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火燒新城
第262章 火燒新城
宋時安早就知道東涼不安全,不然他也不能夠以『安全」這個理由向左子良提出分開控制質子的提議。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康遜竟然這麼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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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還在新城的時候,便搞出刺殺來。
此舉,稍微有些政治智慧的人都能夠判斷出來一一人就是他下令殺的。
畢竟姬暉前腳死,後腳康義就被刺殺。
這純純就是報復。
而且更加癲的是,這個時候,一旦活捉到刺殺的人,那康遜基本上等同於完蛋了,他在燕國的位置將被極大動搖,除非推出一個頂包的,而且地位相當高的人。
大王,真生氣了?
「康義那邊值守的,我們的人多嗎?」宋時安說道。
在一旁跟著的心月道:「門口值守的是我們的禁軍,但附近最近的防務,基本上都是郡兵負責,人數都是充足的,哪怕有內應也不會輕易的讓他們得手。」
「所以,他們要放火。」宋時安判斷道,「只有放火,才能夠創造刺殺的機會。」
這就是為什麼古代有宵禁,而且大晚上的在外面晃悠,被抓住可以直接處決。
放火在古代就是底層能夠接觸到的第一大罪。
尤其是城池之中。
因此剛發現火勢時,代表著康義還活著。
可要是火大了,整個城池都亂了,那他才有可能在混亂之中被殺。
就在這時,一夥士兵朝著康義那邊衝過去。
「我是宋時安!爾等止步,違令者斬殺!」
宋時安當即便對這些人呵道。
「—」為首的一名軍官愣住,十分著急的說道,「使君,我們這是要去救火啊!」
「誰讓你們去救的?不許動!」
宋時安厲聲吼過後,旁邊的心月順勢抽出了劍,威這名軍官。
他們只能停留在原地,不敢亂動。
「以著火的驛館為中心,周圍兩百步,全部封鎖。就說是宋時安的命令,不要讓一個人進去,也不要讓一個人出來。若見到從火勢中出來的人,一律讓其丟掉武器,匍匐在地!」宋時安極其暴躁道,「我授予你直接處決的權力,不服從者,斬。擾亂秩序者,斬。不聽警告執意救火者,斬。然,錦衣衛除外。」
「是!」
於是,這股土兵只能前去警戒。
過了一會兒,又來了一隊,宋時安依舊是如此下令。
「三狗。」宋時安把魚符丟給了他,說道,「別的地方還有再來的軍隊,就說是我說的,不要讓任何一個士兵接近火場!」
「是!」三狗前去照做。
「心月,你保護我。」
「嗯。」
宋時安還是很沉著的,一點兒都沒有亂。
亂,才會出事。
終於,左子良來了,惶恐道:「使君沒事吧?」
「我讓郡兵全部遠離康義住所,在兩百步之外戒嚴,不准其餘人進入。」宋時安說道,「裡面應該只有少數士兵,縱火者和刺殺者應當都在其中。你們六個錦衣衛-其餘人穿飛魚袍了嗎?」
「一起火,我就讓他們穿錦衣衛服了。」
不然錦衣衛也不可能來得這麼慢。
這個時候,就是需要身份來鎮壓。
「那就你們六個人進去,找到康義,救出來,能行嗎?」宋時安問道。
「沒問題。」左子良道,「刺客在五十個人以內,都能拼死救出來。」
「幸苦了。」
「使君你也小心!」
左子良二話不說,帶著所有錦衣衛奔向火場。
而恰好在此時,衣冠不整的鄭乾也過來了,看著身上披著袍子的宋時安,相當不解道:「使君,火勢越來越大了,為何不讓人去救啊?」
「找到康義,再救。」
宋時安沒有管他,依舊是盯著火勢。
「..·那這樣燒下去,怕是連郡守府都要燒著啊。」
「那正好,府君去一個地方。」宋時安道,「康慶在單獨的地方。」
「為何?」鄭乾問。
「請府君去!」
宋時安當場毛了。
「..—.好,好的。」
這個正三品被從四品罵得不敢哎聲,只能帶著親衛離開。
既然要殺康義,那可能就會順帶的搞一下他兒子。
所以,他那邊可能也有刺客。
「鄭乾要是被刺客誤殺了怎麼辦?」心月小聲的問道。
「怎麼辦?」宋時安哼了一聲,「風光大辦。」
死一個鄭乾,那算是因公殉職。
要死了一個康義或者康慶,那就是國際糾紛。
況且我又跟這哥們不熟。
就這麼,焦灼的等待著。
突然的,宋時安見到了左子良開道,帶著被熏得有些發黑的一男一女跑了出來。
「有人要殺我們,有人要殺我們,宋時安你管不管吶!」公子妃道。
舉著火把過來的左子良說道:「一片漆黑,混亂無比,好在的是裡面人不多。見我們過去,都四散的跑開了,放火的跟要刺殺的,應當有好幾人,但不知道是誰。」
「子良兄幸苦了,帶到安全地方。」宋時安鬆懈了一口氣。
「嗯,你也小心。」
左子良便領著幾名錦衣衛帶著驚悸的康義夫婦離開這裡。
「使君。」這時,郡丞慌張的小跑過來:「真,真有刺客啊?」
「去救火吧。」宋時安道。
「那這個時候救火,刺客可能趁亂跑———」
「我說,救火。」
宋時安抬高音量,極其不耐煩道。
「是!」
於是乎,全城的軍民開始救火。
宋時安也不再管火勢,轉身就走。
「時安。」心月有些困惑的問道,「要是繼續戒嚴,真抓的話,應當能抓一兩個。」
「我知道是康遜乾的,還抓他作甚?」宋時安道,「北境,需要安寧。」
「.—」心月很快就懂了。
一旦把康遜,或者說某個執行康遜命令的人給帶出來,那燕國的局勢就混亂了。
宋時安的確有讓燕國分裂的打算。
但那是在日後他要征服燕國時開始執行。
現在,他需要燕國政治穩定。
不然齊國順勢出兵,戰爭就又要提前了。
「那這細作不抓出來,日後總有危險。」
「細作是抓不完的,而且只要有錢,就能買兇。」宋時安相當坦然的對她說道,「我之所以擔憂,是因為康義目前還歸我負責。真要賠錢,也是從我的金里扣。」
等我人走了,交接給下一個了,再死了怎麼辦?
那管我雞毛事啊。
「還是你想得妥當。」心月非常認可的點頭,接著問道,「那我們現在是去?」
「找我兒子。」
目的明確,宋時安去到了『關押」康慶的一棟宅子。
而這裡,並沒有任何放火的痕跡。
並且,基本上沒有軍隊聚集。
只有在門口兩名士兵值守。
「府君呢?」宋時安問道。
一名士兵有些困惑的回答道:「回使君,府君沒來呀。」
「沒來?」心月有些生氣,因為宋時安剛剛讓他過來,他就算是蠕動也得到了吧。
「算了。」
宋時安懂他的心情。
一個空降的郡守,手上都沒有幾個人。遇到這種恐怖襲擊,肯定會覺得有內鬼,所以當前任務就是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
都是人精,他能想不到既然刺殺了康義,那他兒子這裡也不安全麼?
鄭乾鄭乾,名字真的沒有取錯。
來這裡,純粹是因為皇帝覺得他會掙錢,所以讓他搞經濟來了。
「那康慶呢?」宋時安問道。
「不願意走。」這時,一名士兵相當頭疼的說道,「而且還不讓我們進去。
「那小子,簡直就是個小瘋狗」旁邊的士兵也吐槽。
「開門吧。」
宋時安表情平靜。
於是,二人打開了門。
心月將他們的那一盞燈拿了過來,提在手裡。
二人進去後,並未看到人。
直到心月打著燈尋找,看到樓梯的閣樓上,一個男孩坐在上面,還拿著一根木頭尖定著自己的脖子,她一下子就紅了,罕見暴躁:「臭小子,你扮什麼鬼呢!」
「沒事沒事,夫君在。」
宋時安看出心月被嚇到了,笑著樓著她的肩膀拍了拍。
真反差,那個心月竟然怕鬼。
安撫完後,他走到了康慶面前的木梯下。
這時,對方才將手中的木頭尖放下,看著燈光下的宋時安,哆嗦道:「爹。」
宋時安笑了,踏上了幾階樓梯,伸出手。
接著,康慶便把這個木頭尖交給他。
看著此物,宋時安問道:「凳子腿拆下來,磨了好多天吧?」
「兩天。」
質子住處不能有一個利器,怕的就是他殺了守衛逃跑。
而這小子,卻自己偷偷造了一個。
「心機怎麼這麼深?」心月反感道。
宋時安沒有怪罪,反而把利器還給他,接著問:「為什麼躲在這裡不走?你不知道起火了嗎?」
「知道。」
「那燒到你這裡,也不走?」
康慶搖了搖頭,小聲道:「火是從我爹那裡燒的,應該是有人要殺他——-那,也可能要殺我。」
「不出去的理由呢?」
「外面的人,不是爹—宋爹的人。」
康慶盯著宋時安,膽怯的開口道:「我對爹很重要,我對別人不重要。我只要待在這裡,爹就會來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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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安表情一滯,而後徐徐的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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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的,他抬起了手,用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好慶兒,爹送你去更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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