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回味與地下室(1更)
第452章 回味與地下室(1更)
毛利小五郎緊握方向盤,駕駛著那輛黑色轎車在東京郊外的公路上疾馳。
后座上,被五花大綁的枡山憲三陷入了昏迷當中。
白石繪摘下了面具之後,拿出一根煙塞到了毛利小五郎的嘴上,並給他點上。
「謝了…」毛利小五郎道謝後猛猛地吸了幾口,熟悉的香菸味讓他漸漸地冷靜下來。
「前面左轉,進去那個小巷子。」白石繪一邊給自己點了一根煙,一邊說道。
「前面?好…」毛利小五郎點點頭,目光掃過後視鏡,確認沒有車輛跟蹤後,才稍稍放鬆了肩膀。
車子緩緩駛入一條偏僻的小路,最終停在一處廢棄倉庫旁。
熄火後,車內瞬間陷入寂靜,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把槍、防彈衣,還有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東西都留下。」白石繪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向毛利小五郎,語氣平靜地說道:「這些東西我會處理。」
毛利小五郎沒有多問,迅速卸下身上的裝備——手槍、備用彈匣、戰術背心,甚至是從枡山憲三身上搜出的手機和證件,全部整齊地堆放在副駕駛座上。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運動背包,確認沒有遺漏後,才推開車門,冷風瞬間灌入,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回去洗個熱水澡,喝點酒,好好睡一覺。」白石繪從副駕駛挪到了駕駛位上,說道:「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毛利小五郎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低聲道:「……明白。」
白石繪關上車門,重新啟動引擎,揮揮手告別後,一腳油門,開著黑色轎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毛利小五郎站在原地,望著尾燈的紅光漸行漸遠,直到徹底看不見,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10點17分。
從對方來健身房找自己,到現在僅僅過去了兩個小時。
可毛利小五郎感覺這兩個小時,像是被拉長成了兩天、兩周,甚至更久。
每一秒都充滿了緊張、危險和腎上腺素飆升的刺激感。
他的大腦仍在高速運轉,耳邊仿佛還能聽見槍聲、打鬥時的怒吼、子彈擦過耳畔的尖嘯,以及那個忍者被自己制服前那一聲不甘的嘶吼。
「我竟然……真的做到了?」毛利小五郎喃喃自語,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仍有些微微發抖。
刺激!太刺激了!
他這輩子破過無數案子,但從未像今晚這樣,真正置身於槍林彈雨之中,與死亡擦肩而過。
中彈時的劇痛、被人掐住脖子時的窒息感、刀刃貼著喉嚨划過的冰涼觸感——這些畫面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閃回,讓他的心臟再次劇烈跳動起來。
「我是不是瘋了?!」他突然自嘲地笑了,搖了搖頭,「居然敢幹這種事……要是稍微出點差錯,現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我了!」
後怕感如潮水般湧來,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夜風一吹,涼意直透骨髓。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摻和這種玩命的行動了。
……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時,屋內一片寂靜。小蘭的房間亮著微弱的燈光,隱約能聽見翻書的聲音——她還在複習功課。毛利小五郎輕手輕腳地上了樓,像往常一樣沖屋內喊了一聲:「我回來了!」
「爸爸?你今晚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小蘭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帶著一絲困意和疑惑。
「啊,臨時接了個委託,耽誤了點時間。」他隨口敷衍,語氣輕鬆,仿佛真的只是去處理了一個普通的案子。
「哦……那你早點休息。」小蘭沒有多問,很快又沉浸回學習中。
毛利小五郎鬆了口氣,快步走進浴室。
熱水沖刷而下,蒸汽很快瀰漫了整個空間。
直到這時,他才真正放鬆下來,肌肉的酸痛和疲憊感瞬間席捲全身。他低頭一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手臂和肋部有幾處明顯的淤青,肩膀上一道子彈擦過的傷痕已經結痂,膝蓋和手肘更是布滿擦傷。
洗完澡之後,他趕緊去拿藥箱回房間偷偷處理傷口。
緊接著,他又悄悄地把藥箱放了回去,然後下去二樓事務所,從冰箱裡面拿了幾罐冰啤酒來,癱坐在沙發上,隨手打開電視。
屏幕上正在播放沖野洋子新拍的懸疑劇。沖野洋子飾演的角色帥氣地躲過子彈,一拳打倒反派。
若是往常,他一定會興致勃勃地歡呼著沖野洋子,可今晚,他卻只覺得索然無味。
和真正的生死搏殺相比,這些虛構的情節簡直幼稚得可笑。
他的思緒再次回到今晚的行動——自己犯了多少錯誤?反應太慢、體力不支、近身格鬥時差點被反殺……如果不是白石繪及時支援,他可能早就交代在那裡了。
「體能太差了啊……」他捏了捏自己鬆軟的腹部,嘆了口氣。
好久沒有鍛鍊過了,肚子上的八塊腹肌現在都融合成一塊了。
白石繪那傢伙,明明看起來並不壯碩,卻能連續戰鬥而不露疲態,而自己才打了幾個回合就氣喘如牛。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猛地灌了一口啤酒,暗暗下定決心:從明天開始,必須好好鍛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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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野別墅的地下室。
一盞白熾燈,將整個空間照得十分明亮。
枡山憲三的意識逐漸恢復,他沒有慌張,而是第一時間觀察自己的情況。
雙手被特製的金屬手銬牢牢固定在身後的鐵管上,雙腳也被粗重的鐵鏈鎖住。
這下是不用考慮逃脫的問題了。
「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地下室的樓梯內響起。
枡山憲三抬頭一看,只見悍匪阿祖手裡提著一個裝滿水的塑料桶走了下來,水桶里的水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等等!我已經醒了!」枡山憲三一看就知道那是用來潑自己的,急的他連忙大喊。
白石繪提著水桶走了過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提都提來了,不潑一下太可惜了。」
「別別別!我這個老骨頭可受不了這些。」枡山憲三連連搖頭:「這地下室本來就夠冷的,要是衣服濕透了………我絕對會感冒生病。」
「最後麻煩的還是你們!」
「咦,聽你這麼一說,好像挺有道理的。」白石繪見狀,也就打消了潑水的念頭,隨手將水桶放在一旁。
「說吧。」白石繪拉過一張金屬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修長的雙腿隨意交迭,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枡山憲三苦笑著動了動被束縛的手腕:「我本來是想找你合作的只是沒想到,最後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合作?」白石繪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輕笑出聲。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枡山憲三,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就憑你這個實力,有什麼資格跟我談合作?」
枡山憲三在心裡暗罵對方不講武德,來偷襲自己這個七十一歲的老人家!
當然,他也其實如果對方不夠偷襲,自己也絕對不是悍匪的對手。
半天晚上的偷襲,對方也只用了RPG,沒有動用坦克狂轟亂炸,也沒有動用戰鬥機火力覆蓋。
這種程度的偷襲,已經是屬於很良心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