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我的戀愛是深淵模式> 第153章 酒會(4K)

第153章 酒會(4K)

  第153章 酒會(4K)

  黑沼牙穿過酒店長長的走廊,來到厚重的木質雙開門前時,還在擔心遠山千歲對待新海汐奈過於暴戾。

  她們兩人以前可能關係不錯,現在卻非常難說,畢竟一起經歷了很多事。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當然,他絕不承認關係的扭曲和羈絆的破碎與自己有關。

  宴會廳的門前,有酒店的女服務生查看請柬,黑沼牙沒有出示,服務生也沒有問,直接為他推開一扇大門,伸手示意:「新海先生在里側的酒吧內。」

  聽起來貓貓又被狐狸騙了,找遠山千歲商量任何事都不是個好主意。

  黑沼牙心裡想著,對服務生微微點頭,邁步走進宴會廳。

  明亮的天花板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華麗的光芒,輕緩悠揚的大提琴聲在空氣里飄蕩。

  上流社會的酒會,比他想像中還要無聊。

  西裝革履的男人和身著禮服的女人手持高腳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交談,如果給他們換身衣服,把地點挪到教室,和早晨上課前的班級倒也沒有什麼區別。

  不,嚴格來說,他們的話題更加無聊。

  黑沼牙一邊在心裡對比孤寂的神社生活和看似高雅的上流酒會到底哪個更無聊,一邊走向所有人都視而不見的長條餐桌,獨自挑選起自助的食物。

  「喲,黑沼君,好久不見啊。」

  身後傳來打招呼的聲音,他用叉子叉起一塊芒果慕斯送進嘴裡,味道還不錯,等會可以給貓貓帶回去一點。

  「很多人都想認識你呢。」

  煩人的聲音由遠及近,黑沼牙這才回頭看過去,中村雅行還是和以前一樣,留著邋遢的鬍子,過長的頭髮幾乎要遮住眼袋鬆弛的小眼睛。

  今天他穿了西裝,不過沒有打領帶,依舊是花哨的襯衣,和四周的環境格格不入。

  「確實好久不見了,大叔。」

  黑沼牙抬手指向餐桌,沒有接他的話題,不客氣地說道:「那些蛋糕,拜託你告訴酒店,幫我打包幾份帶走。」

  「沒問題。」

  中村雅興抬手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用眼神示意一個方向,壓低聲音說:「劍道協會的理事長托我找你攀攀關係,除了想刪掉網絡上流傳的視頻,應該還有其他麻煩的事。」

  黑沼牙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過去,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正在和兩位老人交談,身後跟著漂亮的女秘書。

  四人的視線時不時飄過來,發現黑沼牙正在看他們,又迅速地躲閃,看起來都很心虛。


  「那兩個老人是?」黑沼牙問。

  「松尾八段和武藤八段,聽說你會來,特意從九州還有福岡趕過來。」

  中村雅行不好意思地抬手撓了撓頭,笑容變得有些尷尬起來:「這場酒會其實是千歲安排,她利用了你的名聲,不過我可以用人格發誓,她是真的很仰慕你。第一次見面時,其實我說的是她。」

  在澀谷街頭的第一次見面,中村雅行說過「粉絲」這種話,實際上他當時說的是遠山千歲。

  聽到真相,黑沼牙並不意外,遠山千歲和他說過這件事,總不可能一家人都是他的粉絲。

  「那等學姐來了再說吧。」

  黑沼牙收回視線,環視宴會廳,發現不少人都有意地投來視線,看起來遠山千歲謀劃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我還以為你會非常生氣,摔門離開。」中村雅行有些詫異地說。

  「生氣沒有意義。」

  黑沼牙搖了搖頭,目光看向手裡端著托盤走來的女人,淡淡地說:「是我自己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學姐本就是這樣的人。」

  這是他從貓貓處學來的道理。

  白川桃預料到了新海汐奈一定會出錯,但還是選擇嘗試,並且在考核失敗後完全沒有生氣,而是想辦法解決問題。

  黑沼牙非常喜歡她這種冷靜理性的行事風格。

  如果貓貓面對這種情況,應該會暫且沒有任何動作,等清楚遠山千歲的行為動機後,再綜合考慮該如何處理。

  「聽起來你好像對千歲有點偏見啊。」

  中村雅行略顯無奈地說,然後扭頭看向走來的女人,笑著為他介紹:「這位是我的妻子,遠山琴。」

  「遠山伯母,初次見面。」

  黑沼牙彬彬有禮地和遠山琴打招呼,她穿著露肩款的晚禮服,紫色短髮的色澤和遠山千歲如出一轍。

  「今晚的事,請容許我代替女兒向你道歉。」

  遠山琴微微頷首,將托盤裡的高腳杯遞給他,微笑著用略帶歉意的語氣說:「我勸過千歲,但她一意孤行,我也猜不到她在著急些什麼事。有任何不滿的地方,都可以告訴我,遠山家會補償你的損失。」

  面對她的客氣禮貌,哪怕真的生氣,也很難現在發作。

  黑沼牙接過遞來的高腳杯,抿了一口氣泡充足的冰可樂,露出不在乎的笑容:「沒關係,我和學姐也算是朋友,而且她一定會給出我能接受的理由。」

  「有你這樣體貼的朋友,是千歲的幸運。」

  遠山琴的聲音又柔和了幾分,她把手中的托盤遞給中村雅行,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還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去替小牙回絕掉那些討人厭的傢伙。」


  「我去嗎?」中村雅行用手指指向自己的鼻尖,睜大眼睛,用驚訝的語氣問。

  「難道要我去嗎?」

  「好吧,我就說我不該過來。」

  等他抱怨著走遠,遠山琴的目光重新看向黑沼牙,眸中染上幾分複雜的色彩:「雖然我不清楚千歲的打算,不過大概了解她的目的,我父親太固執了。」

  「老頭子都是這樣,大部分喜歡說教,讓人討厭。」黑沼牙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

  這樣說也許很沒有禮貌,但事實如此,他也不是在乎禮貌的人——現在開始在乎也沒有用,畢竟在伊豆時確實往遠山二十三郎的臉上打了三刀。

  遠山琴輕輕笑了一下,帶黑沼牙走向里側的小酒吧位置,繼續說道:

  「我父親那個人,哪怕道館關閉,也固執地認為劍道需要傳承,當初雅行還特意去學了劍道,不過嘛,後來可把他氣得夠嗆。千歲大概是想一勞永逸地解決這件事,這樣她就可以專心地投入到音樂和其他自己喜歡的事上,不用再被家裡的事困擾。」

  難怪白川桃說去找千歲商量後,學姐拖到現在才給貓貓答覆,估計最近一直在準備酒會吧。

  想到這裡,黑沼牙又想到學姐明明這麼忙,還不忘給打電話來讓自己放鬆,突然有點無語。

  「我就不陪你進去了,新海先生知曉你和汐奈的事後,一直很惶恐呢。」

  聽遠山琴這樣說,黑沼牙嘴角揚起不屑的弧度,眸中泛起涼意:「同樣是入贅,他和中村大叔可差遠了。」

  「雅行那個人啊,太小孩子氣了,新海先生的做法更成熟。」

  「我明白的,沒有對錯,真要說的話,其實是那個女人的錯。」

  「小牙也很成熟呢,可惜,千歲從來沒有贏過小涼,那孩子太厲害了。」

  遠山琴感慨了一句,轉瞬又露出笑容,美眸用欣賞的目光看向黑沼牙,用玩味的語氣說:「不過,這都是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無論千歲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她。非要說的話,要小心雅行找你玩兒命哦。」

  「中村大叔看起來很虛。」黑沼牙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推開小酒吧的門走進去。

  酒吧內的燈光略顯昏暗,只穿白色襯衣的男人坐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一個人喝著悶酒,西裝外套隨意地扔在一旁的沙發。

  黑沼牙坐到他的身側,意味複雜地嘆了口氣,目光看向綠植遮掩的窗戶外,雨水依舊不停滴落,在乾淨的玻璃上匯成細流。

  「我不想責怪你什麼,畢竟男人都有犯錯的時候。」

  他咽下一口可樂,有些無奈地對新海英朗說:「你對汐奈其實也算是仁至義盡了,那棟房子算了,不說這個。現在汐奈的心理問題很嚴重,你怎麼想的?」


  新海英朗拿起半杯威士忌,低頭注視琥珀色的液體許久,才從喉嚨里艱難地發出聲音:「我想儘可能的彌補她,這可能很難,不過我已經向妻子坦白了當初的事,她沒有為難我。」

  「主動坦白,還是被迫坦白?」

  「不,這不是我的錯,都怪那個女人,她一直用汐奈威脅我。幾年前,當我知道汐奈的處境時,曾經想過坦白,但她始終不願意把汐奈還給我。她會遭受應有的懲罰。」

  聽著他逐漸沙啞的聲音,黑沼牙冷笑一聲,黑色眼眸射去冰冷的視線:「我不責怪你,是因為沒有意義,這不代表你是無辜的。」

  「我——」

  「所以呢,你認為你除了當做犧牲品,還有什麼別的用處?」

  見黑沼牙一副不打算放過他的樣子,新海英朗攥緊了手中的杯子,沉默幾分鐘後,身形無力地癱軟。

  一切反抗和掙扎都毫無意義,在財閥面前,整個新海家都過於渺小。

  他的胳膊不自覺地開始顫抖,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

  見狀,黑沼牙不屑地笑了一下,眸中的冷意褪去,只剩下譏諷:「你可能誤會了,雖然我代表初鹿野家來到這個酒會,但現在我並不是以財閥贅婿的身份坐在你身邊。那些無聊的事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你最真實的想法。」

  哪怕不依靠初鹿野家,他也可以讓新海英郎失去一切,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關於什麼?」新海英朗像重新看到希望一樣急切地問。

  「為了讓汐奈堅強起來,你願意付出多少?」黑沼牙的笑容變得惡劣起來,深邃的瞳孔猶如惡魔一般。

  聽到這個問題,新海英郎面露難色,顯然一時無法給出答案。

  見他眼神猶豫,握著酒杯的手不知該放在何處,黑沼牙抬手輕拍他的肩膀,放輕語氣,循循善誘:

  「新海先生,為了汐奈,我真的浪費了許多精力,還有人為了她付出過更多,幾乎把自己搭進去。於情於理,你這個父親現在都不該猶豫,對嗎?」

  「是這樣沒錯,但是——」

  「沒有但是。」

  黑沼牙搖搖頭,打斷新海英郎的話,冷冰冰地說:「我希望在需要時,你能毫不猶豫地為你女兒付出一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臉色蒼白、不知所措,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遠山伯母告訴我你很成熟,成熟的人應該明白,人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買單。」

  新海英郎咽了咽喉嚨,不敢抬頭和黑沼牙泛著冷光的黑色眼眸對視,壓迫感襲來,心跳聲緊張得如同鼓點一般在胸腔內敲響。

  毫不誇張地說,他能取得如今的成就,僅僅有新海家的資源扶持是絕對不夠的。


  新海英郎自認為見識過各種事,也經歷了不少風浪,認識許多大人物,但卻從來沒有一個人像身邊這個年輕人一樣給他如此大的壓力。

  彷佛他只要敢說一個「不」字,現在擁有的一切即刻間就會灰飛煙滅。

  「是的,如果有機會,我會不惜一切補償汐奈。」

  說出這句話後,不知何時凝固的空氣終於開始重新流通,新海英郎終於又聽到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你運氣不錯,因為一些意外,今天的酒會結束後,你還有時間準備。」黑沼牙起身離開吧檯,走向放在角落的冰箱,打開後果然看到有罐裝可樂。

  拿出一罐,拉開金屬拉環,扔到垃圾桶里後,他拿著可樂走向小酒吧的門:「需要時我會聯繫你。」

  等關門聲響起,新海英郎才長長地鬆了口氣,喝掉酒杯里的半杯威士忌。

  對於新海英郎的表現,黑沼牙難免有些失望,這個男人毫無誠意可言,比如說「主動坦白」,無非是知曉他和新海汐奈的事後,知道沒辦法繼續隱瞞下去而已。

  他原本還以為新海英郎願意買一棟房子給新海汐奈和松阪花音住,每個月支付一大筆錢,是因為多少有點良心。

  現在看來,新海英郎只不過是想穩住她們,以防出現一些預料之外的糟糕情況。

  這個男人,爛透了。

  不過,只要新海英郎願意配合,新海汐奈的問題總歸會變得簡單。

  黑沼牙心裡想著,返回宴會廳,剛剛走到長條餐桌前,正考慮吃點什麼東西時,遠山千歲徑直走了過來,挽住他的胳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