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崩潰的舔狗

  夜色中的道路車輛希少，服部平藏將油門踩得很深，SUV在空曠的道路上飛馳。

  車廂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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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部平藏雙手緊握方向盤，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道路，一句話也不說。

  近衛大司坐在副駕駛座上，惴惴不安，如坐針氈。

  他偷偷瞥了一眼服部平藏黑沉的側臉，又迅速移開視線。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距離水戶真三所在的那家私人醫院越來越近，已經能看到遠處醫院大樓頂端的紅色十字標誌在夜空中閃爍。

  近衛大司的心跳得越來越快，幾乎要撞破胸膛。

  佳世子的囑託、服部平藏的怒吼、那張寫著「再見」的紙條……各種畫面在他腦中瘋狂交織。

  他答應過要幫她的，要阻止任何人去打擾她的「復仇」……

  就在SUV即將駛入通往醫院的主幹道岔路口時，近衛大司眼中閃過一絲掙扎，隨即被一種近乎絕望的瘋狂取代。

  他猛地一咬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然後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突然伸出雙手，不顧一切地撲向服部平藏手中的方向盤，用力向側面拽去！

  「抱歉，服部！我答應過佳世子！一定不能讓你去阻止她！！」

  近衛大司嘶啞地喊了出來。

  事出突然，服部平藏雖然反應極快，立刻肌肉緊繃，用力想要將方向盤扳回正軌。

  但SUV在兩人力量的短暫角力下，還是猛地向右側劇烈偏移！

  「吱——嘎——！！」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夜空！

  車身失控，直接衝上了路邊的水泥路沿，底盤與路沿劇烈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隨即，在慣性作用下，車頭無可避免地狠狠撞向了路邊一棵粗壯的梧桐樹！

  「砰」一聲巨響！

  車頭引擎蓋瞬間扭曲變形，擋風玻璃呈蛛網狀碎裂！

  車內，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的安全氣囊在撞擊的瞬間同時爆開，如同兩個巨大的白色枕頭，「啪」地一聲將服部平藏和近衛大司狠狠地按在了各自的座位上！

  強大的衝擊力讓兩人頭暈目眩，胸口發悶，耳朵里嗡嗡作響。

  氣囊觸發劑的火藥味和塵土味瀰漫在狹窄的車廂內。

  短暫的死寂之後，近衛大司率先從氣囊的壓迫中稍微掙扎出來一點。

  他感到額頭火辣辣地疼，可能撞破了，視線也有些模糊。

  他看向旁邊的服部平藏，聲音帶著哭腔和愧疚：「對、對不起，服部……我、我不得不這麼做……我答應了她……」

  「蠢貨！」

  服部平藏也被氣囊撞得七葷八素，但他憑藉著更強的體魄和意志力，一邊努力用手推開壓在臉上的氣囊，一邊厲聲喝止了近衛大司的道歉，

  「你以為你這麼做是為了佳世子好？！一旦她成功，無論水戶真三是否罪有應得，佳世子的下半輩子，都得在冰冷的牢獄裡度過了！你這是親手把她推進火坑！」

  「我、我知道……」

  近衛大司喃喃自語，眼淚混著額頭的血水流了下來，表情痛苦而迷茫，

  「可是……佳世子哭著求我了……她讓我幫她，幫她完成復仇……她說這是她活到現在唯一的目標……水戶真三毀了她的一切……」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無助。

  「只、只要服部你不說出去……佳世子那麼聰明，她肯定能安排好一切，事後偽裝成意外或者再次自殺……大阪的警察一定是什麼都查不出來的！水戶真三那種人渣，死了也是活該！」

  近衛大司仿佛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尋求服部平藏的認同，語氣帶著一絲天真的僥倖。

  「查不出來？！」

  服部平藏嗤笑一聲，笑聲里充滿了諷刺和怒火，

  「你當林秀一不存在嗎？！今天下午，我們離開醫院的時候，他就已經私下提醒過我，要我注意佳世子的異常了！」

  「你以為只有我看出來了佳世子不對勁？林秀一那種人，觀察力和推理能力遠超你的想像！」

  「什麼？！」

  近衛大司如遭雷擊，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他怎麼會？！佳世子明明掩飾得很好……林他、他怎麼可能……」

  「不要把其他人都當傻子！」

  服部平藏滿臉惱怒，一邊呵斥，一邊更加用力地掙扎，試圖擺脫安全氣囊的束縛和變形的車門。

  「不對啊……佳世子明明告訴我，她的計劃天衣無縫，只要我幫她隱瞞行蹤，拖住可能察覺的人，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復仇，然後……然後誰都不會發現，誰都不會把她和水戶真三聯繫起來……」

  近衛大司搖著頭，似乎還在試圖相信佳世子給他描繪的那個完美復仇藍圖，不願接受現實。

  「你覺得這可能嗎？！」

  服部平藏簡直要被近衛大司的天真和固執氣笑了，但隨即，一個更可怕、更符合小野佳世子性格和當前處境的念頭，如同冰冷的閃電劈中了他的腦海！

  他臉上的怒火瞬間被驚駭所取代，猛地叫了一聲，

  「糟了！」

  近衛大司被他突然的驚呼嚇了一跳：「怎、怎麼了？」

  服部平藏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佳世子……佳世子復仇之後，恐怕根本沒打算脫身！她……她是想要自殺！！」

  「什麼？！」

  近衛大司滿臉的不可置信，眼睛瞪得極大，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事情，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佳世子怎麼會……她明明說，等事情結束了，她會回來，然後我們一起……她怎麼會想要自殺？！她還有我們這些朋友啊！」

  「蠢貨！佳世子那麼聰明，心思那麼細膩，她怎麼會沒注意到，我和林秀一早就察覺到了她的問題？」

  服部平藏的聲音因為焦急而更加急促，

  「所以她才會在房間裡，留下那張寫著『再見了』的紙條！那根本不是什麼暫時離開的留言，那是遺書！是訣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