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繩專挑細處斷
第283章 繩專挑細處斷
第二天早晨,羽生直樹一大早就要到大田區拿點東西,熟悉的街道緩慢從車窗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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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呆了三年多的土地,以後估計很少經過。
正當羽生直樹沿著東京灣前往目的地時,不遠處的動靜吸引他注意力。
只見三名婦女拉著一名小男孩說教,小男孩都急著快哭,瘋狂搖頭,而地上有著一排被打翻在地的花盆,裡面有幾種不算便宜的花種,歐石楠之類。
羽生直樹見還有時間,於是停車走過去問道。
「三位女士,請問這小孩是犯了什麼事了?」
一名短髮女人估計20多歲,她正拉著男孩的胳膊。
「你好,這孩子不小心打爛了加納阿姨的花盆,我們想讓這孩子親自去和加納阿姨道歉,畢竟這些都是她的心血,現在都氣的臥床不起了。」
「是啊。」
「一點事情只要願意道歉就可以了。」
羽生直樹看向一臉恐懼的孩子。
「小朋友,告訴叔叔是不是你做的。」
一身校服的小學生搖頭否認。
「不是我做。」
短髮女人一臉假惺惺反問。
「因為周圍沒有這樣的孩子做這種事情,小隆你來告訴還有誰會這樣做?」
男孩依舊退縮的搖頭。
「我也不知道,不是我。」
「呢,那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沒做嗎?」
男孩沉默了,他確實沒想到有什麼證據證明自己沒做。
女人微笑的乘勝追擊。
「你看,說不出來了吧。」
羽生直樹見此伸手阻擋兩人接觸。
「這位女士,你認為這孩子犯錯,應該是由你舉證他做過,而不是讓一個不到10歲的孩子舉證。」
「」
女人當然拿不出證據,於是胡攪蠻纏起來。
「我也沒有證據,可是附近確實沒有會這樣做的孩子,只有他家父母是聾啞人,當然教不好孩子會做出這樣的事。」
羽生直樹聽此看向男孩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原來是健聽兒,所謂的健聽兒就是父母都是聾啞人,但是生出健康孩子的稱呼,這類家庭在各方面都過的比正常人辛苦。
這般家庭是周圍人歧視看不起的存在,除非挺有錢。
為了不跟女人胡攪蠻纏,羽生直樹拿出自己的警察手帳開口說道。
「我是一名警察,希望女士你如果想指責別人的話,還是想清楚有沒有證據。」
警察一詞出現,三名婦女頓時沒有繼續說下去,她們只是想讓男孩認錯,讓自己的好友好受點,最好還能拿點補償。
短髮婦女弱弱說道。
「我也只是猜的。」
羽生直樹陰沉著臉責怪道。
「猜也不能冤枉孩子,如果孩子父母因此責問你,我會成為證人。」
「」
羽生直樹也不想繼續浪費時間,拉起小孩的手說道。
「小隆是吧,我記得你這校服是大田第五小學的校服,還有3分鐘就要遲到,叔叔載你過去吧。」
名叫小隆的男孩剛想拒絕,就看到自己的母親氣沖沖跑了過來,然後拉住自己的手臂惡狠狠看向三名婦女和羽生直樹做著手語。
「你們想對小隆做什麼?」
很顯然這名聾啞人把四名成年人當成欺負自己孩子的存在。
羽生直樹和三名婦女當然看不懂,短髮婦女只能發言解釋。
「是這孩子打翻加納阿姨的花盆,我只是想拉他去道歉。」
聾啞人母親當然聽不懂,雖然對方戴著助聽器。
男孩見此對母親做出手語解釋不是自己做,一臉委屈的模樣讓身為母親的女人怒火中燒做著手語。
「你們因為我的耳朵聽不見就欺負我的兒子嗎?」
短髮女人一臉委屈。
「你在做什麼,我根本聽不懂你的話。」
雞同鴨講的一幕給孩子造成不少的打擊,本來周圍人就因為自己父母是聾啞人而歧視他,如今母親連為自己出頭都做不到。
這一刻小隆甚至產生有這樣的母親是恥辱的想法,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父母,我就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樣嗎?
下一秒一隻手掌按住男孩的腦袋。
「不要急,慢慢把來龍去脈解釋給你母親知道。」
男孩看了一眼淡然的叔叔,隨後做出手語。
這才讓名叫相葉硝子的母親冷靜下來,對著羽生直樹鞠躬道謝做著手語。
「非常感謝你。」
羽生直樹只是點了點頭。
「舉手之勞不用謝,你兒子快要遲到了,要不要我送他?」
相葉硝子看兒子做的手語再次鞠躬,隨後惡狠狠瞪著其他三個婦女。
「麻煩你了。」
這名長相標緻的女人呈現出為母則剛的表現,明明自己也是在社會最底層,為了兒子可會爆發出不凡的勇氣。
悍馬開往小學,羽生直樹引導性的打聽男孩的家庭,得知男孩的母親是又聾又啞,父親則是啞巴,在工地幹活。
羽生直樹看著這孩子想起剛當警察還在羽中派出所遇到一件案子,如今還印象深刻。
一名11歲女孩是單親家庭,父親是後天性聾啞人,領著救濟金和打一些零工過日子。女孩因為父親的身份被周圍人歧視,被同學冷暴力甚至暴力對待,最終受不住壓力跳海自殺了。
身為父親的聾啞人當時哭的撕心裂肺,最後在處理完女兒後事也跟著自殺了,遺書上還寫著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的字。
那件案子如今依舊埋藏在羽生直樹內心,因為他曾經幫忙協調過這家的事情,可惜當時的自己水平不足,根本無法挽回一家的悲慘。
羽生直樹拿出一張名片遞給男孩。
「叔叔是警察,就是保護人民的警察,如果以後遇到什麼困難的話可以打給我,到時候只要你沒犯錯,我會像今天一樣幫你的。」
相葉隆愣住了,這是他少有感受到來自大人的關心。
「謝謝叔叔。」
羽生直樹揉了揉對方腦袋。
「哈哈,其實叫哥哥也行,不,還是叫叔叔了。」
年長17歲還自稱什麼哥哥呢,臉皮著真的厚。
悍馬停在校園門口,隨後揚長而去。
與此同時市中心某個工地中,一名有著很重黑眼圈的男人正在忙活,他在沒有安全設施的情況下在二樓工作。
隨著身體的疲憊,意識一黑從二樓摔了下來,嚇得工友們紛紛跑過去查看。
「相葉,你沒事吧?」
「相葉,你要不要去看看?」
工頭同樣跑過來緊張詢問,他怕工人出事影響工期,同時內心埋怨上面不止讓工人長期加班,安全設施上偷工減料。
可是能怎麼辦,他們大群人都有家庭要養。
相葉次郎搖了搖頭,隨後做了幾個動作表示自己沒事。
可是工頭不敢讓他做下去。
「你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再上班,放心,今天算你工資。」
相葉次郎聽此內心是開心的,只是摔一次就能白拿一天工錢,他可以去其他地方干一些零工,不過脖子總感覺有點不舒服。
相葉次郎沒多想,畢竟摔倒總會不舒服的。
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搜查一課各系辦公室占據警視廳大樓13樓一半,羽生直樹坐在辦公室忙著三天積累的工作,頭髮都撓亂了。
「真是服了,課長輔助請假,副課長又發脾氣,這些文件真是看的頭痛。」
作為接近500人的大課,搜查一課長之下有副課長一職,是課長的直接下屬,一般由警視正擔任,通常在課長缺席或需要代表課長處理事務時行使課長的職責。
刑事部三課中,也就搜查一課的副課長是警視正。
搜查一課的副課長名叫澤口健太,55歲。
聽說這名老刑警本以為自己能成為課長,誰知道半年前被土屋十郎搶走,如今更是被羽生直樹這種年輕人搶先一步,所以負氣之下直接用光二十多天年假去旅遊了。
這也是,55歲都拿不到一課課長一職,退休前估計都無法再進一步了。
至於課長輔助是在前個星期放產假,產前6周,產後8周,足足三個月。
不管他們的請假理由多麼合規定,反正這兩個輔助自己的傢伙都不在,讓羽生直樹內心產生換人的想法。
副課長他是暫時不會動,課長輔助嘛,他打算向上面再申請兩個名額,至於那位竹內警部放假回來怎麼辦,他到是不介意有三個輔助,就看總務部那邊願不願意。
畢竟他來當課長是享福破大案的,不是埋頭在這些行政文件中浪費時間。
必須請人,哪怕動用警察基金也要說服總務部增加兩個課長名額,至於其他課課長不服,那他可不管了。
突然房門被打開,藤原麻衣生無可戀的抱著大堆文件進來,身後跟著同樣表情的小早川美幸。
「前輩,已經忙完了。」
「課長,我已經跟搜查二課協調好,1個小時後有你參加的會議。」
「辛苦你們了。」
羽生直樹拿起文件看了看,隨後失望的看著藤原麻衣,小早川美幸臨時充當課長輔助勉強及格,而藤原麻衣根本不是做文職的料,這個笨蛋連表格都弄錯了。
「行了,麻衣你把東西放這先去休息,小早川,這幾天麻煩你當我臨時輔助。」
藤原麻衣一副解脫的逃離現場,她現在是一系的人,秋本聖子的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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