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前倨而後恭（復活！）
第524章 前倨而後恭（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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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的信件很快被交給了信使，信件不會花費多久就會抵達波倫王國國王的手中。
蘭德也迎來了另一批客人。
冰海王國和冰海海盜的人。
冰海王國的冰海海盜集團，並不只有冰海王國的海盜。
而是以冰海王國為中心，各種閒散冰海海盜為成員的大型海盜集團。
平時，冰海王國是管不了閒散海盜的。
當然也可能是不想管，或者有什麼背後的政治目的。
月相公爵領的勢力範圍距離冰海太遠，蘭德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
反正明面上，冰海王國對於閒散海盜是沒有統屬權利的。
北方聯合靠近北境的冰海地帶，是有不少沒有王國宣稱和治理的土地的。
這裡有些是自治的領主，有些則是徹底的海盜，總體很複雜。
在沒有南下活動的時候，他們也會種地，圈養牲畜或者互相搶劫。
而一旦冰海王國開始組織南下活動，那麼這些不屬於冰海王國統屬的海盜，就會聚集到冰海王國這邊，組成冰海海盜集團。
像白之國，高木王國這樣的國家，有時候也會參與「活動」。
只不過這些國家已經相對文明，有時候會考慮政治影響。
反正就是冰海王國很大程度上能代表冰海海盜的態度，但冰海海盜不只是冰海王國。
因此今天來的人還不少。
在蘭德華美而富有神聖意味的領主大廳中，幾個穿著打扮符合刻板印象的海盜坐在專門給他們準備的座椅上。
這幾個海盜倒是不因為自身的粗俗而感到拘謹，畢竟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海盜，什麼樣的華美宮廷沒見過，甚至都還搶過。
但對於蘭德，他們則必須有所尊重，雖然他們之前並不相信蘭德的海戰水平，但蘭德的關係和其他方面的能力都擺在這裡，再怎麼樣他們也不可能在蘭德面前搞什麼海盜習氣。
其實他們現在也不太相信蘭德的海戰水平，所以過來了解情況了。
蘭德和埃莉交頭接耳。
今天算是比較正式的會面，所以埃莉過來了。
「中間那兩個看上去衣服稍微正式點的是冰海王國的大臣，其餘幾個則都是冰海的海盜王。」埃莉小聲給蘭德介紹。
蘭德輕輕頷首表示知道了。
蘭德坐在巨型領主座椅上，他身旁的動力裝甲就仿佛他的騎士，無聲的矗立在巨型領主座椅旁邊。
「所以，各位前來，想必不會只是想看我這張臉？」蘭德微笑起身，並沒有一直坐在領主座椅上給壓力。
「我們聽聞了弦月港的戰役。」海盜開口，聲音粗糙，語調也很奇怪，但到底是和上次來的那幾個海盜態度不一樣，「但是戰役的結果……」
上一次來的幾個海盜對於蘭德其實也沒有不尊重，只是對於海洋問題，他們對蘭德「孩視」。
類似於自成圈子之後對圈外人的排擠，也類似於不希望不懂行的對懂行的瞎插手。
這其實是很合理的想法。
剛剛進入航海行業沒幾年的，船都沒有多少艘的的蘭德，顯然是「圈外人」，「不懂行」的。
換蘭德站在他們的位置上，也很難相信蘭德真的有資格在短時間內成長為能和波倫王國在海洋方面扳手腕的存在。
組成反波倫王國海洋聯盟不是過家家，波倫王國在海洋勢力上也是有一些南方沿海國家盟友的，到時候就真的要出現世界海洋霸權爭奪大戰了。
這種事情，絕對不可以輕忽。
他們相信蘭德總有一天能足夠老練，足夠經驗豐富和足夠有實力。
蘭德很年輕，蘭德還有很多的時間來發展。
但蘭德擁有足夠力量，足夠經驗與智慧的時候，會是今天嗎？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蘭德微笑，「弦月港還在我手裡，各位要隨我前去觀賞嗎？」
冰海王國的海盜大臣和幾個海盜王，都是頷首，他們的確想去了解一些情況。
「那麼請吧。」蘭德微笑，從巨大的領主座椅上走下來，穿過幾個海盜大臣和海盜王，率先在前面引路。
而幾個大海盜也不覺得蘭德冒犯，跟著蘭德往外走。
蘭德並沒有刻意安排什麼觀光項目，但是前往弦月港的路程，還是讓海盜們見識到了很多以前從未見過的東西，雖然其中的很多，他們已經聽說過，但親自看見，還是不一樣的。
如果蘭德是一個普通的南方領主，那麼這些海盜，已經要動心思搶劫了。
可惜蘭德不是。
蘭德本就在北方有不小的聲望，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北境當初的煉獄化獸人入侵戰役是有蘭德參與的。
而且蘭德可是白之王伯蘭的妹夫，自從上次雙王之戰，白之王只付出了微小的傷勢，就殺死了蔚藍之王之後，白之王的聲望可是進一步提高了。
去搶劫蘭德，要是把蘭德的夫人，白之王的妹妹磕著碰著了，那真是要遇到一些「麻煩」了。
很快，大海盜們，就來到了弦月港，幾周前的死戰之地。
血腥味散去了也沒有散去。
至少經驗豐富的大海盜，是能夠清楚感受到這裡的發生過什麼了。
這裡的到處都是建築殘骸，船隻殘骸，以及……看不見的人類殘骸。
但顯然，這裡還在蘭德的控制之下。
所以，是蘭德打贏了。
雖然從尚未完全消除的戰場痕跡，他們就能看出波倫王國來了多少船。
但顯然，蘭德打贏了。
弦月港是一個幾乎可以說沒有什麼城牆的港口。
而在這個情況下，蘭德居然能把波倫王國很可能來了上百艘船的艦隊，趕跑了？
這是怎麼做到的？
「你怎麼贏的？」雖然大海盜很清楚這很可能是什麼軍事機密，長久的生活閱歷也讓他們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但還是沒忍住問了出口。
「我沒贏。」蘭德說道，「我大敗虧輸，簽了很多不平等條約，才讓波倫王國放過我。」
「？」
大海盜們可是看見被迫勞作的波倫王國俘虜了。
而且要怎樣的條件，才有可能讓敵人獲得勝利，攻下港口之後，還同意撤走的？
這種時候什麼條件都沒有用吧？
有什麼比建成的港口加上大片土地更有誘惑力？
你是說，你是說敵人攻破港口後，不僅同意撤軍，還留下很多人幫你重建港口是嗎？
面對大海盜的疑惑。
蘭德則緩緩繼續往下說：「為了洗刷這份恥辱，我決定組建反波倫王國海洋聯盟，不知各位有沒有興趣。」
這些大海盜們都陷入了沉思。
顯然蘭德獲得了勝利，但是蘭德這麼說的理由還不得而知。
但蘭德的邀請必須慎重考慮，或者說，他們心中已經有所答案了。
他們並不知道蘭德是怎麼獲得這次戰役的勝利的，也很清楚蘭德的海軍艦隊實力依舊完全無法和波倫王國比擬。
但至少現在看來，蘭德絕非是一開始預想中的……圈外人了。
「我們很感興趣。」為首的大海盜，也就是冰海王國的大臣說道，「不過蘭德公爵閣下，具體怎麼組建聯盟，還需要詳細討論。」
上次，蘭德試探性之處反波倫王國海洋聯盟的時候，來的可不是這幾個大海盜，未必是這幾個大海盜的下屬，但權勢估計是要稍差一些的，態度也是表面尊敬內心不屑。
但這次，這些大海盜倒是對蘭德有著十足的尊敬了。
簡而言之，前倨而後恭也。
「那麼請過目具體方案。」蘭德從奧蓮娜手中接過改進版紙張第三版寫好的方案，然後遞給為首的大海盜。
具體方案很簡單，在三年之內不計成本建造船隻和武器，挑釁或者搶劫波倫王國的巡航艦隊，拉攏更多盟友，了解波倫王國的艦隊部署，切斷補給，掠襲，但是不正面作戰。
簡而言之，使用破交戰術一直到波倫王國嘗試和反波倫王國海洋聯盟決戰。
要是期間波倫王國就忍不住再次進攻蘭德的領地，那麼蘭德會負責守衛領地吸引火力，其他聯盟成員則組建艦隊襲擊波倫王國的其他港口。
總之無論波倫王國做何選擇，蘭德都是決定要步步緊逼了。
不僅僅是海洋的權利，還有陸地上的土地。
……
而另一邊，獲得勝利的波倫王國艦隊，正在接受國民的歡呼。
那個邪惡的，殘忍的，貪婪的蘭德尼古拉斯，終於，被偉大的波倫王國的無敵的艦隊，擊敗了。
蘭德的確是個邪惡而強大的對手，經過血戰，弦月港經過王國的判斷，已經不再具有太多價值，所以波倫王國轉而向蘭德收取贖金，以及其他代價。
蘭德的確強大，這是一場血戰，但顯然，還是波倫王國更強，哪怕蘭德有霜月王國的支援，也依舊是波倫王國獲得了勝利。
至於勝利的證明……
那自然是有斬首來彰顯榮耀的。
至於這些首級是哪裡來的……
那自然是殺海盜和殺娜迦以及魚人來的。
波倫王國的艦隊突圍之後，指揮官很清楚政治影響，所以沒有立刻返回波倫王國歸港，而是給國內發送了信息。
然後就是蘭德和波倫王國的扯皮了。
再然後，蘭德真的沒有大肆宣揚他擊敗了波倫王國。
這個海蛇家族的指揮官，就去附近的海盜經常出沒的地方，以及已知的娜迦部落和魚人部落大殺特殺了。
海盜往往是海域上商船的噩夢，就算組成了武裝商隊，也未必能擋住海盜集團的圍攻。
但是對于波倫王國皇家海軍而言，那實在是弱的可憐了。
他們打不過蘭德，可不意味著他們打不過海盜。
對於海盜，波倫王國皇家海軍哪怕在剛剛戰爭失利，人困馬乏的情況下，依舊能碾壓性的獲得勝利。
這段扯皮的時間，波倫王國皇家海軍在附近海域大殺特殺，一時間讓海盜們人心惶惶。
然後又對娜迦部落和魚人部落展開屠殺。
娜迦和魚人的確是擁有在海洋的優勢，但是在集群的艦隊面前，是非常不夠看的。
艦隊有很多辦法對付娜迦和魚人。
以及就是，如果艦隊進攻娜迦部落的話，娜迦和魚人還不得不為了守衛部落而與艦隊正面對戰。
這些娜迦和魚人有些其實和波倫王國已經不是完全的敵對關係，至少相安無事吧，但在這種時候，波倫王國艦隊指揮官可不會管之前的這個那個了，殺掉，然後拿走首級作為掩飾的功勳，才是當務之急。
現在看來，都遮掩過去了。
在鮮花遍地的道路上，殘兵敗將們以勝利者的姿態接受國民的歡呼。
這些事情可能無法永遠隱瞞，但是至少現在，有很多市民和貴族，是真的相信獲得了勝利的。
至於那些村民農奴，他們怎麼想有關係嗎？
海蛇家族的指揮官進入了王宮，王宮中人員很冷清。
指揮官行禮，然後抬頭目視國王。
除了兩個國王的親信護衛，這裡就只有國王，前軍務大臣，以及他這個艦隊指揮官了。
「蘭德已經成了氣候。」前軍務大臣評價道。
「見鬼！」國王想要站起來怒喝，但又委頓地坐會王位。
「具體情況說說吧。」前軍務大臣看向海蛇家族的指揮官。
並沒有什麼問責的意思。
其實情況早就差不多弄明白了。
海蛇家族的指揮官已經做得很好了，既沒有輕敵，在該決斷的時候也做出了決斷，可以說換其他人來，甚至有全軍覆沒的可能。
能到現在捂住，已經是比較能接受的情況了。
「夜襲，飛行作戰兵種，強者，以及……」海蛇家族的指揮官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覺了，全身上下都透露出疲憊，「我懷疑蘭德給他的軍隊施加了什麼魔法或者邪惡的鍊金實驗。」
「這個怎麼說。」波倫王國國王和前軍務大臣都是皺眉。
「明明連騎士都不是，也毫無榮耀可言，卻擁有與騎士等同的，甚至超過騎士的戰鬥意志。」海蛇家族的指揮官陷入了回憶，「面對魔法，床弩和投石機，我都沒見到任何潰散，甚至小規模潰逃的情況。」
波倫王國國王和前軍務大臣都是沉默。
沒人知道蘭德是怎麼讓他的軍隊如此……恐怖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