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月下，獨奏，最後的蠅營狗苟，要出

  第536章 月下，獨奏，最後的蠅營狗苟，要出發了

  月光從白蠟樹交錯的枝椏間漏下來，在林間鋪出細碎的銀斑。風掠過時滿山毛櫸簌簌作響，金紅相間的枯葉打著旋兒飄落，有幾片沾在青石苔蘚上，像被夜露釘住的蝴蝶。遠處傳來松針墜入溪流的輕響，驚得啃食橡果的赤鹿猛然抬頭，琥珀色瞳孔里映著兩輪寒月。

  萊莎並不磨蹭，很快就洗好出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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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清水出芙蓉。

  月下，秋風，美人。

  萊莎一直是美麗的，只是蘭德專注於這份美麗的時候並不多。

  可能是她的其他屬性實在占了太多吧。

  一次萊莎出浴倒是沒有動作太快，讓蘭德能夠看清她的身體的一些細節。

  不過這倒是沒有太多令人意外的，畢竟雖然以往蘭德並沒有能夠窺見細節，但在相處中到底已經是太過熟悉了。

  太熟悉了，蘭德甚至知道萊莎身體每一個區域被鞭子抽過所會下陷的弧度。

  月光灑落。

  萊莎重新披上衣裳。

  並不是之前潔白的連衣裙。

  而是金紅相間的樹葉所編織而成的盛裝。

  萊莎赤足踏在溪流的水波之上。

  萊莎從樹枝的枝條中拉出琴弦，手中樹芽生長化為豎琴。

  「給你表演一下精靈的樂曲。」月色下的萊莎輕聲說道。

  隨後蔥白的手指撫過琴弦。

  悠揚如溪流淙淙，亦如清風徐徐的琴音開始浸潤這片天空之下。

  月亮移過金黃的樹冠，樹冠也因為月光而鍍上銀色的光輝，滿地落葉活過來似的翻湧。

  一切都猶如夢境。

  至少這一刻，一切都夢幻得不像在凡間。

  ……

  第二天早晨，蘭德照常工作。

  昨晚和萊莎出遊真的花了不少時間。

  蘭德的肉體倒是不會疲憊，意志甚至有N的奇怪標識，但是精神還是會勞累。

  所以今天蘭德還是稍微晚起了一點。

  萊莎倒是精神很好，看來林間的旅行對她而言是非常好的放鬆。

  今天的書記官就換回了奧蓮娜了。

  蘭德開始視察工作。

  蘭德前世的領導喜歡負手視察，但是蘭德不太喜歡這樣。

  負手行走這種動作實在太過危險了，不方便拔出武器也不方便奔跑。

  這種動作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無法第一時間作出反應。

  現在蘭德已經獲得了不少的藏匿人口。

  就比如眼前的這些。

  相較於俘虜的士兵，這些人要乾瘦很多，有些則是浮腫，都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頭髮亂糟糟的，身上還散發著惡臭，蘭德甚至能偶爾看見在他們頭髮間跳舞的蟲子，不知道是跳蚤還是別的什麼。

  這些人有些是強盜，有些是山林間的逃難村民，有些則是邪教徒。

  但都有很顯著的共同點，那就是過得肯定不好。

  這個世界只會有貴族是過得相對較好的。

  村莊的村民在理論上會受到貴族的保護，然後給這些貴族交稅。

  無論實際怎麼樣，村民至少都是能在村莊裡勉強活得下去的。

  也就是說要比那些被迫逃到山林里的人過得要稍微好一些。

  山林里沒有開墾農田，意味著無法穩定地從土地中獲得糧食。

  這個世界的山林也非常危險，有怪物有野獸，甚至蚊蟲也會成為致命的根源。

  可能最初如果彎月領的邪教窩點沒有蘭德的出現，很多被迫加入的邪教徒就會變成眼前的這些人的模樣吧。

  當然也有可能直接被路過的精靈，路過的法師和迅捷劍士，路過的刺殺者或者路過的聖騎士給剿滅了。

  蘭德走到這些隱匿人口的面前：「我是蘭德·尼古拉斯，你們一定沒有聽說過我的名字，不過沒有關係，至少今年我會為你們提供工作，讓你們不至於在這個冬天餓死或者凍死，好了，其他你們服從安排就可以了。」

  蘭德的名字不重要，只要能讓這些隱匿人口意識到蘭德是一個貴族就行了，至於其他有飯吃有房子住，他們自然就會工作。

  不想工作，鞭子也會讓他們工作。

  可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鞭子作為獎勵的。

  處理完所有事情之後，蘭德對奧蓮娜說道：「今天是不是那些人就要來了？」

  「是的。」奧蓮娜回答道。

  今天會有一些波倫王國的，在蘭德周圍的中小貴族會過來作客。

  他們是過來投資和結盟的。

  有一些中小貴族已經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再者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這些中小貴族的封君已經表明了態度，會為他們討回一些士兵和他們的盔甲。

  蘭德也已經同意，在能以一部分村民尤其是女性村民為交換的條件下，歸還一些士兵和他們的盔甲與武器。

  但是商議中只規定了蘭德要歸還的量和村民與士兵的兌換比。

  但具體歸還哪些士兵和騎士，歸還哪些中小貴族士兵，歸還的比例又是多少，這些都是由蘭德決定的。

  中小貴族的武力之間是非常脆弱的，對於蘭德而言微不足道的兵力差距對於中小貴族而言卻是能夠決定戰局的。

  而且波倫王國這些中小貴族之間，相互之間也未必沒有矛盾和衝突。

  而如果蘭德歸還一部分中小貴族士兵，而不歸還給另一部分。

  中小貴族之間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它們之間的平衡本就是脆弱的，而他們之間的一些矛盾並不會受到他們封君的注意。

  至少讓封君再次過來主持公道，讓蘭德平等地給所有中小貴族歸還平等比例的士兵和騎士是顯然不可能的。

  而且更別說其中的一些中小貴族已經意識到，可能那次波倫王國無敵艦隊進攻弦月港的戰役並不如宣傳中那樣獲得了大勝。

  這些中小貴族被接引到蘭德預先安排好的密室當中。

  蘭德坐在主座，看著這些遮掩面目的波倫王國中小貴族：「我不會給你們實際上的兵力支援，但大部分歸還的兵力會是屬於你們的。」

  這些波倫王國中小貴族沉默著點頭。

  蘭德則繼續說道：「不過，這種好處可不會是白給的。」

  這些波倫王國中小貴族當然清楚。

  「之後你們要對其他中小貴族發起掠奪，而掠奪的好處，我要分一半。」蘭德冷漠地說道。

  「這樣你們可以接受嗎？」蘭德問道。

  這些波倫王國中小貴族又是沉默著點頭。

  那麼會議結束，你們可以走了。

  完全沒有廢話的會議就這樣結束了，至於其他細節的安排，那自然會有下面人跟他們對接。

  這並不是什麼二桃殺三士，只是簡單地對平衡的破壞和對利益的把控。

  蘭德從中不需要付出任何東西，因為它本來就是要歸還士兵的，而且由於之前商談的內容，它歸還士兵還可以獲得很多普通的人口，嚴格而言是交易而不是歸還。

  蘭德只是控制了一下歸還的內容。

  就可以改變很多東西，就比如平衡。

  而就是這樣對平衡的輕微的控制，就可以為蘭德帶來很多的利益。這不僅是破壞了周圍中小貴族之間的團結，還可以讓蘭德能夠一定程度上和某些有特別想法的中小貴族達成一些友好的關係。

  然後這些蘭德的鄰居就不再是鐵板一塊了，能夠對於蘭德造成的麻煩也會小得多得多。

  可惜由於這些中小貴族的水平實在不怎麼樣，所以顯得這個計策的效果不是那麼決定性。

  畢竟他們真的全部聯合起來，那也打不過蘭德。

  所以現在這個計策充其量只是讓月相公爵領之後的發展變得更加舒服，畢竟現在蘭德已經快要離開了，之後讓坦爾處理的話，可能很多事情不會像蘭德這樣方便。

  至於這些中小貴族之間發生鬥爭，互相掠奪而產生的利益，那都是相對而言很細枝末節的。

  蘭德已經決定要在波倫王國的土壤中慢慢發展自己了，那麼能讓自己過得舒服點，那肯定要舒服一點。

  現在蘭德已經是真正的大公爵了，很多以前不能實施的計策或者需要拼盡全力才能完成的目的，現在都會相對輕鬆一些，只不過他的敵人也越來越麻煩了就是了。

  從當初的湖源男爵，到後來的飛狐伯爵，雪狐女伯爵，再到如今，波倫王國，蔚藍之王，獸人，弗拉基米爾大公。

  回想過來，真是走過了很多艱辛的道路。

  這麼說來，當年給坦爾的錦囊妙計寶典，現在倒是可以增添一些內容了。

  當年蘭德作為剛穿越過來的穿越者，那時對軍事幾乎可以說是一竅不通的，坦爾可能也不太懂。

  然後蘭德和坦爾就互相討論，後來還有芬里斯的加入，才弄出來了如今的戰爭學必修一二三。

  現在蘭德倒是可以比較自信地稱呼自己為稍微擅長一些軍事的。

  回想起來還真有些唏噓。

  ……

  今年的冬天到來之後，蘭德就再次收到了白之王的消息。

  預計弗拉基米爾大公就要開始行動了，白之王伯蘭本人也積極開始了行動，嘗試對獸人和吸血鬼以及弗拉基米爾大公進行遏制。

  但如果可以的話，白之王還是邀請蘭德前往北境協助她。

  白之王對自己的力量和白之國的國力都很自信，但她至少不會認為蘭德的幫助是沒有作用。

  至少當初，第一次獸人煉獄化入侵的時候，如果沒有蘭德，那僅憑她自己，在獸人和冰鳳凰的夾擊下，她還真不一定能夠守住白之國。

  這次也是如此，敵人並不是哪一位王，而是貨真價實的半神，雖然那位半神遠在煉獄，而且必然虛弱萬分。

  但那到底是半神。

  白之王對戰勝危險依舊有所自信，但是有蘭德的幫助肯定會損失減少，以及就是她和蘭德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了，能夠見見也是不錯的。

  正常沒有正事的話，蘭德也有很多工作要做，她白之王也不可能隨意離開國境，見面倒是非常珍貴的東西了。

  白之王早就承認自己對蘭德有所好感，雖然她並不打算更進一步，但和蘭德見一見也是會讓她感到開心的。

  白之王並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私人感情而影響到白之國或者月相公爵領的發展。

  畢竟這些才是雙方賴以生存的根基。

  白之王絕對不是那種會忽視現實因素的人，感情用事的話只會帶來悲劇，白之王非常清楚這一點。

  不過這次本就需要蘭德的協助，蘭德不來的話，對抗弗拉基米爾大公可能會有很多不確定因素，所以她就順理成章邀請蘭德了。

  「那麼接下來就是出發了。」蘭德此時身披貂裘大衣，是時候徹底摧毀弗拉基米爾大公的陰謀了。

  經過討論，發現領地的很多事務都需要處理，以及波倫王國也不是非常安定，好像波倫王國國王要將王位傳給他的長子了。

  新王登基說不定會做出某些意料之外的行動，所以需要關注和提防。

  所以這次隨著蘭德前往北境的只會有他的夫人埃莉。

  其餘則在領地各司其職，發展並鞏固。

  今天，是寒冬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的時間點，所以波倫王國也落雪了。

  不過道路已經被清理好，馬車的車軌行進在道路上，壓出規整的車轍。

  馬車中，灰黑色的小爐子提供了些許溫暖。

  這也是鍊金工坊的小發明，不會產生太多一氧化碳或者什麼其他有毒廢氣阻礙呼吸，也不太容易因為馬車的震盪而點燃周圍，並且能提供一些熱量。

  魔法工藝中的神奇小火爐。

  衣著華貴，雖然臉蛋甜美可愛，但是看上去已經頗有主母氣質的埃莉半靠在蘭德身上：「希望這次順利一點吧。」

  蘭德點點頭。

  「信件中有說對紫藤王國的調查怎麼樣了嗎？」埃莉並沒有去看信件，上次看白之王寄給蘭德的信件，看著她有些懷疑人生，所以這次就沒有看。

  「基本已經可以有所定論了，雖然具體內容還在調查當中，但一定有什麼謀劃。」說到這裡蘭德還微笑著說一件趣事，「說到這個，在紫藤王國調查出情報的是一隻冒險者小隊，而這個冒險者小隊是在度假山莊開始冒險的，當初我還給他們頒發過冒險者新人出發獎。」

  「那真是挺好的事情呢。」埃莉冰藍色的眼睛眨了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