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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狀元已出,榜眼竟是?

  第152章 狀元已出,榜眼竟是?

  晚了。

  晉王意識到,現在都考完了,宋時安鐵定的狀元了,這個時候再去,難免就有些故意交好的意味。

  在考之前的慰問是沒有問題。

  當時他在乎的是,他身後的那些人,因此而產生動搖,覺得自己『親宋』。

  可現在來看,立場有時候真的決定不了一切。

  哪怕這些大學士,都打算把『狀元』餵到孫謙嘴裡,不也在真實的閱卷中徹底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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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有一點,晉王是後知後覺的。

  在進大理寺慰問的時候,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打著皇帝派他去的旗號。

  沒辦法,一步錯只能步步錯。

  一條路走歪了,可以修正。

  但走反了,任何的調整,除了原地折返外都是無意義的。

  因為無論是掉頭,還是繞一個大圈子,都無法追上,最開始就選定了正確道路的吳王。

  「《國富論》,有開創,有可行,深度方面,都是上佳。」張兆作為策論主考官,點評道,「想要再去超過它,就必須得提出更有水準的舉措。」

  「是的,而且這些水準,要結合大虞實際的同時,又不能太過於尋常。」有人也說道,「至少,不能完全是先前有過的舉措,只是換了個殼。」

  治國的舉措還有新鮮的嗎?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基本上全說盡了。

  因此,符合時代的微創新就是國策。

  「可以了,暫且掛上第一。」古易新道。

  策論定排名方法不同。

  在一個類似書架的架子上,分格的按照順序,掛上題有名字的木牌,第一篇便是第一,再後面如若有超過它的,替代第一,依次類推。

  打擂台。

  這個方法還是相當公允的。

  「那麼,第二篇吧。」

  繼續的,開始排名。

  「還是古師來吧。」晉王謙遜的說道。

  「那老朽就遵命了。」古易新擇取後說道,「就這個《減稅法》吧。」

  侍讀學士開始朗讀。

  眾人聽著聽著,都覺得很好。

  畢竟也是甲等上。

  「這個角度很新穎啊。」孫康評價道,「減稅不是減少稅收,而是簡化稅收,將百姓的籍和稅脫離,並且可以用增加徭役的方式抵稅。」


  有點類似於攤丁入畝。

  但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目的就是釋放勞動力。

  民不聊生有很多原因,其中有一條就特別的主要——稅太雜了。

  要繳人頭稅,要繳田畝稅,要服徭役,導致百姓壓力繁重的情況下,生產積極性和生產力都會下降,甚至還出現了躲避苛稅,落草為寇的極端情況。

  在古代,不要把流寇想的太壞。

  也不要說別的老百姓都在受壓迫,為什麼他們就忍不了,非要當社會不安定分子?

  要是政治清明,百姓姑且有點人權,沒人願意去當流寇。

  「是啊,這個法子真不錯。」張兆少有的肯定孫康,並接著他的話說道,「這也算是一種能夠理清人口的手段,朝廷按照丁口來收稅的話,某些郡縣官員害怕擔責,就會故意的少報人口。」

  「如若人頭稅不收了,那瞞報人口就沒意義了。」

  沒錯,除了世家,有些地方官府也是會隱藏人口的。

  但並非是想偷為己用,純粹是因為完成不了上面交的KPI,害怕罷了。

  只要沒有了這個必要,那他藏人口為哪般?

  如果能夠理清一些人口出來,那對於朝廷增兵,移民,開發,都是大有幫助的。

  「確實,這也是一種開源吧,百姓的負擔沒那麼重了,丁口的數量更真實,錢賦必然會慢慢增長。」

  這是一個相當良性的革新。

  假如沒有《國富論》珠玉在前,他真的能拿策論第一。

  在討論之後,眾人都覺得,應該在宋時安之下,暫居第二。

  繼續閱卷,連續三篇,都是在兩人的下面,不過後面的排序有在調整。

  終於,到了第七份。

  《鹽鐵論新編》

  讀著讀著,大家就都知道了,這就是他們想像中的狀元,孫謙。

  只可惜,他這篇文章在目前的甲等上里,根本就做不到傑出。

  只有平均水準。

  但平均水準,是可以操作的。

  「鹽鐵專賣,乃我大虞的主要財稅收入來源,先前漳縣能夠收到那麼多稅,除了有孫司徒的面子在,手段上也是有不少可取之處。」古易新說道。

  老大都把『孫司徒面子』這事挑明了,大家也就不做遮掩了。

  能夠自由言論的前提,那就是底線很低。

  敏感很低。


  「這篇是最扣題的,也最直接的。」張康附和道,「要省去中間一些步驟,就能多收上些錢來,該生確實是懂做官。」

  張康解釋的很清楚了:這就是反貪腐。

  但總不能直接的說,大虞存在貪腐問題吧。

  「法子都很新穎,而且可行性很高。」

  「對啊,就深度而言也是足夠的。」

  「在這些篇章里,他文字的功力也要更強一些,雖說策論不是以文字為主。」

  眾人夸著夸著,晉王不禁意識到,這篇莫非是孫謙的?

  因為明顯有些偏袒的意味。

  「那第三可否?」張兆問。

  「第二也沒問題吧,都是稅,而這個直接解決財稅,更符合題目一些。」

  「有道理,這是所有談鹽鐵稅里,最深刻,最創新的一篇。」

  大家是想著把《減稅法》搞下去,因此在話鋒上,有了這樣一個趨勢。

  直到古易新說道:「還是第三吧。」

  實際上,古易新覺得第五都夠嗆。

  他硬著頭皮,也只能抬到第三的位置。

  「嗯,古師所言極是。」

  眾人點頭,做出讚許。

  可這下子,孫謙不僅狀元沒有了。

  雙科第二,與宋時安雙驕的資格也沒了。

  但沒辦法,不能搞得太明顯了。

  對於這樣的結果,所有的大學士,還有晉王,不得不在內心感嘆:時勢造英雄。

  但這個英雄,是孫謙。

  因為政治的需要,所以強行讓他去做一個跟宋時安媲美的對手。

  可有腦子的都知道,完全比不了。

  普通人與孫謙的差距,就是孫謙與宋時安的差距。

  後面兩篇,也是被排到了孫謙之下。

  自此,排名基本上確定。

  揭名不揭名的,都無所謂了。

  ………

  在最終大名單上呈之前,陳寶由其餘太監稟奏後,去向皇帝傳達。

  「陛下。」陳寶語氣十分認真道,「宋時安是雙科甲等第一。」

  這個結果,不用他說,皇帝也早就猜到了。

  連故意針對他『文采不足』的缺陷出題,都沒能阻礙他拿辭賦科第一。

  這宋時安,還有誰能阻擋呢?


  「孫謙呢?」皇帝問。

  「回陛下,辭賦第二,策論第三……但策論第三稍微有些勉強,據那位大學士承認,排名應當在第六左右。」

  「一個第二,一個第六,能是榜眼嗎?」皇帝問。

  「應當是探花。」陳寶道,「淮州的舉人葛昭,辭賦第四,策論第二。」

  「那就是說,哪怕沒有這宋時安,孫謙也拿不到狀元?」

  「如若沒有的話,這個還不好說……」陳寶說道,「沒有他,孫謙辭賦第一。倘若以辭賦為重,再加上他的身份,還是能狀元的。」

  「朕說的是,沒有任何前提的才華。」

  「回陛下,他不若葛昭。」

  「那探花也足夠優秀了。」皇帝感忽然道。

  陳寶愣了一下,徐徐抬起頭。

  接著,便聽到皇帝說:「將孫謙策論調整到第四,然後以策論科更重為由,把榜眼給葛昭。」

  孫謙原本的排名是2,3,現在成了2,4。

  葛昭的是4,2。

  兩個人基本上就有了比較的餘地。

  再以策論權重更高為由,孫謙恰好被壓下去。

  皇帝這是故意噁心孫司徒。

  原本是兩個人爭狀元,宋時安如若輸了,那這個面子也就賣了。

  可現在,孫謙本來就拿不到狀元,榜眼和探花差別大嗎?

  對孫謙來說,都沒有意義。

  但對於天下人來說,不會再去做這種無意義的強行雙驕。

  「是,陛下。」

  陳寶接令後,又補充道:「在揭名後,發現王水山策論排到了乙等中下游。眾學士明白這是陛下欽點的人,所以就重新改判,為甲等四十。」

  「這王水山是真的不行?」皇帝問。

  「回陛下,據那位大學士所言,王水山的策論是值甲等四十的,只是這篇文章里大談清查人口。而改卷者,又是大學士張兆,故而判低。」陳寶說。

  聽到這個,皇帝忍不住的嘆息了一口氣:「想當初,他也是寒門崛起,朕開恩科,欽點的狀元。沒想到,也變成這般了啊。」

  「罷了,罷了啊。」

  皇帝不想去聊這個問題了。

  「那陛下,名次確定的話,陛下要點名幾篇,親自閱卷嗎?」

  陳寶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不用了。」皇帝早已接受宋時安乃應夢逆臣的事實,「只求朕的兒子,比朕更會用人。」


  ………

  汪辰在大理寺急死了,因為明天就要揭榜,現在所有的進士估計已經排出來了,而宋時安還在牢里!

  難不成要在牢獄之中賜進士?

  早點來啊。

  「大人!八百里加急進城了!」

  就在這時,一名手下通報。

  而汪辰趕緊起身,將一沓案卷拿起,遞給一旁大理正:「直接將朱秦口供塞到裡面,現在就送至宮中,爭取在揭榜前把宋氏父子送出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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