。
她的話,誰敢不聽。
可是,自己是跟著公主一起嫁到宋府的。
侯爺說了什麼,為什麼許尚儀要知道。
她知道了,是要向誰稟報?
那自己,不就成了監視宋氏老爺的人了麼……
「別人怎麼做我不管。」長青罕見冷酷的警告道,「但你們幾個人,也就是跟著我嫁過來的幾個,但凡瞞著我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就自尋出路去吧。」
「殿下恩慈,奴婢再也不敢了……」
………
宋策去到了書房,宋時安和宋靖都在。
「要當爹了,是什麼心情?」宋時安直接笑道。
「非常開心…非常激動。」宋策毫不遮掩的說道,「也很感謝長青。」
小暖男,真不錯。
「想要兒子還是姑娘?」宋時安問。
「都可以吧。」宋策並沒有太多的執念,畢竟也不是只生一個。
「哎,這思想是對的。」宋時安點評道,「生男生女一樣好,少生,優生,優育……」
「亂扯什麼玩意呢?」這話直接就讓封建大家長的宋靖應激,「又不是你生,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還少生都整出來了!
怎的,宋府是養不起啊?
宋時安也就沒嗶嗶了。
畢竟,再犟嘴就要被催婚了。
「國文館就先別去了,我去替你說,就在家裡陪長青吧。」宋靖道。
「我也這樣說了,但長青跟我說事業為重,沒有同意。」宋策道。
「真是個好弟媳啊。」宋時安有點感動。
「長青的確是十分得體,那你就聽他的吧。」宋靖點了點頭。
「爹,那我跟娘去……」
他還沒說完,便被宋時安叫住:「景明,有點事要跟你說一下。」
宋策停下了腳步,發現自己父親跟哥哥是一個表情,且有些沉重。
「是發生什麼了嗎?」宋策認真的問道。
「爹提拔的那些官員,要去槐郡上任了,今天就動身。」宋時安道,「而剛才,他們剛來宋府拜別咱爹。」
「全來了嗎?」
「是。」
「這也是人之常情……」宋策能夠理解,更覺得應該好好接待。
他雖然沒有擔任過什麼實職,可也非常清楚一個道理——做一件事情,沒有人與你同心,那是幹不成的。
屯田這個事情,宋時安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一個人上任到槐郡後,完全做成。
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英明神武的陛下,將官員的推舉權交給了他們的爹。
皇帝只是狠,但並不是沒水平。
相反,水平極高。
且,極能容忍。
「他們在走時,一起向父親下跪磕首了。」
「這樣麼……」
「長青的宮女,正好要來給爹報喜。」
「……」聽到這句話,宋策身體一怔。錯愕的看著兄長和父親,有些緊張的開口道,「哥,爹,你們的意思是?」
「景明,不要多想。」宋時安道,「長青沒有任何問題,但那個許尚儀,的確是有給宮裡傳信。」
「是真的。」宋靖附和道。
「那這樣,不是好事……」宋策皺起了眉頭,相當的為難,表情不是很好看。但為了家族著想,他抬起了頭,「這事,我還是與長青說說吧。」
「景明,咱家現在是有些風口浪尖,所以得讓你為難一些了。」宋時安道。
「嗯,我非常理解。」
宋策點了點頭,而後就要走。接著,被宋靖一把拽住了手:「怎的,要去質問人家嗎?」
「不,不是質問……」
「我來教你怎麼做。」宋靖板著臉,醞釀了一會兒後,對宋策說道,「這事,不要和長青提。也不要,明里暗裡試探,暗示。日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好好待人家,家裡有什麼事情,多與她說便可。」
「啊?」宋策不明白這樣做能有什麼用。
這不什麼都沒幹麼。
「不愧是爹啊。」宋時安卻懂了,相當拜服道,「以後家裡發生了啥,咱們府邸的事情,親戚的事情,甚至說有些為難的事情,都跟長青傾訴,並且與她商量商量。」
「……」宋策愈發困惑,「可以是可以,但剛才的問題還沒解決吧?」
「長青雖然是公主,但可是你老婆。是你老婆,那就是宋氏的人。」宋時安道。
「哦……我明白了。」
這就涉及到一個悖論,公主嫁的權臣後面當了皇帝。
你是殉國,還是做皇后?
當然,沒有到那個地步。
但長青能夠嫁一個帥氣的權貴嫡子,本來就是一個很幸福的事情。
只有對她好,讓她覺得自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才會榮辱與共。
大虞的天下,公主繼承不了。
可宋氏的基業,公主的兒子可是能繼承的。
此舉就是讓公主也意識到——許尚儀才是破壞她幸福婚姻的敵人。
「我懂了。」宋策明白了。
宋靖也沒再多說什麼。
而宋時安,則是相當崇拜的說道:「爹,你真是情場高手呢。」
「……」宋靖無語。
「爹,我向您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
宋策一本正經的鞠躬行禮。
「哎!誰讓你學這玩意了?」
「爹,難怪那主母乃京都五望,在咱家還一口一個咱們宋氏,你手段了得啊。」
「什麼叫手段?你給我一邊去。」
「對,那應該是爹對娘親真摯的愛。」
「你也一邊去!」
………
「陛下,紀紹等人去了宋府後與宋氏父子沒談多久便離開。走之前,一起給宋氏父子下跪叩首。」喜公公稟報導,「宋時安則是讓他們去拜別吳王殿下,宋靖也說,不要自覺身份卑微而不敢去,沒有殿下,也沒有他們的今日。」
「不是叩拜宋靖。」
這麼長一番話,皇帝只提取到了其中一句,凝然的反問:「而是,拜宋氏父子?」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