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演戲的陳粉刺

  「不急！」粉刺青年搖搖頭，饒有深意地望著柳周八。

  他自嘲道，「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要不是這張臉拖累了我，我也不會來幹這種髒活。」

  柳周八眼神微眯，心中頓時瞭然，這是個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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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混混不會來星期八網吧搗亂，他卻帶人來了；只因長相影響市容市貌，才沒能踏入那個圈子。

  看來那位李首富的手下也不全是鐵板一塊，也對，否則上輩子姜叔他們全家也不可能順利移民了。

  「借貴寶地用用？」他不確定柳周八是否聽懂，粉刺青年再次用商量的口吻試探道。

  「大奎，給粉刺兄弟上座！」柳周八咧嘴一笑，頗有種投桃報李的意味。

  王大奎撓撓頭，完全琢磨不透這兩人的心思，索性他也懶得想了，一腳將身邊的長凳踢向粉刺青年。

  「不錯，不錯……」粉刺青年豎起大拇指誇讚起來，一語雙關。

  只見他伸腳一勾，板凳在空中繞了幾圈，便穩穩定住了，「對了，我姓陳，耳東陳，陳青。別粉刺……」

  「好的，陳粉刺兄弟！」

  陳青無奈聳聳肩，隨後他便大喇喇地坐下，然後向剛剛挨打的黃毛招了招手，「過來！」

  黃毛在他人的攙扶下，艱難地走到陳青的面前。

  「你最近長身體了？竄有點高啊，我都得抬頭仰視你了。」陳青一臉玩味。

  「噗」地一聲，王大奎沒忍住笑，他這次聽明白了。待看到那殺人的眼神瞪來時，趕忙閉嘴。

  黃毛身體一僵，內心掙扎許久，兩腿才戰戰兢兢地跪了下去。

  「這麼不情願嗎？」

  「大哥，我錯了！」黃毛哭喪著臉，認慫道。

  陳青伸出手，輕輕拍打著黃毛的臉頰，儘管力道並不重，但黃毛卻顯得十分害怕。

  「哎呀，你這認錯的速度比兔子還快，是不是覺得這樣顯得特別機智？可你知不知道，這會讓人覺得有點兒乏味？

  色字頭上一把刀！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你怎麼就是改不了這個毛病呢？」

  陳青雖然語氣輕佻，但每一句話都像是冰冷的刀片，讓黃毛感到一陣陣的寒意。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自作主張！」

  「哎呀！覺悟還挺不錯的嘛！是個人才，怎麼一做事就變得昏頭昏腦的呢？」陳青一腳把黃毛踢翻在地。

  他轉過頭來，又訓斥起小弟們：「都給我聽好了！老子不是地痞流氓！別動那些小心思，否則就是給老子丟臉！」

  說完，陳青起身，整個人暴跳如雷，一腳接一腳，狠狠踹向黃毛。

  「狗東西，老子這是救你，沒良心的玩意！你知道那是誰的女兒？

  姜虎，對，你沒聽錯，那個吃人的姜老虎！特麼老子都不敢惹，你可真是牛b了！」

  周圍的人目睹了這一幕，都感到有些震驚，更覺得這人反覆無常。

  柳周八卻是眼皮直跳，儘管知曉這廝在演戲，但不得不說這人本身就是個狠角色，夠奸詐、夠霸道！

  他一出場就隱藏在暗處，伺機而動，且出手果斷。對小弟們則手段嚴厲，連敲帶打，要求絕對服從命令。

  先聲奪人後，他才對自己言語提點，再多番試探，最後仍舊滴水不露。

  「行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柳周八適時提醒，並招呼大奎疏散一下網吧的客人。

  陳青點燃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後，這才向柳周八露出了笑容：「你打了我的人，我也打了你的人，這樣我們就算扯平了。」

  他指著王大奎，又指了指那位網管，自顧自地說著。

  「之前那個被打的，我沒看到。」他繼續說道，「我的人只有我能打。」這句話透露出他的霸道與專橫。

  柳周八有些刮目相看，這廝還真是八面玲瓏，連他的臉面都照顧到了。

  「我知道你從小跟著你爺爺練拳，應該很能打，但你能護住這麼多人嗎？

  現在可消氣了？我們坐下來聊聊？」

  果然有備而來，關注他們家挺久了吧。柳周八微微皺眉，點點頭道：「可以，換個地方？」

  不久後，兩人來到二樓工作室，陳青對這地方不由多打量了幾眼。

  「有興趣？可以來我這上班。」柳周八打趣道。

  「呵呵，這輩子最嚮往的就是光明正大地坐在辦公室里上班。」陳青沒有接話，卻毫不掩飾內心的渴望。

  兩人在會議桌坐定，陳青抽出香菸，一人一根點燃後，他才笑道：「你比我想像中聰明，我還以為只能一路橫推到底，見到姜虎才能坐下來聊聊。」

  「行了，別擺你的氣勢了，你不會一條黑走到底的！」柳周八沒好氣道。

  「哈哈，被你看穿了，說說我的來意吧。聽說你昨天創作了一首歌曲，有沒有興趣合作？上面說的！」陳青伸手指指上頭，笑道。

  他接著又認真地建議道：「很多人已經錄音了，我聽了，真的很好聽！但我覺得你應該夾著嗓子唱，可能效果會更佳。」

  艹，神特麼夾子音！

  柳周八翻了個白眼，陳青的提議讓他感到意外，這特麼還是個文藝青年，很有自己的想法，怪不得要反水。

  「呵呵！李安民？他會跟人合作？」柳周八滿臉譏諷，那位李首富合作的方式只有一種，說好聽點叫壟斷，說難聽點就是吃獨食。

  陳青不可置否，他聳聳肩道：「至少我們現在是正經的生意人。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購買你的版權。」

  「哦，費用怎麼算？」

  「一次性買斷，200萬！」

  這個數字讓柳周八不禁一愣，對於一般的創作者來說，還是挺豐厚的，看來那位李首富喜歡用錢開路不是玩笑。

  當然，更多的還是試探。

  陳青又補充道：「當然，也可以選擇合作。不過你應該對當明星沒興趣，我就不多說了！」

  「我剛剛可是幫了你。」柳周八岔開話題，淡淡道。

  陳青一臉好奇：「你幫我哪了？」

  「行了，別演了，小心久了出不來戲。那個黃毛是派來監視你的吧？跟你身邊應該很久了，你卻沒奈何，否則你今天也不至於借題發揮了。」

  「我艹，這你也看出來了？」陳青笑罵一句，「看來，我真沒找錯人。姜老虎命真好，我都有點羨慕他了。對了，我有個堂妹……」

  「滾！我有女朋友，我只愛她一個！」柳周八急忙打斷他的話語，偷瞄了樓梯口一眼。

  陳青的位置早就看到了那閃躲的小腦袋，才故意坑了柳周八一把。他哈哈笑道：「有沒有覺得我們這種和電視裡不一樣？」

  「不，這才是現實。」柳周八搖搖頭，篤定道，「別人會，你不會！」