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再殺個虞使!
第212章 再殺個虞使!
月色下,嘩啦呼啦——
「子良兄,我這是被發現了嗎?」
宋時安也靠過去,解開了褲腰帶,並排著放水。
「嗯。」左子良道,「我的人碰見你的人和康義老婆交談,聽到了一些內容。不過,好像是那女人有意引來的。」
「我猜也是。」宋時安說道,「他們遲遲不主動上交那樣東西,恐怕是擔心我要單獨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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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是料事如神呢。」左子良笑了,打趣後說道,「既然真有,那何不直接去強行的搜身?」
「能夠藏這麼多年,就說明藏的很好。」宋時安說道,「還是儘量騙出來吧,不然要是他撕破臉皮,直接銷毀了,或者以死相逼,很有可能壞事。」
「聽你的。」左子良答應,「繼續的演。」
「然後,依舊是不要讓任何知道。」宋時安道,「倒不是不信任錦衣衛……」
「我明白,這些人辦事情十分耿直粗暴,跟什麼間諜斥候不同,精細的活兒肯定干不來。」左子良抖了抖,看向了宋時安,「一切,還得靠使君呢。」
「我也是這樣想的,還得靠子良兄呢。」
宋時安也抖了抖,然後提上褲子……
……
公子妃終於明白了。
那些錦衣衛,壓根就不知道宋時安在釣魚,他們只是幹著本職工作,把誰都當壞人監督。
那個女的心月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她純粹就是宋時安的死忠,不管他有什麼要求,都會拼命的滿足。
這兩隻狐狸!
「你怎麼能夠這樣!」
公子妃怒視著這個反覆戲弄、羞辱自己男人,衝上去就要咬他。
但很輕易的,就被左子良一隻手攥著胳膊給制服。
他下手極重,痛的公子妃眼淚當場就湧出,完全不敢掙扎,因為那樣只會更痛,對宋時安的怒氣,也因為這隨手的鎮壓,變得極其可笑……
「我還真沒想到,你父親留給你的東西,竟然是這個。」拿著這張王詔,宋時安感慨道。
康義死死的瞪著他,依舊恨之入骨。
「哎。」隨手扼住他老婆的左子良問道,「你既然有這種東西,為什麼不在康遜繼位的時候,向陛下稟報,好讓我們送你去北燕當王呢?」
這句話,讓公子妃想到便懊悔。
而康義現在已經被激怒了,寧死不可改其節的說道:「康遜再怎麼樣,也是燕國人自己立的王。我絕不當虞國人扶起來的傀儡,絕不!」
他是很能嘴,但左子良不比他差,並且專挑讓他破防的話:「看來你爹這算盤打的好,知道你不敢用這種廢紙。而且,還用這張廢紙讓你在大虞老實本分了幾十年。」
康義脖子一下子就漲紅了,咬著嘴唇,嘴角的血都滲到了牙齒縫裡。
突然,他重重的磕頭,一心尋死。
還是被心月按著頭,才動彈不了。
「你這狗腿子,你懂什麼是王者?」臉上全是血的康義,對左子良憎惡道,「你也配妄談燕王……」
「這康義確實廢物。」
這時,宋時安看著詔書道:「完全沒有看出來,你爹就是想讓你拿著這詔書到遼東當王。」
康義僵住了。
瞳孔劇烈的震顫。
被罵成廢物他一點兒都不在意,關鍵是所有人都不認可的父王……
宋時安沒有去侮辱。
唱紅臉,唱白臉是吧?
左子良一下子就看出來了,所以也配合的說道:「或許,他爹就是看出了他的軟弱和迂腐,才特意承諾呢?要是真的想讓他繼位,在國勢安穩的時候,就應當與我大虞交涉,交換質子,用康遜來換。」
其實,這也是康義所困惑的。
他對自己的父親的確是相信,可在無數個寂寥的夜裡,信仰總是會偶爾動搖。
為什麼,不能是弟弟?
「倘若真是騙局。」然而宋時安卻沒有回答,輕嘆道,「老燕王死的時候,直接傳位康遜就夠了。」
這句話,讓左子良和康義同步的呆滯了一幀。
的確,到處都是疑點。
可是,有一個推翻不了的悖論。
倘若老燕王是為了將他騙出去,讓他不要在大虞鬧事,是為了政權穩固,那死的時候,直接把皇位給弟弟,不就是最穩固的嗎?
為何要傳位給康義,給那些老臣們能夠『亂政』的機會,也給日後留下口舌。
一行清淚,從康義的眼眶滑過……
左子良是真的佩服宋時安。
「心月,走了。」
宋時安將王詔拿好後,便要離去。
心月小心翼翼的鬆開手,但被控制的康義並不掙扎。於是,她護送著宋時安離去。
左子良也走了。
在離開前,對兩名侍衛叮囑了一番,讓驛館窗戶打開,看緊他們的一舉一動,連自殺的機會都不給。
「現在怎麼辦啊!」公子妃崩潰了,絲毫不忍,對著他便咆哮道,「繼位的時候我早就跟你說過,去找皇帝,你非不肯,我還不知道你有這張詔書…現在,怎麼辦?!」
先前那個時候,康義拒絕自己的解釋是,現在回去太危險,那些老臣都把康遜扶上去了,是不可能容忍他們歸國的。
可現在聽了宋時安的話,公子妃也覺得,那就是唯一的機會。
等了十幾年,他位置都坐穩了,才是一點兒可能都沒有!
「怎麼辦?」緩緩坐起身的康義,苦澀的笑了笑,看著她,淒涼的說道,「連王詔都沒有了,我們就是單純的質子了?還能怎麼辦?」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矣!
………
「那這康義一家……」在宋時安的屋子裡,左子良問道,「要不就關在牢房裡?免得生出事端。」
宋時安說道:「給他們間宅子,周圍多布一些守衛。然後,送去些好的衣服和飯食,當豬養著吧。」
而對於這個提議,左子良稍作思索後,覺得巧妙的點了點頭:「有道理,現在他們的心已經死了,要是再逼狠一點,怕是真的要尋死。」
在監獄裡,哪怕有人看著,陡然想不開一頭撞死也是有可能。
可好吃好喝的圈養著,也就逐漸忘了。
然後,重新的回到了這張王詔。
看著桌面上的它,左子良鄭重其事道:「這個東西,要好好的用著啊。」
「是的,用得好勝過十萬兵。」
「這燕國全部加起來,也就十萬兵吧。」左子良打趣道,「怎的,還能換個國家呀。」
「可要是和我們打起來,那就不止十萬兵了。」
「誠然,是三國參戰。」左子良同意,然後問道,「這個東西,這次是鐵定要用上了。但是,要拿給誰呢?」
「子良兄有何指教?」宋時安問。
「不,我沒有任何指教。」左子良道,「這次出使,全部聽你的,就像是這次做局,我言聽計從。當然,如若太機密,你也可以不告訴我。」
「你我,沒有秘密。」
宋時安笑著說完後,緩緩的靠了過去,掩著嘴,小聲的說出了一個名字。
「……」
然後左子良當場就為這個計劃,忍不住的拍案叫絕:「宋使君啊宋使君,你這些妙計,都是怎麼想出來的呢?」
真是太天才了。
左子良想過,給燕國的一系列大人物送去,都沒有想到那個人。
「過獎了。」宋時安謙虛的說道,「我只不過覺得這個,最省事。」
「那既然如此的話……」左子良有些嚴肅的說道,「那這一次的出使,得尤其慎重。」
「子良兄的意思是?」宋時安問。
「我們的使者,絕對不是康遜要求殺的。倘若是陳行賄賂,可是被賄賂的那個人,為何要答應呢?」左子良篤定道,「因為那個人,就是鐵血的齊國派。」
都到了那個位置了,怎麼會缺錢?
錢給的多,的確能夠打動。
但最核心的,還是利益達成了一致。
「這樣的話,他肯定會阻止我們進燕。」左子良身體前傾,看著宋時安,提醒道,「因為我們入境了,就會有變數。倘若康遜改變了主意,那肯定要治罪那個擅自殺了我們使者的人。」
「所以,」宋時安也嚴肅起來,「如若我們正常的出使……」
「很有可能慘遭毒手。」
………
「秦公,好像查到我了!」
在一座軍事烏壘之中,大堂里,一名約摸五十歲,身體健碩,穿著華袍的武者坐在位上。
而在他的面前,是一名中年校尉。
黃通。
他跪在秦公的面前,十分害怕的請求道:「秦公,您一定要保我啊。」
「有我在,你慌什麼?」秦公說道。
「宋時安要入燕了,那個人可是打敗了姬淵……」他無比恐懼的說道,「王上要是被打動,不與齊國結盟,肯定要追究之前的虞使被殺的事情。」
區區校尉,肯定會被當破爛一樣的扔出去。
畢竟,就是他幹的。
但,上頭的人是秦公和陳行。
「那不是還沒來嗎?」秦公道。
「可使團馬上就……」
「別慌。」
打斷黃通聒噪的牢騷,秦公在深思過後,露出了有些寒冷的眼神:「以大王有令,不便接待使者為由鎖國,把宋時安拖著。」
「那他非要來呢?」
「你就再殺個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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