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不能說的昨晚(1更)
第728章 不能說的昨晚(1更)
意識像是從一場深沉而混亂的夢中艱難掙脫。
第二天早上,白石繪是被一種近乎窒息的感覺憋醒的。
他感覺渾身上下都沉甸甸的,仿佛被什麼重物死死壓住,連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胸口悶得發慌。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地聚焦——好傢夥!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瞬間清醒了大半!
只見妃英理與有希子兩人,髮絲凌亂,臉頰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正以一種極其親昵且毫無防備的姿態,一左一右地蜷縮著趴在他身上酣睡。
她們身上的衣物,與其說是穿著,不如說是幾片勉強掛在身上的破碎布料,堪稱衣衫襤褸,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曼妙的曲線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難怪他說呼吸不過來,這兩位成年女性的重量,加上宿醉後的身體不適,沒把他壓背過氣去已經是萬幸。
白石繪心頭一跳,幾乎是求生本能般地,小心翼翼地、儘量輕柔地將兩人從自己身上挪開。
當沉重的壓迫感消失,他得以撐起上半身,這才看清了全局——他們三人,竟然就直接睡在客廳寬大的地毯上!
而且更讓他驚訝的是,自己竟然是一絲不掛!
「糟了!」一個不詳的預感如同冰水般從他頭頂澆下,瞬間驅散了所有殘存的睡意。
他猛地抬頭,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目光急切地掃向客廳的其他角落。
這一看,更是讓他眼前一黑——不遠處的沙發上,小蘭和園子同樣以極其不雅的姿勢癱睡著。
園子的吊帶裙肩帶滑落到了手肘,小蘭的T恤也卷到了胸口之上,露出纖細的腰肢。雖然情況比身邊的兩位稍好,但也絕對是衣衫不整,春光乍泄。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出大事了!」白石繪在心裡哀嚎一聲。
緊接著,如同被打開了某個開關,昨晚那些破碎、狂亂、曖昧的畫面開始不受控制地一幕幕湧入他的腦海——震耳的音樂、冰涼的酒精、越來越近的身體距離、糾纏的肢體、熱烈的親吻、失控的撫摸……記憶的碎片拼湊出一個瘋狂而香艷的夜晚。
他意識到壞事了!
酒精作用下,他們這群人,恐怕是干下了一起不得了的大事,一場徹頭徹尾的糊塗帳!
恐慌之中,白石繪忽然想到了什麼,心臟驟然收緊——柯南呢?!
他急忙環顧四周,視線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搜尋,卻沒有發現那個小偵探的身影。
隨即,一段記憶浮現出來:昨晚派對開始後不久,本就疲憊不堪的柯南,在喝了兩杯園子特調的、果味濃郁的雞尾酒後,小臉就變得紅撲撲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沒過多久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還是他自己,看著小傢伙實在可憐,把他抱起來,送回了臥室,妥善地塞進了被窩裡。
「呼……」想到這裡,白石繪長長地、發自內心地舒了一口氣,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感油然而生。
「萬幸,萬幸這小鬼提前退場了……這要是讓他看到眼前這幅景象,估計當場就得化身死神,直接用足球送我上西天!」
危機感再次迫近。
白石繪看著橫陳在客廳地毯和沙發上、四位春光大泄的女性,深知絕對不能讓她們以這副模樣醒來。
否則,等到她們恢復意識,看到這混亂的現場和彼此的狀況,那將是一場無法收拾的、堪比核爆級別的災難!
必須做點什麼,立刻!
馬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慌亂和身體的不適,動作迅速地行動起來。
他輕手輕腳地從地上撿起那些散落的、或被撕破的衣物,憑藉著殘存的記憶和摸索,開始笨拙而又小心翼翼地替她們重新穿上。
這個過程充滿了煎熬,指尖偶爾觸碰到溫熱的肌膚,都讓他心頭一跳,動作更加謹慎,生怕把誰弄醒。
好不容易,像完成一項極其艱巨的秘密任務般,將四位女士都大致收拾得「能見人」了,他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依次將她們抱回、或扶回各自房間的床上,並細心地蓋好被子。
當做完這一切,輕輕關上最後一道臥室門時,白石繪感覺自己幾乎要虛脫了。
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濁氣,冷汗已經浸濕了他的後背。
暫時……安全了吧?
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進浴室,打開花灑,讓溫熱的水流沖刷身體,也試圖洗去一夜的荒唐和混亂。
水汽氤氳中,昨晚那些火熱、大膽的畫面卻不自覺地再次浮現在腦海,酒精麻痹下的感官記憶似乎在此刻變得格外清晰。
他以前總是不太理解,為什麼那些美國佬動不動就愛開各種派對,熱衷於那種近乎失控的狂歡。
而現在……水流划過皮膚,白石繪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嘴角在無人看見的水幕下,難以自抑地勾起了一抹複雜而又帶著些許回味的弧度。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
當妃英理從一片混沌中掙扎著醒來時,最先感受到的是一陣仿佛被拆解重組過的酸痛感,從僵硬的脖頸蔓延到無力的四肢,甚至連指尖都泛著疲憊。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身體裡,全身上下每一處關節和肌肉都在無聲地抗議,更像是經歷了一場高強度的格鬥訓練,而非一場愉快的派對。
她費力地眨了眨乾澀的眼睛,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柔和的晨光——她是在自己的酒店臥室里醒來的。
這個認知讓她稍微安心,但緊隨其後的是一片茫然的空白。她是怎麼回到這裡的?
記憶的最後一幕似乎還停留在露台上,那杯色彩絢爛、後勁卻十足的雞尾酒……
宿醉帶來的鈍痛如同小錘,一下下敲擊著她的太陽穴。
妃英理強忍著不適,支撐著仿佛灌了鉛的身體坐起來,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向房間內的獨立衛浴。
她用冷水反覆拍打臉頰,試圖驅散那份昏沉,又仔細地刷牙,希望能刷去口中殘留的酒氣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味道。
隨後,她將自己浸入盛滿熱水的浴缸,溫暖的水流包裹住酸痛的軀體,帶來一絲慰藉。
就在這放鬆的、水汽氤氳的時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面,幾段破碎而滾燙的記憶碎片,毫無預兆地在她腦海中炸開——
喧囂的音樂,冰涼的酒液,有希子帶著促狹笑意的調侃:「英理,你現在啊,就是太端著了,一點都沒當年的魅力了……」
然後是自己被酒精和好勝心沖昏頭腦的反駁,以及……在一種近乎失控的衝動下,她竟然……竟然主動走向了坐在一旁的白石繪,在一片起鬨的目光中,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將他……推倒了!
更讓她無地自容的是,她清晰地記得,小蘭和園子就在不遠處
!她們看到了!
她這個母親,在女兒面前,做出了如此荒唐、如此不知羞恥的事情!
「轟——!」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妃英理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連洗澡水都無法掩蓋那份燥熱。
她猛地從水中坐直身體,心臟狂跳不止,雙手緊緊捂住臉。
「壞了壞了壞了……天啊……我怎麼會……怎麼會做出這種蠢事!」無盡的懊悔和恐慌瞬間將她淹沒,「小蘭……小蘭她會怎麼看我?我這個媽媽……在她心裡成什麼樣子了?!」
她幾乎能想像到女兒那雙清澈眼眸中可能出現的震驚與失望,這比任何宿醉帶來的頭痛都要讓她難受百倍。
就在她被這份不安啃噬得幾乎無法呼吸時,更多的記憶畫面不受控制地湧現。
她驚愕地發現,昨晚失去理智、行為出格的,遠不止她一個人!
有希子那傢伙……非但沒有阻止,反而更加熱情奔放;甚至連園子,還有……還有小蘭,似乎都在酒精和混亂氛圍的影響下,做出了些超出常規的親密舉動……
這個發現讓她愣在了浴缸里,溫熱的水仿佛都涼了幾分。
一時之間,一種極其複雜的情感湧上心頭——有鬆了一口氣的慶幸……幸好不是她一個人丟臉,但更多的是一種扶額的無奈和深深的荒謬感。
「這……這到底算怎麼回事?怎麼會鬧出這麼大一場烏龍事件?」
不對!
她猛地意識到,她們也都喝得爛醉如泥,很可能……根本不記得了!
懷著這份忐忑與一絲微弱的希望,妃英理快速擦乾身體,穿好得體的衣物,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成平日裡那個冷靜自持的律師。
她走出房間,發現白石繪已經在開放式廚房裡準備好了簡單的早餐,空氣中飄著咖啡和烤麵包的香氣。
看到那個白石繪的身影,妃英理的心虛瞬間達到了頂點。
她眼神飄忽,根本不敢與他對視,只是含糊地快速說了聲「早」,便像是逃避什麼似的,立刻轉身去敲響其他房間的門,逐個將尚在沉睡中的有希子、小蘭和園子叫醒。
餐桌上,氣氛有些微妙的沉悶。
大家都揉著太陽穴,抱怨著宿醉的難受和身體的酸痛。
「感覺像被卡車碾過一樣……」園子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
「我也是,渾身都痛。」小蘭也皺著眉頭,小口喝著溫水。
有希子則揉著額角,慵懶地附和:「以後可真不能這么喝了。」
妃英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們的神情,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她深吸一口氣,裝作不經意地,用儘量平穩的語氣試探道:「那個……你們還記得,昨天晚上後來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有希子率先搖頭,一臉茫然:「不記得了……最後就記得一直在喝酒,然後就斷片了。」
小蘭也努力回想了一下,帶著點困惑說:「我好像喝了幾杯之後,就覺得好睏,躺在沙發上想休息一下,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園子更是大手一揮:「別提了!我連自己怎麼睡著的都不知道!」
聽到這些回答,妃英理一直緊繃的心弦驟然鬆弛,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解脫感席捲全身。
她幾乎要控制不住長長吁一口氣的衝動。
太好了!她們都不記得了!那麼,只要沒有人提起,昨晚那場荒唐的意外就可以當作從未發生過,徹底翻篇!
至於唯一的知情人——白石繪。
趁著早餐後收拾碗碟,兩人單獨待在廚房水槽邊的機會,妃英理一邊機械地擦著盤子,一邊用極低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對身旁的男人暗暗提醒道:「關於昨天晚上的事情……忘掉它!絕對,絕對不能對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小蘭她們!」
白石繪聞言,側過頭看向她。
他的眼神中掠過一絲瞭然的微光,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意味深長的弧度,但他很快便收斂了,只是非常配合地、鄭重地點了點頭,低聲回應:「放心,我明白。昨晚……什麼都沒發生。」
聽到他的保證,妃英理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回了實處,但臉頰卻不由自主地,再次微微發熱起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