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女留學生宮野艾蓮娜(1更)
第678章 女留學生宮野艾蓮娜(1更)
白石繪將改良後的APTX4869藥劑緩緩注入宮野艾蓮娜的靜脈。
小哀和明美立刻圍攏在床邊,兩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母親,連大氣都不敢喘,空氣中瀰漫著幾乎凝滯的焦慮和期盼。
幾分鐘後,與明美之前類似的變化如期而至。
宮野艾蓮娜的面容如同被時光之手輕柔拂過,歲月的痕跡迅速褪去,皮膚變得緊緻光滑,輪廓重現少女般的柔美,淺金色的頭髮格外的耀眼。
她的身體也在被單下發生著微妙的變化,最終穩定在了大約十八歲的青春模樣。
「成功了…藥效發揮成功了…」小哀緊緊握住姐姐的手,兩人的手心都因為緊張而滿是冷汗。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小哀的聲音帶著顫抖,既是激動也是不安:「身體的逆轉已經完成…接下來…接下來媽媽應該…」
明美用力回握妹妹的手,滿眼都是近乎祈禱般的期待,喃喃道:「一定會醒過來的…一定會的…」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又過了令人煎熬的幾分鐘,床上的宮野艾蓮娜除了樣貌變得年輕之外,依舊靜靜地躺著,雙眼緊閉,呼吸平穩,沒有任何要甦醒的跡象。
監護儀上的腦波活動雖然比之前活躍了一些,但遠未達到清醒狀態的水平。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美無法接受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聲音帶上了哭腔:「不是應該…藥效成功了,人就該醒過來了嗎?為什麼媽媽還沒有…」
向來冷靜從容的小哀此刻也徹底慌了神,她鬆開姐姐的手,有些無措地檢查著旁邊的監護儀器,又看向母親安詳卻毫無反應的睡顏,語氣充滿了困惑和自我懷疑:「不…不應該啊…理論上是沒有問題的…身體機能恢復,大腦應該也會…為什麼沒有醒過來?明明應該醒過來才是啊!」
白石繪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在生物醫學領域,他並非專家,此刻也無法給出任何專業的解釋,只能保持沉默。
小哀猛地想到了一個最可怕的可能性,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都有些發顫:「難道…難道媽媽當年服用藥物導致的大腦損傷程度…比我從記錄上推斷的還要嚴重得多?逆轉藥劑修復了身體,卻無法修復那些不可逆的神經損傷…」
這個推測如同冰水澆頭,讓姐妹兩人瞬間從希望的雲端跌入了絕望的谷底。
一想到母親可能永遠無法擺脫植物人的狀態,即便擁有了青春的身體,也只能永遠沉睡下去,巨大的悲傷如同潮水般淹沒了她們。
小哀的眼眶瞬間紅了,她猛地轉過身,聲音哽咽:「我…我再想想…讓我一個人再想想…肯定還有其他辦法的…一定還有…」
她無法再面對母親沉睡的樣子,跌跌撞撞地衝出了病房。
明美的眼淚也如同斷線的珠子般滾落,她擦拭著淚水,哽咽道:「我…我也出去靜一靜…」
說著,她也跟著妹妹離開了,留下了滿室的寂靜和沉重的失望。
病房內,只剩下白石繪和躺在床上、仿佛只是睡著了般的「少女」宮野艾蓮娜。
白石繪看著這一幕,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雖然掛,但並不意味著他是無所不能的神,面對這種複雜的醫學難題,他也感到無力。
他搖搖頭,正準備轉身離開病房,去外面看看那對悲傷的姐妹,看看能不能安慰一下她們。
但就在他剛邁出兩步的時候,超乎常人的敏銳感知讓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不對勁!
他霍然轉身,目光如電般射向病床上的宮野艾蓮娜。
他清晰地捕捉到——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宮野艾蓮娜的呼吸節奏明顯發生了變化!
雖然極其細微,但確實比之前變得更快、更急促了一些!
那絕不是一個深度昏迷或植物人狀態下該有的、平穩無意識的呼吸!
這裡面有問題!
白石繪眯起了眼睛,緩緩走回床邊。
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床上依舊沉睡的少女,目光銳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宮野艾蓮娜一隻白皙纖細的腳踝,將她的腳丫子稍稍抬起。
然後,他伸出拇指,精準地按在了她腳底一個能帶來劇烈酸麻痛感的穴位上,驟然發力!
「啊呀——!」
一聲短促而清晰的、帶著痛苦和驚愕的嬌呼聲瞬間打破了病房的寂靜!
只見床上的「少女」如同被電擊一般,猛地縮回了腳,身體因為突如其來的刺痛感而蜷縮起來,另一隻腳還下意識地朝著白石繪的手的方向蹬踹過去,試圖擺脫那可惡的襲擊!
白石繪輕鬆地躲開了那毫無威脅的蹬踹,他好整以暇地站直身體,看著床上那個因為吃痛而皺緊了小臉、眼神慌亂、臉頰甚至泛起紅暈的「病人」,臉上露出了早已洞悉一切的瞭然神色。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開口道:「你果然已經醒了…宮野女士。裝睡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尤其還害得你的兩個女兒那麼傷心。」
宮野艾蓮娜猛地吃痛,驚呼著縮回腳,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小鹿般迅速蜷縮到病床的角落,用枕頭和被子緊緊裹住自己,只露出一雙寫滿了驚恐與警戒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陌生卻異常好看的男人。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害怕地問道:「你…你是什麼人?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把我帶到這裡來?我…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白石繪看到宮野艾蓮娜這副如同少女般驚慌失措、全然陌生的反應,心中立刻「咯噔」一下,意識到情況恐怕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她似乎不僅僅是甦醒,更像是…失憶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拉過一張椅子,在離床鋪一段距離的地方坐下,儘量讓自己顯得沒有威脅性。
他放緩語氣,說道:「在介紹我是誰之前,或許我們應該先聊一聊你的事情…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嗎?」
宮野艾蓮娜依舊畏畏縮縮地躲在「防禦工事」後面,眼神遊移,不敢與白石繪對視,小聲囁嚅道:「我…我…」
她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因為極度的害怕和陌生感而不敢開口。
白石繪看得出來,眼前的這位「少女」不僅外表變年輕了,連心智和性格似乎都退回到了一個非常膽小、怕生的狀態。
為了緩解她的緊張,白石繪站起身,走到旁邊的飲水機,慢條斯理地接了一杯溫水。
他背對著她,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放心,我不是什麼壞人。如果我真想對你不利,你現在就不可能這麼安全舒適地躺在這裡了。」
他將水杯輕輕放在床頭柜上,然後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宮野艾蓮娜躲在被子後,仔細想了想對方的話,邏輯上似乎無懈可擊。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乾淨的病號服,又感受了一下周圍並無惡意的環境,再看看那個只是安靜坐在那裡的俊美男子…心中的警戒線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快速地將那杯水「撈」進了被窩裡,然後小聲地道謝:「…謝謝。」
「不客氣。」白石繪溫和地回應。
他並不著急立刻去找小哀和明美。
眼前的情況突變,他必須先搞清楚宮野艾蓮娜到底還記得多少。
萬一她記憶全失,突然告訴她你有兩個已經成年的女兒,恐怕會給她造成巨大的衝擊和混亂。
他指了指房間內各種精密的護理儀器,嘗試著引導話題:「你…認識這些東西是什麼嗎?」
宮野艾蓮娜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專業的醫學知識幾乎是本能地浮現出來,她下意識地回答道:「這些是…高級護理設備,那個是帶按摩功能的氣墊床,防止褥瘡的…那個是自動循環肢體活動儀,幫助維持肌肉機能…還有生命體徵監測儀…這些都很貴的…」
她甚至微微蹙起秀氣的眉頭,指著其中一台儀器:「不過這幾個型號…我好像沒見過,是最新上市的嗎?」
聽到她流暢地說出這些專業術語,白石繪心中稍定,至少她的專業知識儲備還在。
他點了點頭,順勢說道:「沒錯,這些都是最新款的。而這些設備…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是為你服務的。」
「為我?」宮野艾蓮娜愣住了。
「是的。」白石繪注視著她的眼睛,緩緩說道:「因為在醒來之前,你處於…植物人狀態。已經很多年了。」
「植物人?!」宮野艾蓮娜被這個說法嚇了一跳,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本能地想要反駁,但目光再次掃過那些設備屏幕上殘留的歷史數據記錄,以及那些顯然是根據長期臥床病人需求設置的參數,一切證據都仿佛在無聲地證明著這個匪夷所思的事實。
她不得不相信了,紅潤的小嘴微微張著,眼中充滿了震驚和茫然:「所以…我…我之前真的變成了植物人?睡了…很多年?」
「對的。」白石繪肯定了她的猜測,然後拋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麼…你還記得,在你昏迷之前,發生了什麼嗎?最後有印象的事情是什麼?」
宮野艾蓮娜雙手緊緊捧著那杯溫水,仿佛要從中汲取一絲溫暖和勇氣。
她努力地皺起眉頭,開始挖掘深埋的記憶。
片刻後,她不太確定地說道:「這個…我記得…我好像是在下課之後…準備去打工的路上…好像…碰到了一些看起來很兇的混混…我很害怕,就想逃跑…在逃跑的途中,不小心摔了一下,頭好像撞到了什麼地方…然後…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白石繪聽到這番話,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什麼?下課之後?去打工的路上?」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宮野艾蓮娜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怯生生地看著他,又認真地回想了一下,隨後肯定地點點頭:「對的…就是在下課之後,去打工的路上!!我記得很清楚!」
白石繪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強壓下震驚,追問道:「你…是在哪裡上學?」
宮野艾蓮娜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但還是老實地回答:「東京大學啊…我是醫學部的留學生…今年…剛上大一…」她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剛踏入大學校園的新鮮感和稚嫩。
聽到這裡,白石繪立刻意識到——情況壞了!
宮野艾蓮娜何止是失憶!
她是丟失了成年後幾乎所有的記憶!
她的認知和記憶,完全停留在了她剛剛進入東京大學留學、還是個大一新生的時期!
那個身為組織科學家、結婚生子、參與APTX4869開發的宮野艾蓮娜,對她而言,根本不存在!
現在的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年僅十八歲、對未來充滿迷茫又帶著些許憧憬的…女留學生。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